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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芳仪出马(修) ...


  •   丽妃一走,殿上的女官也匆匆撤了,大殿上只留下一名监刑的宫人,并几个行刑的。

      宫人们呼呼喝喝把姜顺一行往殿外拖,姜顺努力辩认着道路,可捌了几捌头上突然一痛,就晕了过去。

      小满的眼睛一直没离开她,见姜顺的脑袋磕在石阶上,还流了血,高声吵了起来。

      拖着姜顺的宫人满不在乎地回头看看,果然见被拖的人额角淌着一行血渍,用脚尖轻轻踢了两下也不见反应,这才唤另一个同伴来看。

      那人却懒得过去,狠狠踹了小满几脚,骂道:“哭丧什么!早晚都是这个死。她要这下就磕死了算是命好的,不然一会儿可有的是苦头吃!”

      小满不知被她踹到了什么地方,捂着肚子痛得叫不出声来……

      不知过了多久,姜顺是被立夏吵醒的。

      好像还在梦中似的,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脑袋生疼。姜顺用手摸了摸,顿时疼得浑身一颤,这才真的醒了过来。

      “醒了!小姐醒了!”立夏哑着嗓子欢喜地叫道。

      姜顺清清楚楚地听到声音,可眼前却好像隔着一片迷雾。

      过了好一阵她才看到两张满是伤痕的脸,个个都满是喜色——立夏和小满。

      眼泪夺眶而出,姜顺想忍,却反而流得更加汹涌。

      小满一脸关切地问:“头痛?”

      姜顺微微摇了下头,却随之又晕了过去。等她再次清醒过来,便再不敢动一下,只扯着嘴角笑。

      三个人都在笑,一边淌着眼泪,一边笑。

      立夏最先打破沉默,开心地报告着:“小姐放心!咱们现在已经平安了。听说芳仪跑到皇上那儿告了状,咱们已被皇后娘娘接管了,安全了!”

      姜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大姐很亲切,很可靠。

      同时,内心深处又悄悄涌出一股小小的别扭,到底还是要靠她啊!

      长出气也会头晕,姜顺又忍了好一阵,才勉强开口问道:“你们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我没事!小满伤多,她死鸭子不肯叫,总是要多吃亏的!”

      小满轻声哼了一下,算是答话。

      姜顺见她们还有心思拌嘴,应并无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人在,就好!”

      三个人里最精神的是立夏,她叽叽咕咕地不闲着。

      姜顺认真听了一会儿,发现她们并不比她多知道多少,心中不由暗暗猜测,香囊能引发什么大官司,还是牵扯到皇上的?

      正乱想着,一阵脚步声响,随着吱吱呀呀地开门声,原来是御医来了。

      姜顺见到御医,心里的大石头才真正落了地,这绝对是皇后的手笔。

      之后来的人越来越多,御医、宫人、换屋子……

      四天后,三人都恢复得可以下地走动,这才再次被召到长乐宫大殿。

      居中而坐的是王皇后,姜顺认得。

      她一张容长脸儿,在龙凤珠翠冠、金凤霞帔的妆点下,更显雍容华贵,气度沉稳。

      左手坐着丽妃,右手却是芳仪。

      姜顺这回见到芳仪,心口只觉得一暖,眼泪好悬没掉下来。

      王皇后端坐正中间,语气和缓地问:“下跪都是什么人?你们不要怕,老实回话,一切自有本宫主持。”

      姜顺依礼底头作答,少时,一位宫女端着托盘走到姜顺身前,要她辨认盘中之物是否认识。

      姜顺没有犹豫就认下了,姜和却面如土色,向前探着身子颤声问:
      “你的香囊销路好,说不得有人仿冒,你可要看仔细了,不是你做的可不能乱认!你放心,现在一切都有皇后娘娘做主,再不会有屈打成招的事情发生!”

      丽妃闻言大怒,一拍茶几骂道:
      “芳仪,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屈打成招?刚才你妹妹已经新口招了,你居然敢在皇后姐姐的眼皮子底下串哄!你倒不如把已经编好的谎话教给你妹妹,免得她说错了!”

