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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重回沧海剑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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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小秋坐在床上,反复看着手里的项链,心情无比郁闷,这是她千辛万苦从地宫带回来的宝贝,本以为是反穿越的连接器,没想到只是一条项链。
这条项链有什么特别吗?值得贺立放在自己棺材里,与它同眠?
狄小秋仔细观察,却看不出有什么玄虚,手中细细的金银双链,下面垂着一块很大的红宝石,在烛光里散发着神秘的光。
耳中听到贺缨回来的脚步声,狄小秋连忙把项链挂在脖子上,塞进衣襟里,下一秒房门被推开,贺缨走进门,看着几个客栈的伙计忙碌地摆饭,抬水。
房间再次恢复安静,贺缨瞥了眼床上的雕花木盒,“里面是什么?”
狄小秋道:“什么都没有,盒子是空的。”
贺缨扫过她衣襟处,含笑道:“过来用饭吧,吃完再沐浴。”
两人默默吃罢饭,狄小秋正在犹豫怎么开口让贺缨出去,她好洗澡,贺缨忽然身子一晃,双手撑住了桌子,瞬间脸色发白,满额冷汗。
“你怎么了?”狄小秋下意识问。
“毒发了。”
狄小秋反应过来,望向窗外,一轮满月挂在中天,原来又是一个月圆之夜了。
贺缨身子抖得厉害,放在桌上的双手将木桌印出两个掌印,狄小秋于心不忍,伸手想去扶他,他却猛地抬头,一把将之推开,与她身后的黑衣人一掌对上。
木桌不堪劲力,霎时四分五裂,狄小秋用袖子挡住飞来的木屑,再看时屋子里多了七八个黑衣人,将她和贺缨团团围住。
刚一交手,连狄小秋都看出这些人武功不俗,贺缨身体不适,勉强占了上风,片刻后两个黑衣人倒下,其他人对视一眼,一齐攻向狄小秋。
一把剑眼看就要刺向她,贺缨用玉箫挡下。
两个黑衣人持剑从两侧刺来,贺缨挡下一人,却来不及回身相救,只好将手中玉箫扔出,堪堪挡下另一人的剑。
眼前的场景让狄小秋想起在卫梁峰后山,遭遇玉人洞围攻时,贺缨也是这般将她护得密不透风,可那时自己是奇货可居,如今宝藏已毁,她也没有了利用价值不是吗?
眼前是刀光剑影,心底却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苦涩的甜意,眼里只看得到贺缨雪白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
忽然,狄小秋呼吸一窒,惊呼一声:“小心!”
宝剑入肉的声音,听上去格外惊心动魄,狄小秋眼看贺缨左肩被剑刺穿,她想尖叫出声,嗓子却像被堵住了,发不出一丝声音。
房门被破开,吴长老和齐长老冲了进来,战况很快倾斜,当最后一个黑衣人被吴长老用剑抵在喉间时,贺缨冷声问:“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忽然嘴唇乌青,口吐白沫,齐长老蹲下身察看,抬头道:“死了。”
吴长老道:“看来这些人都是死士。”
“凤凰心呢?”
“右护法不在房里,不知去了何处。”
吴长老说着,与齐长老一起将贺缨扶到床上,贺缨道:“派人把凤凰心抓回来。”
齐长老惊道:“宫主怀疑刺客是他安排的?”
贺缨闭目养神,并不否认。
吴长老和齐长老退出房间时,将狄小秋一起拉了出去,一关上房门,齐长老就对狄小秋发难:“如果不是为了救你,宫主根本不会受伤!”
狄小秋无法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吴长老道:“没有昆仑白蝠,宫主情况不容乐观,姑娘要是有心帮忙,老夫正有一事相求。”
“吴长老请说。”
“此次入地宫寻宝,宫主一心护着姑娘,什么都没带出来,可襄阳王那边据说带出一个箱子,具体有什么不得而知,但老夫听说里面有一味圣药,可解百毒,襄阳王将此药给了姑娘的师兄,可否请姑娘代为转达,神王宫愿重金购之!”
“那药在我三师兄手里?”
“正是。”
狄小秋沉吟:“如果他不愿意给呢?”
