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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酒后差点乱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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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狄小秋大惊失色。
地上躺着的人正是陆白飞,他满身是血,披头散发,显然经受了一番折磨,此时正昏迷不醒。
狄小秋忽然想到贺缨精通易容术,不由斜他一眼,露出怀疑的目光。
贺缨微微一笑,对旁边的人吩咐道:“弄醒他。”
那人便端来一盆水,对着陆白飞当头泼下,陆白飞呻/吟一声,醒了过来。
“师妹?”他目露惊喜之色,“你没事就好。”
果真是陆白飞的声音,狄小秋不顾伤势未好,扑到他身边,激动不已:“二师兄,你怎么在这里,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陆白飞有气无力的开口:“上次你不告而别,三师弟就怀疑你是找贺缨来了,可师父还没出关,我就和大师兄悄悄来探神王宫,想看看你是不是在这里,谁知竟被他们发现了,师妹,我死不足惜,可大师兄快撑不住了,你一定要救救他!”
陆白飞说完,似是精疲力竭,再次昏死过去。
狄小秋急得大声叫他,却又不敢摇晃他,不禁抬头恨恨盯着贺缨:“你把他怎么了?”
“只要你肯答应帮本座做事,本座自然会找最好的大夫给他医治,否则……”
“你威胁我!”
贺缨扬眉轻笑:“你也可以选择不受本座威胁。”
狄小秋沉默不语。
贺缨微微侧头看向旁边几人,立刻有人走到陆白飞身侧,拔刀在他脚腕上一划,伴随着一声惨叫,鲜血喷溅而出。
狄小秋跟着惊呼一声,扑过去用手捂住陆白飞流血的伤口,鲜红的血将她的双手染红了,她的眼睛也跟着红了。
“贺缨,你王八蛋!”
“只是挑断了他的一只脚筋,以后他会是个瘸子。”
“你不是人!”
“如果小秋还没有决定,本座就挑断他另一只脚筋,然后再废了他的双手,这样他可就真成了个废人!”
“别,我答应你,让我干什么你说。”
狄小秋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但她死死咬着牙,忍着不发出声音。
贺缨勾唇一笑,蹲下身抬起她的脸,用手指轻轻为她拭泪,柔声道:“你看你,早这样多好,偏偏那么倔强。”
狄小秋感觉嘴唇被自己咬破了,嘴里一股铁腥味儿,眼泪掉得太急,贺缨干脆用衣袖在她脸上乱蹭几下。
“别哭了,我这就为他找大夫。”
听到贺缨又用了熟悉的语气,无奈而宠溺,也不再自称本座,狄小秋反而哭出了声。
之后狄小秋就被贺缨移居到他寝殿旁的暖阁,也一直没再见过陆白飞,只能向贺缨询问他的伤势。
对贺缨,狄小秋是彻底怕了,除非必要的交谈,大多数时候她都沉默寡言。
贺缨倒是恢复了之前恋爱时的样子,对她嘘寒问暖,呵护备至,还常常把邱小山带来逗她。
过了一段时间,她在洗心台受得伤彻底好了,贺缨想带她出门转转,她冷言拒绝了。
一天午觉醒来,隐隐听到外面有人声,她便赤着脚走到门边,从门缝里看到贺缨在和一个人说话,那人她见过几次,好像叫凤凰心。
“本来已经抓住肖紫玉了,谁知半路却被医仙白妙劫走了,是属下无能,请宫主责罚。”
“白妙……”贺缨沉吟片刻,“他怎么会救走肖紫玉?”
“属下不知,恕属下斗胆,江湖上有名望的门派,不少都与白妙走得近,宫主……”
贺缨抬手制止他,轻蔑一笑:“那又如何,敢跟本座为敌,不过是自找死路,通知下去,追杀令不改,如果有人敢阻拦,一起杀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凤凰心走后,贺缨一眼扫向狄小秋的方向,悠悠一笑:“既然听见了,何必躲躲藏藏,出来吧。”
狄小秋开门出来,对他道:“我都已经答应帮你做事了,为什么还要追杀肖紫玉?”