      姜和吓得脸色惨白,哎呦一声,捧着硕大的肚子哭道:“臣妾并无此意,呜呜……求皇后娘娘作主!”

      姜顺一下就听出她在作戏,看来这几年她的哭戏愈发精湛,几可乱真了。

      王皇后听得不耐烦,向芳仪身后的宫女喝道:“你主子不舒服,也不知道伺候,留着你们做什么的!”

      说罢又转向另一侧,略显怒气地说:
      “她现在七个月的身子,正是要仔细的时候。你这么大的动静要是吓出个好歹,负得起责吗!本宫既已把所有人都找了来,自然要给大家一个公道。你身为三妃之一,如此大惊小怪,成什么体统!”

      王皇后素来言辞温婉,鲜少有疾言厉色的时候。

      这几句话唬得丽妃慌忙起身告罪,蔫头耷脑地缩回自己座位,不敢再多话。

      皇后此时不再理二妃,向姜顺问道:“你既已认罪,还有什么话说?”

      姜顺突然福至心灵,将香囊凑在鼻下闻了闻,挺直脊背,半垂着头朗声道:
      “启禀皇后娘娘,这香囊是我做的,香料取自九子兰。然而贱妾手中的这只香囊味道却大不相同,请皇后娘娘明鉴!”

      此话一出,不止殿上诸人,就连姜顺身边的小满和立夏都是一惊。

      丽妃闻言大怒,骂道:“好个胆大包天的小娼妇,用那么恶毒的手段害……害人,还敢在皇后面前信口雌黄!你的下人已经认罪,这案子已经板上订钉,容不得你狡赖!”

      姜顺不为她的气势所压,淡定道:
      “启禀皇后娘娘,九子兰香囊大半虽已售出,却还有一部分留在小红手中,平乐苑也剩下几只。皇后娘娘只要差人取了来,略加比较,就能发现味道不同。”

      丽妃豁然起身,指着姜顺骂道:“放肆!你当这里是什么所在,可以由得你指手划脚,拖延时日……”

      姜和也站起身,捧着肚子就要下拜,被几位宫女同时拦下,哭道:

      “求皇后娘娘慈悲,请人取来香囊一验,若真是她做下的,我们姐妹二人全凭娘娘发落就是!”

      皇后命人搀姜和归席,温声训道:
      “你的身子事关天家子嗣,行动怎可如此孟浪?这件事我自会查个明白,绝不冤屈了好人。”

      姜和不住道谢称罪,丽妃撇嘴坐在一旁,时而冷冷地刺上一下。

      少时宫人从两处取来香囊,交皇后过目。皇后细细看了,又令人传给丽妃、芳仪二人查验。

      姜和急急的闻了,这才长吐一口气,踏踏实实地窝回椅子抹眼泪。

      丽妃摆弄了一会儿,挑眉笑道:“这也叫香囊?根本就没丁点香气,怎么分得出?我闻着俱是一样的味道。”

      王皇后也不多言,只着人传来一位嬷嬷上殿品鉴。

      少时,嬷嬷从众香囊中挑出一只,回道:
      “禀皇后娘娘,这只与那些不同,粗闻相似,但这只味道不纯,想是混了旁的事物。若能打开香料袋细查,便明原委。”

      王皇后命人拆开香料袋,果见那一只里掺着些灰色粉末。

      姜和脸上松了松,颓然靠向身后的椅背,面上一派坦然。

      丽妃却一口咬死,纵然这只香囊与其它的不同,也不能证明那些粉末不是姜顺加进去的。

      姜和垂泪泣道:“皇后娘娘,我妹妹虽只是个采女,却也读书识理,怎能碰那种下作东西!丽妃这么说我妹妹,我也没脸苟活于世,求皇后娘娘为我们姐妹主持公道。”

      说着又要与姜顺跪在一处,被三四位宫人好说歹说才劝住了。

      丽妃撇撇嘴角,笑道:“芳仪好没见识,锁阳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药,我太奶奶还用这药润肠通便呢。”

      姜顺听到“锁阳”二字心中一动,联想到芳仪所言“牵扯到圣上安危”,这才如梦方醒,大致推测出发生了什么事。

      想是有人买了香囊,却在其中混入锁阳,长期使用或是用量过猛,令圣上房.事过度损了龙体,这的确是杀头的大罪!

