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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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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和李师傅二人终于尽释前嫌。苏浅很开心。这几日的阴郁一扫而空。原来帮助别人真的可以快乐自己。
夜里,苏浅要睡地板,九月不让:“小姐姐,你那么瘦小,还是睡床吧。地板这么硬,别磕着你的胳膊腿儿。”
苏浅甜甜的笑了:“我是姐姐,理应爱幼,你睡床。”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谦让。
“要不一起吧?”九月说完,也不等苏浅回答,就欢快的抱着被子上/床了。于是,两人各自蜷缩着身体挤在小床/上各怀心事。
九月心里暖暖的,毕竟父女二人的关系破冰了。以前也不是她不想好好跟爸爸交流,只是很多时候都没有恰当的机会。咬着牙气了爸爸好多年,是时候缓缓了。爸爸鬓角的头发都花白了。
九月仿佛看见未来美好的生活在向她招手。
苏浅对着窗户躺着,窗外月光皎洁。
小黑犬,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在找你?你说过的我是你此生最爱的人?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九月翻了几个身,却还是睡不着,可能是因为太开心了吧。
苏浅翻来覆去睡不着,偷偷对着月光流泪。
“小姐姐,你怎么了?你肩膀一耸一耸的,是在偷偷哭吗?”九月问道。
苏浅慌忙擦了脸上的泪水,勉强笑道:“没有了,就是睡不着而已。”
“小姐姐,我想听你讲讲你们的故事,你和她,你和she,女字边的那个她。”九月很好奇,那个小黑犬有多优秀,才能让这么好的小姐姐背负着世俗的指点深爱着她。
“我和她?我和她的故事好长好长……”以前和小黑犬在一起的一幕幕如放电影一般在苏浅眼前飘过……
从初见时候的相互试探,到后来明里暗里的相互撩,然后是名正言顺的同居……尤其是双方宣布出柜的那一幕,苏浅还记的雨水打湿了小黑犬的头发,雨滴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掉,可她的眼睛却是从未有过的明亮。
两人一起扶持着走过人生的低谷,也一起欢笑着迎来幸福的日子。
如果,真的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苏浅的故事讲完了。
九月目不转睛的盯着天花板:“她很好……”或许是听故事听得太投入,九月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话说的有点偏颇,后面又加了句,“小姐姐,你也很好……”
“是啊,她很好,所以我现在想着,是不是她太好了,我不配拥有她的爱呢?”明显的,苏浅的心情已经滑到了低谷。
苏浅把半个脸包在被子里,外人根本看不出她在哭。
宇文子兰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她是腰缠万贯的宇文华的独生女,有显赫的社会地位。而且,而且,宇文子兰还那么喜欢陈默,从陈默学生时代一直死缠烂打到现在。人常说,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宇文子兰真的很诚心的追着陈默,陈默即便是石头,也会有敞开心扉的一天。
而她苏浅有什么呢?一无是处的家庭?穷困潦倒的童年?自卑胆小的性格?苏浅这么想着,大半个头躲进了被窝里。她不敢再往下想了,只好学鸵鸟,把自己埋在被窝里,假装听不见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心里也尽量不去想这些伤心的事情。
九月回头,看见小姐姐苏浅躲在被窝里流泪。
“小姐姐,你很好,哪怕是再好的你也配得上。”九月忽然学会安慰人了,她拍着苏浅的肩膀轻声安慰着。
苏浅就像个孩子一样,蜷缩在狭小的床/上,被九月轻拍着睡着了。
窗外的月光渐渐隐去,乌云慢慢围拢了过来。看来是要下雨了,九月转过身躺着,也不知睡着了没有。
“九月,我要走了……”因为昨晚两人聊得太久睡晚了,此刻已经早上十点多钟了。
苏浅拎着皮箱站在床边:“九月,以后好好对你爸爸,他挺不容易的……昨晚我想通了,我要去找陈默,哪怕天涯海角……我觉得我配得上她……”
九月睁开眼睛,想去拽住苏浅的手挽留苏浅,却又犹豫了:“小姐姐,你放心的去吧,你也很好,你配得上这样的爱……”九月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昨晚,她还是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吃瓜群众,今天早上睁开眼,好像一下子懂得了好多东西。
九月坚持把苏浅送下楼,直到苏浅的身影消失在茫茫人群中。
苏浅拖着行李拦了一台车准备去找宇文子兰。
旁边的车上下来一个人:“浅浅,走吧,叔叔带你去宇文家。”这人正是李师傅。
苏浅一直都想通过李师傅进入宇文家,可是后来她改变了想法。
李师傅找一份好的工作不容易,苏浅不想他因为自己的原因被开除。所以今天一大早她就准备自己一个人去找宇文子兰。
苏浅连连摆手:“叔叔,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去找宇文子兰吧,她平时有很多商业活动,我打听打听去找她。”
“这孩子,还跟我客气。要不是你的开导,我家九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开窍呢。说起来,叔叔还得谢谢你呢。”李师傅摊开手笑道,“叔叔也没有别的本事,但是要把你带进宇文家也是很容易的。”李师傅之前一直不想带苏浅去宇文家,苏浅是值得同情,但是他也要吃饭,不能因为帮助别人让自己丢了饭碗。
可是,现在他想通了。
李师傅主动开口要帮苏浅,苏浅还是很开心的。于是,两人直奔宇文家。
宇文子兰正在客厅里敷面膜:“哟,这是谁来了?”宇文子兰的神色比之以往,冷漠了许多。
“子兰姐,我来找小黑犬,我联系不上她好久了……我只想知道她在哪里!”
