16、第十一章 西弗勒斯的魔药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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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霍格沃茨报道的计划，并没有因为卡蜜尔的出现而被打乱。
离开弗利庄园前，我给克里德下了命令。在我不在的时候，对待卡蜜尔要像对待我一样，她的一切需求都必须满足，无需向我汇报。
在太阳落山之前，我到达了霍格沃茨的魔药办公室门前。
一个令人尴尬的事：我不知道办公室的口令是什么。在魔药办公室门前，对着门上的守门小蛇大眼瞪着小眼。
梅林，那么重要的事情！邓布利多那天竟然完全不提醒我们，只是匆忙的打发我们走……
我尝试着敲了敲门，等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完全没有人回应。今天是8月11日，谁会那么早来霍格沃茨呢？显然西弗勒斯不会，而来得那么早的人只有我……
认命般的叹了口气，我把行李箱放在了一边，抽出了桦木魔杖。“Alohomora！”我对着办公室的门念出了开门咒，然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门在眼前纹丝不动。我甚至看到了守门的小蛇，正在吐着蛇信子偷笑。
“真见鬼！”我忍不住的咒骂了一声，这一定是邓布利多故意安排的。他一定觉得这是我和西弗勒斯“叙旧”的绝佳理由，但讽刺的是我们谁都没有找过谁。
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猜一猜西弗勒斯的办公室口令会是什么。
“坩埚。”我念出了第一个可能是的口令，守门小蛇撇了我一眼，接着又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不看我。
看到守门小蛇的反应，我就知道猜错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猜。“乌头！”走廊里只有我说话的回声，并没有预想中的开门声。又一次猜错了……
难道要站在这里猜一个晚上？那我绝对会成为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傻的教授之一了……只能豁出去了，先把所有魔药材料相关的全部报一遍，如果都不行再想想别的。
“苦艾、牛黄、膨豆荚、跳跳根、干荨麻、豪猪刺、日光兰、百合花（lily）……”
“咔哒”一声门开了。
原以为猜中口令打开门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但此时我只感到苦涩……Lily.
永远都是Lily.
即使她已经死了……
西弗勒斯，你是在时刻提醒自己……
不能忘记她吗？
有些木然的提起行李箱，拖着沉重的脚步进了办公室的门。进门后，我轻轻的一挥手，门又是“咔哒”一声关闭了。
办公室的四面墙壁都是墨绿色的，因为处于霍格沃茨的地下室，办公室的四周都显得异常阴冷昏暗。挥手点亮了办公室四周的蜡烛和壁炉，办公室在这些亮光中稍显出一些人气，不似刚才那般冰冷。
沿右侧的墙边靠着两列巨大的架子，上面摆着成百上千的大玻璃罐，罐子里漂浮着黏糊糊的死去的青蛙和鳗鱼等动物或者植物的残缺标本。一侧的角落里有一个低矮的深色柜子，或许里面装的都是些魔药材料。进门正对的墙前摆放着圆弧形的办公桌，它是深褐色的。桌上有一叠厚厚的羊皮纸；几本魔药教材叠放再另一堆；一个沙漏；一个测量器；一个小型的手磨咖啡机，一支架起的羽毛笔和一瓶用了一半的墨水。
办公桌的斜侧边有一张双人沙发，它是短绒毛的深灰色。沙发的后侧有一桌放满坩埚等制作魔药所需的各类器械。另外的一些其他空位处，则堆放着满满当当的书籍。
不由的开始怀疑邓布利多是怎么想的？这里真的有多余的地方可改造成两个人的办公室吗？办公室的左侧有两扇一模一样的木门，分不清哪一间是原先的储物室，而另一间又是什么房间？
头疼…自己或许不该那么早来。这里原来的主人不在，无论动了办公室里的任何一件东西，都会显得十分失礼。还有那两扇未知的木门。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即使壁炉已点燃许久，仍然很难驱散办公室里的阴冷。
把行李箱靠在沙发的一边，把自己卷曲在这张深灰色的双人沙发里，像这样抱着自己也许就会温暖起来吧……
这个沙发，似乎还带有着一丝西弗勒斯身上的草药香……
西弗勒斯，你什么时候会来呢？明天、后天或是哪天？
你会像那天一样讨厌我吗？
今晚，就这样度过吧——
闭上眼，排除杂念，什么都不要想。