      怪道姜和被吓得如此变颜变色,若坐实此事,就算芳仪因为胎儿免去一死,这后宫之路也算是走到头儿了。

      想到这里,姜顺不由冷汗淋漓,低头细听二人的辩驳,却越听越急。

      姜和明显不是丽妃的对手,眼看她节节败退,也只好亲自上阵了!

      姜顺寻了个空子,向皇后叩首道:
      “皇后娘娘开恩,请容贱妾自白:一来,香囊虽出自我手,但售出时日已多,混入其余东西极为便利。二来,丽妃娘娘刚提到的锁阳,贱妾在书中也曾读过。此物乃西域珍品,传到我国更是千金难寻。

      先不说贱妾没有此物,即便真有,这么贵的东西,也不会用来卖香囊啊!贱妾斗胆恳请皇后娘娘寻来小红,我愿与她当堂对质,找出真凶!”

      丽妃急道:“皇后姐姐理她做什么,丁宝林、小红早就与她们狼狈为奸,这些人罪大恶极,一起砍了就是,何必与她们浪费时间!”

      姜和哭道:“皇后娘娘,我妹妹一向循规蹈矩,入宫两年多还未面圣。她若真是个下作的,怎会如此本分?”

      丽妃冷笑一声,刻薄道:“因为她有个好姐姐呗!”

      “好了,都少说几句!”王皇后不悦地打断二人的争吵,命人传了丁宝林、小红上殿。

      姜顺巴不得芳仪和丽妃多吵几句,也好多听出些眉目,不想二人却偃旗息鼓,大殿上一时静悄悄的。

      姜顺急得直想骂人,她至今也没弄明白到底出了多大的事?

      又是哪个混蛋往她的香囊里放了那种东西!

      事实上姜顺也没急多久,在看到被押进殿的丁宝林和小红,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丁宝林是被两个宫人抬进来的,浑身血葫芦似的,血水沿着来路滴了一地。

      两位宫人手一松,她就没骨头似的瘫倒在地上,浑身上下一动不动,看样也撑不了多久了。

      姜顺只望了一眼,就再也看不下去,目光转到了小红身上。

      小红比丁宝林强多了,至少还能勉强跪在地上。只是脸被打得变了型,根本认不出原貌。

      见二人这副光景,姜顺不由心头一软,可转念想到她们仨的性命就在此一博,哪里容得她半分留情,忙叩首道:

      “禀皇后娘娘,贱妾自春未开始制九子兰香料,统共做了二十三只香囊,分四次交割给小红,售价、日期全部记录在册。皇后娘娘若不信,可亲口问她。我的香囊才卖几个钱?若真放了那么贵的药,岂不是天下最赔本的买卖?还有,请让她把香囊的买主说出来,拿这些香囊一一比对,贱妾敢保这些香囊均无问题!”

      丽妃怒道:“笑话!二十三个香囊!你这就是在耗时间,不过想多活几天罢了!”

      姜顺不卑不亢地说:“皇后娘娘,查香囊并不费时。刚才殿上比对的香囊已有十余只,剩下的也不过十个出头,查起来不难。再者,贱妾所售香囊若真有问题,皇后娘娘也须得一一找出来,免得再留祸患!”

      她的这番话说得极为恳切,任谁也不能放任掺着药的香囊流入后宫,这就是再麻烦也只得搜个彻底。

      丽妃紧咬钢牙,狠狠地瞪着姜顺,却无可反驳。

      王皇后微微一笑:“二十三个?呵,你倒记得清楚!不必费事了,那十一个香囊早就找到了,而且全是有药粉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芳仪出马(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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