“舍不得他死?”贺缨盯着她,目光有点冷。
“我不想有人因为帮我而死,那样我会每天活在自责当中。”
贺缨目光回暖:“傻瓜,命有贵贱,弱肉强食,有些人生来就注定是要为他人牺牲的。”
“可在我眼中,乞丐的命和皇帝的命是一样的。”
贺缨不说话了,难得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露出惊奇之色,让他多了几分孩子气。
三观不同,不相为谋,贺缨觉得狄小秋的想法不可思议,狄小秋还觉得他思想奇葩呢!
贺缨寝殿前有个小园子,园子正中有个小池塘,塘里的水是活水,养了几尾锦鲤。
隔天下午,狄小秋正坐在池塘边喂鱼,忽然有人在身后唤她:“师妹。”
她一惊,手里的鱼食全都洒进了池塘,引得锦鲤纷纷摆尾争抢。
她回头,看到陆白飞一瘸一拐向她走来,忽然眼眶发热,鼻子一酸,哽咽:“师兄,你的脚……”
“瘸了,”陆白飞勉强一笑,“不过还能走。”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狄小秋垂首落泪。
陆白飞摇摇头,轻拍她的肩背:“别这么说,师妹,你也受委屈了。”
狄小秋伏在他肩上低声哭泣,二师兄曾是那样一个一身书卷气的浊世佳公子,如今却变成了瘸子,她心中实在难过又自责。
“大师兄怎么样了,贺缨没有为难你们吧?”
“他没事,师妹不用担心,贺缨将我二人软禁在一个院子里,倒是没再用刑。”
“那就好。”狄小秋再次拥抱陆白飞,“师兄一定要好好保重,也要告诉大师兄保重。”
陆白飞还没开口,贺缨隐含不悦的声音就传来:“谁允许你碰她?”
话音落,陆白飞已被掀翻在地,被贺缨的玉箫抵住了咽喉。
狄小秋使劲推开他,骂道:“你神经病。”
说着想要去扶陆白飞,却被贺缨一把抓住手腕,他美眸危险的眯起,其内寒芒闪烁。
狄小秋一惊,不敢再动。
半晌,贺缨冷冷吐出一字:“滚!”
陆白飞看了狄小秋一眼,一瘸一拐离去。
贺缨扯着狄小秋一路疾走,直进了内殿,才将她甩在地上。
狄小秋一声痛呼,抬头愤愤瞪贺缨,真是搞不懂这人在发什么神经,莫名其妙生气,喜怒无常。
迎上她的目光,贺缨冷笑:“你还敢瞪本座?”
狄小秋低头,懒得理他。
贺缨深吸一口气,勉力恢复微笑:“你放心,只要你好好为本座办事,他们自会毫发无损。”
狄小秋对着地面翻了个白眼:“我知道。”
贺缨忽然蹲下身,捏着她的双颊,以极快的速度往她嘴里丢了什么,卡着她的脖子强迫她咽了下去。
狄小秋惊恐:“你给我吃了什么?”
贺缨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白色的圆珠,看不出是什么质地。
“这什么东西?”狄小秋拈起细看。
“虫卵。”
狄小秋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却被贺缨握住她手,从她掌心拈起那颗小圆珠,笑道:“这种虫总是成双成对,所以有一个极美的名字,叫比翼。”
“我,我又不是鸟,你喂我吃虫?”
听到狄小秋声音都在颤抖,贺缨微微笑道:“怕什么,我手上不是还有一个?只要这只死了,你体内那只也活不了。”
“那如果这只没死,你弄丢了会怎么样?”
“那你体内就会多一只吸食骨髓的比翼虫,而且它会把我手上这一只也引进你体内。”
狄小秋卡着自己的喉咙,声音带着哭腔:“你给我吃这个干什么,快给我弄出来。”
贺缨手中忽然多了一个红色小瓷瓶,递给她道:“明天我带你出去,中途我会借口离开,玉人洞的人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会来劫持你,你就乖乖跟他们走。”
狄小秋接过瓷瓶:“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玉人洞主姬飞瑶那里有另一半宝书,你要得到它。”
狄小秋咬牙:“你自己怎么不去偷,你武功那么高,或者随便派个手下去偷,都比不会武功的我有把握吧?”
“姬飞瑶武功在江湖上也是前十,而且她不知将宝书藏在何处,本座派去的人潜伏几年都没发现,是以你最合适,她藏的再隐秘,终究要给你看。”
狄小秋斜他一眼:“那我总得先看看宝书长什么样吧?”