齐长老冷哼一声:“他已经拒绝了,所以我们才找你。”
吴长老叹气:“宫主仇家太多,姑娘刚才也听到了,刺客有可能是凤凰心派来的,神王宫不仅有外患,更有内忧。”
狄小秋皱眉不语。
齐长老怒道:“宫主为救你受伤,你打算袖手旁观吗?”
狄小秋忽然转身推门,再次走到贺缨床前,看着昏迷中的他,平静道:“你因我而受伤,我不会不管,我会帮你得到圣药,希望到那时候,你我能够桥归桥路归路,彼此不再相欠。”
说完转身出门,与吴齐二位长老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美女一去不复返的气势。
她走后,贺缨睁开眼睛,缓缓从床上坐起,“跟着她,不要让她有危险。”
原本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忽然动了,纷纷跪地领命,消失在门外。
吴长老上前一步道:“宫主,凤凰心真的背叛了您吗?”
“他今晚的确安排了一场刺杀,不过是在地宫里。”
“他投靠了襄阳王?”
贺缨不置可否,“本座猜测姬飞瑶和襄阳王都是他派人通知的。”
“为何?”
贺缨薄唇轻启:“一个爱妹成痴的人,还能有什么理由铤而走险?”
“宫主打算如何处置他?”
“本座当然要成全他。”贺缨嘴角挂着一丝浅笑,“不必费心到处去找他,你们只要守好了凤凡心,他自然会送上门来。”
两人垂首应是,吴长老又道:“宫主,襄阳王似乎对狄姑娘志在必得,要不要让沧海派的内应照应一二?”
贺缨缓缓摇头:“他暂时不能暴露身份,本座相信殷临月会护好小秋的。”
事实上贺缨是对的,整个沧海剑派也就只有殷临月敢和姜师叔针锋相对,此刻狄小秋赶了三天路,又累又饿地跪在沧海派训戒堂里,上首依次坐着她师父温光,姜师叔和其他几位师叔伯,两旁坐着一众师兄弟们。
温光温和道:“小秋,你可还有其他亲人?”
狄小秋脑海中闪过一些面孔,模糊地像是上辈子认识的人,她摇头:“没有了。”
姜师叔冷哼一声:“不管你有没有地方可去,总之沧海派是不能留你了。”
几位师叔显然也是这个意思,然而下面的师兄弟纷纷开口求情,其中有狄小秋的大师兄任恒之,三师兄殷临月,也有姜师叔的小弟子陆欢,秦勇。
陆欢道:“为什么要赶狄师姐走,她是好人,师父你忘了吗,她救过我的命!”
姜师叔斥责道:“小孩子懂什么,她与魔道为伍,早就不是你师姐了。”
陆欢还想反驳,却被旁边的师兄捂住了嘴,唔唔说不出话来。
这时任恒之对温光道:“师父,让小师妹留下吧。”
温光还没说话,姜师叔就喝道:“恒之,你身为大师兄不可感情用事,理当明辨是非,狄小秋与贺缨关系匪浅,说不定正是贺缨派她来的。”
殷临月忽然上前一步,站在狄小秋身边,“师叔身为长辈,只凭臆测就断定师妹是贺缨派来的,这样恐怕有失公允。”
说着他蹲下身,直视着狄小秋的双眼,“师妹,是贺缨让你来的吗?”
狄小秋否认,“是我自己想回来。”
殷临月轻轻笑了,他站起身,视线一一掠过对几位师叔,停在姜师叔脸上,“师叔听到了,我相信小师妹。”
陆欢大声道:“我也相信小秋师姐。”
任恒之道:“我相信师妹。”
越来越多的师兄弟站出来,最后整个训戒堂不停回荡着一句话,狄小秋感动于他们的信任,内心却悄悄不安着,生怕辜负了这份信任。
众师叔最终还是让步了,狄小秋再次留在了沧海剑派,她仍旧和花梨住一间屋子,仍旧每天早起和师兄弟一起练功,但其实很多东西已经变了。
比如花梨对她的态度疏离了很多,比如再也没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二师兄每天下午督促她背心法,再比如,三师兄殷临月对她不加掩饰的喜欢。
他们依然常常拌嘴互损,狄小秋也努力装作不明白三师兄的情意,可有一天晚上,在小花园里,狄小秋还是被殷临月拦住了。
“师妹,你是不是在躲我?”