“她不是去找你了嘛!”宇文子兰撕下脸上的面膜,漫不经心的回了句,“怎么你们小夫妻吵架我都得管?你当我这里是托儿所了!”
宇文子兰言辞之犀利,让苏浅有些尴尬。
“还有你,李叔!早就说过不相干的人不要往家里带,怎么毛啊狗啊的全往我这里带,不知道我很忙的!”宇文子兰半躺在沙发里,语气冷的让苏浅发抖。
眼前的这个人还是昔日热情活泼的子兰姐吗?苏浅有些不认识宇文子兰了。
李师傅勉强笑着;“她是您朋友陈默的朋友……”
“谁说陈默是我朋友了?”宇文子兰抿了一口眼前桌子上的果汁,狠狠瞪了一眼李师傅,不耐烦的摆手道,“得得得,你忙你的去吧!”
李师傅看了一眼苏浅,离开了。
阿姨倒了杯果汁给苏浅,也悄悄下去了。
“坐吧。”宇文子兰懒洋洋的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苏浅小心翼翼的坐了:“子兰姐,我只想当着小黑犬的面问一句,她到底拿我当什么了。如果她在乎的人真的是你,我不会勉强她的。”
“我这小庙里藏不住她那尊大神,她不在我这里!”宇文子兰低头仔细端详着红艳艳的指甲。
“子兰姐,我尊称你一声姐姐,你别做的太过分。小黑犬为了帮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现在金屋藏娇,限制她的人生自由,你觉得有意思吗!她是个人,是个有思想的大活人,你关的住她的人,关不住她的心!”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更别说苏浅一个大活人了。
宇文子兰一愣,随即冷笑道:“哟呵,真没看出来,你也有发狠的时候!但是!我要告诉你,陈默在你离开不久就走了,她真的不在我这里!你别再来骚扰我了!”
“那我就报警了!”苏浅也是丝毫不让。
“报呗,我怕啥!”宇文子兰也是一肚子的怒火,这陈默说走就走了,到什么地方去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见宇文子兰一直强调陈默不在她那里,苏浅心里开始发毛——那陈默到底去哪里了?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苏浅心里咯噔一下——不好,陈默该不会是出事了吧。这都好些天没有联系到陈默了。
报警之后,苏浅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呼吸紧促嘴唇发干,濒临奔溃的边缘。
宇文子兰看出她的神色不对,这才觉得问题严重了。
“你要不要喝点果汁?”刚才还飞扬跋扈的宇文子兰忽然温柔了起来。苏浅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任谁都不忍心太过尖酸刻薄。
苏浅不说话。空气死一般沉寂。
忽然,苏浅的手机响了。
苏浅慌慌乱乱的接了电话。
警/察告诉她,陈默好多天之前最后一次出现在机场监控里。那天她下飞机之后就去了厕所,但是进去之后却一直都没有出来。很多事情,警/察在进一步调查。
苏浅的脑海里浮现出好多天之前陈默给她打电话的情形……
“苏浅,苏浅你怎么了?”宇文子兰一遍遍叫着苏浅的名字。
苏浅握着手机,拉了行李,毫无生机的走出了宇文家……
马路上人来人往,苏浅像无根的浮萍一样,不知道家在哪里。面对忽然陌生冰冷起来的世界,苏浅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小黑犬,你去了哪里,你不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