一切等明天，等明天再去烦恼吧……
是夜，愈深沉愈让人觉得冰冷——
办公室里的壁炉时不时得传出“噼啪”的响声。我闭着眼睛缩卷在沙发上，微微有些瑟瑟发抖。感受着周围淡淡的草药香，不由用力的把自己卷得更紧了。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曾经的某个夜晚，曾感受过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当再次醒来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魔药的味道，四周似乎被一种暖意包裹着。我懒洋洋地慢慢睁开眼，疑惑着自己是不是正在梦境中。
瞳孔的焦距还有些模糊，有一片黑色覆盖在自己身上。眨了几下眼睛，让它渐渐适应周围烛光的亮度。努力扯动起被睡姿压了许久的，有些僵硬的手臂。伸手抓上了身上的那片黑色——这是件斗篷外套。
“睡不醒教授，终于……睡醒了？”忽然，一个熟悉的大提琴嗓音从沙发的后面传了过来。
西弗勒斯来了？睡不醒教授？是指我吗？“嗯……早安，西弗勒斯。”我一只手揉着酸痛的肩膀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另一只手还抓着盖在身上的那件黑色斗篷。
“我们的弗利教授看起来，没什么时间观念？现在的这个时间点，我们通常会说……午安。”西弗勒斯带着慵懒的语调说着，快步从沙发的后面绕到了沙发的前面。他手里拿着一小瓶魔药，正面无表情的低头俯视着我。
“所以……现在是几点？”刚睡醒的我，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太阳穴那里一突一突地还带有些抽痛。
“下午1点。”西弗勒斯的语气显得十分不悦。
“你早上就来了？”1点？竟然不知不觉睡了那么久？我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那里的抽痛感。
“我想我们伟大的新魔法史教授，还不知道我们共用的办公室口令是什么，所以我提早来了。”他撇了撇嘴，不耐烦的看了看我。“但显然，是我多虑了。”
我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的尴尬起来，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该怎么说……我猜到了办公室的口令？或者找个别的理由？我是从窗户爬进来的？不，这里是地下室，没有窗户……我是穿墙进来的？卡莉斯塔，你以为你是超人吗？还是直接说门是自己开的？又或者有什么咒语可以穿墙进来？那会是什么咒语呢……
我还在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解释，西弗勒斯没有预兆的开口了。“日光兰。”
“什么？”
“办公室的口令。”
我有些发懵，办公室的口令不是百合花吗？日光兰……？
仔细回想一下……我昨晚在念百合花之前，确实好像念过日光兰。原来——是日光兰？
“所以，是邓布利多校长带你进来的？”西弗勒斯看我愣愣的，半天都不做回应，挑起眉毛一脸怀疑的斜视着我。
“是，是的。我昨晚就来了，刚巧遇到了邓布利多校长。”有一个现成的理由送上门，我毫不含糊的立即拿来做了挡箭牌。“谢谢，你的斗篷。”我强作镇定的伸手把斗篷递还给西弗勒斯，一直紧捏斗篷的手心里已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需要来一杯，欢迎你到霍格沃茨任教吗，弗利教授？”他左手迅速地接过斗篷，另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手里的魔药药剂，脸上带着嘲讽般的笑容。
“威士忌还是南瓜汁？”我假装一脸无知的样子，带着疑问的表情望着西弗勒斯。其实从药剂的色泽和之前闻到的气味上，我已经辨别出是什么药剂了。
我怎么会认不出来呢？曾经和西弗勒斯一起改良的药剂……
“改良版提神剂。”他嘲讽的笑容没有再继续维持下去，而是迅速板下了脸，不由分说的将提神剂塞进我的手里。“你如果想成为……霍格沃茨史上第一位还没有上一节课就病倒的教授……那你可以选择不喝。”他一说完，就急不可耐的转身向办公桌前的椅子走去。在路上抖开斗篷，顺势穿在了身上。
西弗勒斯，还是跟以前一样呢。虽然他总是极力表现出他的刻薄，但实际行动上却很温柔。会担心我没有口令而被关在门外，会在意我在沙发上睡觉会不会受冷生病……
我喝掉了这瓶还带有余温的提神剂，药剂入口的味道……是我和西弗勒斯还在霍格沃茨四年级的时候，一起研究改良的，它淡而无味。那时候我坚持要求，在去除苦味的同时也去除甜味。我认为最顶级的魔药，都应该做到无色无味。魔药不光光是救人的药剂，有迷惑敌人的颜色和分辨不清的口感，也应该能成为自己防身的武器。