“你又不是洪水猛兽,我干嘛要躲着你?”
“那就好。”
“嗯,师兄,不早了,我得回去睡了,明天见。”
狄小秋刚迈了几步,手腕却忽然被殷临月握住了,“师妹,陪我坐会儿吧,今天是我的生辰。”
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狄小秋任他牵着自己的手,夏日虫鸣啾啾,清风朗月,两人并肩走在小花园里。
狄小秋歉然道:“师兄,我不知道你今天过生日,都没准备礼物。”
“没关系,我的生辰并不值得庆祝。”
狄小秋讶然:“为什么这么说?”
殷临月道:“今天不仅是我的生辰,还是我母亲的祭日。”
“对不起。”
殷临月温柔地笑,“没什么,我从来没见过她。”
“我也没有见过我母亲,还有父亲,我是孤儿。”狄小秋道。
殷临月停下脚步,更加温柔的看着她,“今后,你有我。”
对上他盛满柔情的眼眸,狄小秋心慌地移开目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殷临月却不由她逃避,用手轻轻将她的脸转回来,垂首一点点靠近她饱满的红唇。
狄小秋一时心慌意乱到极点,就在殷临月的唇离她只有一毫米的距离时,狄小秋忽然道:“花梨……"
殷临月稍稍远离,用眼神询问她。
她缓了口气道:“师兄,难道你看不出来花梨喜欢你吗?”
殷临月微微皱眉,“她只是我的侍女。”
“侍女怎么了?花梨原本不也是大家闺秀嘛!”
殷临月站直身子,打量她的神情,“师妹这是在吃醋?”
靠,哪跟哪啊?!狄小秋无语。
殷临月道:“花梨很好,魏将军对她情有独钟。”
“魏子延?”狄小秋道,“可是花梨好像不喜欢他,而且他家的长辈做事太绝了,在人家落难时落井下石。”
“师妹,他们选择明哲保身并无不可。”
狄小秋瞪大双眼,“这么说你觉得魏家在花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解除婚约是对的?”
看她气鼓鼓的,殷临月忙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师妹,我们不聊他人的事情了,好吗?”
狄小秋顺势打了个哈欠,“今天太晚了,我们改天再聊吧,不过在我回去睡觉前,我得给你唱首歌。”
说完她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地唱了首生日快乐歌,唱完道:“本来还要吃蛋糕吹蜡烛许愿的,可惜条件有限,只能唱首歌了,你不许嫌弃啊!”
殷临月一直微笑着听她唱完,说完,忽然将她拥进怀里,“师妹,以后每一个生辰,你都唱这首歌给我听好吗?”
狄小秋被抱得太紧,脖子有点疼,但她还是笑道:“好。”
隔了几天,一个下午,狄小秋照例去殷临月那里学习武功心法,自从陆白飞走后,殷临月就把这个差事揽了过来。
在他房门口,狄小秋忽然听到门内传出“圣药”两个字,刚要敲门的手又缓缓放下了。
花梨道:“公子,这药果真如传闻那般神奇吗?”
“你也听说过吗?”殷临月含笑。
“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过,那时候跟着祖母和母亲参加聚会,女人们凑在一处无非是讨论些胭脂水粉,衣裳首饰,还有保养心得一类的,像这种能让女人永葆青春的东西,更是她们常常聊起的话题。”
“圣药可不止会让人青春常驻,它更是解毒圣品,传闻百年前十数个医术高明的大夫,用了上千种草药,耗时三年才制成这一颗。”
“那公子为何不用?”花梨不解。
“还不是时候。”
屋内恢复安静,门外狄小秋陷入困境,原来三师兄也打算服用这枚圣药,他身体貌似一直不太好,的确需要这药,可是许诺贺缨的事怎么办呢?
“师妹,还不进来吗?”
偷听被发现,狄小秋吓得一个激灵,尴尬推开了门,“师兄,花梨,我不是故意要……”
殷临月笑道:“有什么大不了的,瞧你脸都白了。”
“师兄,你们刚才说的圣药真的只有一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