贺缨笑,摇头:“用不着,你见到就知道了。”
狄小秋暗自腹诽,举起手道:“这瓶里装的什么?”
贺缨道:“你拿到宝书之后就把这瓶里的液体喝下去,你体内那只比翼就会死。”
说着他举起自己的手:“这枚也会变成黑色,最多一天,我就会去接你。”
狄小秋看着手里的小瓷瓶,有种马上打开瓶盖喝下去的冲动,贺缨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笑非笑看她一眼:“如果你还没拿到宝书就喝掉解药,本座自有法子再往你体内放上几只。”
感情肚子里有虫的不是你,狄小秋嘀咕一句,没好气地看他:“你这小瓶子牢不牢靠啊,会不会不小心洒出来?”
贺缨好笑又奇怪:“你放怀里怎么会洒出来?”
“我又没有往胸前塞瓶瓶罐罐的习惯!”边说边把小瓶塞进了衣襟里。
贺缨顺着她的动作,目光在她胸前一扫而过,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轻笑着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宫主,厨下做好了晚饭,是摆在殿里还是……”有侍女在殿外询问。
贺缨看一眼狄小秋:“摆在园子里。”
顿了顿,又道:“让他们多备些红豆薏米凉糕。”
晚上狄小秋坐在贺缨身旁,看着桌上那碟凉糕出神,这是她最爱吃的糕点,贺缨知道她喜欢,还把人家点心师傅弄到神王宫来了。
每次饭桌上都有这个,有好几次她都因为吃多凉糕肚子痛,后来贺缨便只准她吃一块了。
看看,贺缨都做到这样体贴入微了,谁会想到他是虚情假意?
狄小秋心中苦涩难言,见贺缨斟了杯酒,便道:“给我也来一杯吧。”
贺缨诧异,从前从不见她喝酒,犹豫一下仍是给她满上了:“也好,既然明日便要分别,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两人饭没怎么吃,酒倒喝了两大坛,贺缨还好,狄小秋是彻底醉了,靠在贺缨肩上,扯着嗓子在他耳边吼:“你这该死的温柔,让我止不住颤抖,就算有再多的借口,我都无法再去牵你的手!”
一边吼,一只手在贺缨胸前打拍子,贺缨捉住她那只手,笑得有几分朦胧,三分醉意七分清醒。
“陈安,你这个渣男,你竟然和我妹妹上床?”
贺缨一愣,扳过她的脸,诱哄:“陈安是谁?”
“是我师兄。”
“他做了什么?”
“他背叛我!”
“你喜欢他?”
“以前喜欢,很喜欢。”
“那现在呢?”
“不喜欢了。”
“现在喜欢谁?”
狄小秋不回答,贺缨垂眸一看,她竟然睡着了。
贺缨随手一挥,一个黑衣人恭敬跪地:“宫主。”
“去查查沧海剑派有没有一个叫陈安的弟子,找出来杀了。”
“是。”人影瞬间消失。
贺缨抱着狄小秋站起身,对身后吩咐:“把这些红豆凉糕包起来,明天给姑娘带路上吃。”
“是。”
贺缨将她抱到隔间床上,她却又醒了,扯着贺缨的衣服不撒手。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你别走,咱们开个卧谈会!”
“放手,莫叫本座说第三次。”
“嘶”一声响,贺缨的外衫竟让她撕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雪白的衣襟和一道诱人的锁骨。
狄小秋停下手中动作,眼睛直直盯着那一小片肌肤,忽然嗷呜一声扑上去,将贺缨撞倒在地。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倒不觉得硌,只是狄小秋接下来的动作,让贺缨高大的身体募得僵住了。
狄小秋压在贺缨身上,低头准确吻住了他的薄唇,吮咬舔吸轮番上阵,贺缨先还发愣,很快便伸手抱住她一个翻转,将她压在了地毯上。
狄小秋不舒服地在他身下扭来扭去,好不容易挣出双手去推拒,眨眼却被他一手固定在头顶。
她继续扭动挣扎,贺缨的呼吸渐转沉重,眼眸却深邃无比,醉意全无。
“重,起开。”她咕哝一声,膝盖碰到了什么。
贺缨仰头喘了一口,终于俯身吻她,半晌方抬头,谁知她竟又睡过去了。
贺缨气得笑起来,瞪了她半天,无奈起身,扬声吩咐:“备水,要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