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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蝴蝶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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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都带齐了吧?”
“带齐了!”
“没落下什么?咱这次走回来可得大半个月以后呢,都看清楚了啊!”
“好嘞!”
随着此起彼伏的互相督促声,押镖小分队终于准备上路了,顾十里背着自己的小包袱,顺手还提着暗卫乙的小箱子,前段时间在博弈坊赢了一大笔,沈南山非常大方的全当给她发奖金了,完全没有要求上缴,所以暗卫乙就抓着顾十里两人去上街疯狂的逛了一番,置办采买了一堆女孩儿用的东西。
因为要往南疆去,听闻那处潮湿的很,潮湿之处易生瘴气,她们还买了些口罩面纱之类的以防万一。
“好了吗?”暗卫乙拿着个小布包过来给顾十里系上,“喏,零嘴儿袋,昨天去找人做的。”
她自己腰上左右各别着一个,装的满满当当。
“好啦。”顾十里点点头,拿着东西下楼。
今儿一大清早的萧盈然就带着凌无季他们来到楼下等着,敲敲打打的搞得还以为是要去成亲呢,结果沈南山派人一问才得知这是龙门镖局的传统,每次押镖之前都要吹吹打打一阵来个开门红。
这次的镖他们昨天就看过了,确实是一块非常普通的大石头,甚至石头外围还包裹着一圈泥土,边缘削地非常平整,就好像是什么锋利的利器铲下来似的。
不过不管巫蛊教的人是用什么铲的,这也不关他们事不是?
萧盈然这次没带丫鬟,也换下了那条小姐们常穿的大裙摆,蜀镇流行的侠女套装穿在身上倒也是有模有样,硬生生削弱了眉眼间的娇滴滴感觉。
她坐在凌无季对面,拿着茶杯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蛋红彤彤的,凌无季没什么感觉,自顾自地在喝茶,淡淡的青竹气质挥洒地淋漓尽致,背上背着的照样是那柄断剑,桌上放着个黑布包袱,似乎没装什么东西,干瘪的很。
“凌公子——”萧盈然小声唤道。
“嗯?”
“……没什么。”她低下脑袋,一脸娇羞。
凌无季简直懵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刚下楼的百晓生看的忍不住捂住腮帮子,牙酸。
这明明大冬天的还没过呢,难不成春天都要到了吗?
但是凌无季可没想这么多,他只在思考自己身上还有多少铜板,身为一个大侠,一个绝世而独立的潇洒大侠,怎么能出门不带钱呢?!虽然他是被委托了护镖,但所有花费真的都要萧盈然这个姑娘家出吗?是不是不大好?
可若是真的要自己出……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心中涌上了一股心酸,又实在是出不起啊,他现在身上带着的所有家当,连二两牛肉一壶花雕的钱都不够。
太惨烈了……
简直是听者落泪见者伤心。
“到齐了?”沈南山被暗卫甲推下楼,看着大家道,“那上车吧,就按照我们昨天商量着走?”
萧盈然点点头:“好。”
昨天他们就几队人马的上路位置做了探讨,最终的商量结果是沈南山萧盈然呆着的两辆马车带着一部分人马走在前头,凌无季骑马跟在旁边,之后是镖物,最后由暗卫组成的小分队以及萧家的镖师垫后。
顾十里自然是在马车上的,也不是没想过要骑马,但是骑了一段时间之后腰和屁股实在受不住,疼的要死,还是老实的坐上了马车,顺便取了些擦伤药膏涂上。
行程的一开始总是欢乐多的,他们几个坐在车上边聊天边吃些糕点零嘴很快就出了蜀镇,镇外山头很多,山一多了,山涧也多,正午之际他们路过一座山头,山下有一小凉棚,决定下车少做歇息。
“有人吗?”顾十里叫道。
从凉棚里头转出了一三十出头的男人,她有些惊讶,照理来说这种赚不了什么钱的小凉棚都是老人家所经营的,这一壮年男子在这儿做这活计似乎总有些奇怪,而且只他一人,也没有妻子什么的帮衬着。
“来嘞,客官需要些什么?”他麻利地擦着桌子。
“你们这儿有些什么?”沈南山问。
“有些馒头大饼之类的,热食还有面条,馄饨倒是还未来得及做。”
“那就一人上碗面条吧,先来壶热茶。”
“好的。”那人数好人头便退了下去。
这小棚子说是凉棚,却因为正处冬季的关系四面都被他拿着粗布给细心蒙上,顾十里一边朝手心哈气一边抱着热茶取暖,眼巴巴地等着上吃的。
面是干干净净的阳春面,白花花的面条加上些葱花,在这寒冷的天气显得极为诱人,吃了几口大家的气氛就开始活跃起来,暗卫丙打着招呼笑嘻嘻道:“大哥,你在这儿做这小摊子能赚钱吗?这地方可不是什么人多的地儿啊。”
这小摊的主人姓王,憨厚的很,听他问这些也没想太多就直接回答道:“是赚不了什么钱,但这都是其他人的一番心意,我这样子也做不了其他什么活计,做这摊子勉强度日罢了。”
“为啥呀,王大哥你年纪又不大,完全可以做些其他活儿呀,学些拳脚功夫来我们镖局做个护卫也可以啊。”镖局的一个年轻镖师也坐不住了,一脸不解。
这王大哥叹了口气,“各位有所不知,我以前不是这儿的人,是从这山涧里头被人捡回来的,捡回来的时候伤了脑子,想不起来以前的事儿了,身体也不大好不能练些功夫,捡到我的那家人可怜我才将这摊子送给我让我过活的。”
“这样啊……那你娶妻了吗?”
王大哥摇头。
“为啥子不娶呢?有个媳妇儿帮衬着不是更好?这大冬天的两个人一起过总比一个人过的好过的多呀。”
王大哥还是摇头,“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总觉得我好像是娶过妻的,在梦里头,”他憨憨的笑笑,“这几年我晚上总是会梦到一个姑娘家,脑袋上插着个蓝色的蝴蝶钗子,但是醒来又不记得,只记得好像笑的很好看,特别特别好看。”
顾十里吃着面呢,忽然一愣,似乎想起来什么抬起头看向他,这姓王的大哥约莫三十出头的模样,虽然近几年可能因为风吹露宿的黑了很多,也粗糙了很多,但也不难看出曾经可能是个家境不错的小少爷,笑起来倒是傻里傻气的非常实诚。
她又吸溜了两口面条,眨巴了两下双眼,蓦地站起身来跑到马车上翻找起来。
连身后沈南山问她怎么了也没顾得上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