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西弗勒斯一直是这样做提神剂的吗？
心里慢慢涌现一股暖流，现在的我身处于这个阴暗潮湿的办公室，似乎也不觉得冷了。这里有西弗勒斯在，我不会是一个人。
虽然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未知的事在等着我，但此刻能回到霍格沃茨真好……
“关于……我那一部分的办公室布置……西弗勒斯，你有什么意见吗？”在说话间，我徒手将手里的空魔药瓶变形成了透明色的珠串手链，带在了左手上。
“没有。”西弗勒斯完全没有注意我的举动，他正坐在圆弧形的办公桌前，双手一动不动地举着预言家日报仔细的阅读着。对于办公室的分配问题，他显得丝毫不在意。
“我没有想到这里那么小……”
话还未说完，西弗勒斯突然“啪”得一声合上报纸。他皱着眉头，带着好几个上扬的声调，语气不善的说道。“你没有……想到？你以为这里会有什么好环境？花园洋房？朝南露台？嗯？真是抱歉，这里是地窖！”
“我……”
他把手里的预言家日报一折，随手丢到了桌上，紧接着开口了，没有留给我说话的机会。“你就不应该答应邓布利多校长！这里是地下室，常年阴冷……不是什么好地方。这里也不会有阳光的早晨、中午或者午后！你更应该争取去二楼的麦格教授办公室。”
“你……是在关心我吗？”
西弗勒斯微眯起眼睛，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我。他抿着唇，好像完全没有开口作答的意思。
“谢谢你的关心，西弗勒斯。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你不是也在这里吗？”看着他那样的表情，我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真是个别扭的人啊，坦诚地说一句“是的，我是在关心你。”就那么难吗？
“你的表情会让我觉得……刚才给你的药剂出了什么问题。你确定，刚才喝的不是欢欣剂？”
“欢欣剂？”我楞了一下，原来自己现在的表情是很“幸福”的样子吗？明明知道西弗勒斯是在挖苦，但仍然抑制不住我的笑容。“如果我真的喝了欢欣剂，表情可不会仅仅是现在这样的。” 我对着西弗勒斯指了指自己的脸，回应我的却是他布满乌云的脸色。这是……又惹他生气了？
“咳咳，我其实想说……”我有些心虚的清了清嗓子，然后又偷瞄了西弗勒斯一眼，他仍然保持着那个表情。“我没有想过，要改动办公室的摆设。就这个沙发归我，可以吗？”
“如果你以后想在沙发上批改学生作业，那我无话可说。”西弗勒斯又恢复成一副嘲讽的表情，说完便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向办公室的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在他经过沙发的时候，我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斗篷。
他因为斗篷忽然受到的“阻力”而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了我。“去哪里？需要我写一份去哪里的报告给你吗，弗利教授？”他的声音愈发的不耐烦了。
“不。我，我只是……想知道卧室是哪间……”
“右边那间。”
“那浴室……”
“进卧室左手边。”
我的右手还紧抓着西弗勒斯的斗篷，不知缘由的心脏砰砰跳动得厉害，心里有个声音正大喊着：嘿！你不想他走，就该大声说出来。但另一个声音却在冷静的告诉自己：什么都别说，别让他讨厌你，让他走吧。
“还有事？”西弗勒斯柔和的大提琴嗓音，把我从天人交战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没有……”
“所以，你可以放手了？”
他眼神不悦的扫向我的右手，我立刻尴尬的松开了。“抱歉，西弗勒斯……”
见我松开了手，西弗勒斯没有继续停留，转而向办公室的门口走去。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但下一刻西弗勒斯在那里停顿了下来，没有立刻离开。
“既然回来了……别总说抱歉和谢谢。做些有用的事吧，卡莉斯塔……”紧接着，我听到了如期而至的关门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一章 西弗勒斯的魔药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