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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五十七）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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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则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忽的听到屋子里有细微的声音，君则等一边屏气凝神，一边摸着身边的剑，谁知他这一动，身旁的人立即警觉道，“你醒了……”
“唐……师兄？”
“是我，可有哪儿不舒服？”唐青枫微凉的手贴上君则等的额头，似是轻舒了一口气，“醒了就好……”
君则等问道，“唐师兄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
唐青枫一愣，道，“我来看看你，你……”
“屋子这么暗，为何不点灯？”君则等就要下床去点上烛火，唐青枫一把握住君则等的手道，“不用劳烦了，我就是来看看你，现在就走……”
唐青枫扶君则等躺下道，“睡吧，再睡一会……”
唐青枫调了调安神香便轻轻地掩了门退了出去，门外笑道人急道，“如何？”
唐青枫神色暗了暗，摇了摇头，笑道人一拳捶在门上，道，“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师弟，都怪我……”
唐青枫拉住笑道人道，“别吵着他睡觉。”
笑道人吸了口气道，“我去陪陪他，倒是你从回来就没休息……”不等唐青枫说什么，便把唐青枫推到隔壁的屋子里去了，“我有事再叫你……”
说完便转身走了，唐青枫看着笑道人颓丧的身影，也不由地叹了口气，要是自己早去片刻，要是自己当时不让他离开，那该多好……
笑道人轻轻地推开门进了屋子，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君则等苍白的脸，心里不由地一紧。
这个师弟，那次从狼群里九死一生的逃出来以为福大命大，以后后福不断，没想到入这江湖，先是中毒，后是断臂，再现在连眼睛……
唉……笑道人悠悠地叹了口气，“小师兄为什么叹气？”
没有料到睡着的人早已经醒了，笑道人三魂差点吓跑了两魂，“你……”笑道人缓了缓神道，“你醒了？”
“嗯，师兄为何叹气？可是为曲盟主？”
笑道人含混地应了，“无忆她……她那时候，走火入魔了……你……”笑道人的心仿佛一把刀在上面割，一面是自己喜欢的人，一面是自己的师弟，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让君则等不要怪无忆的话，一面又不知道，无忆对上君则等，自己又如何是好……
这在两难的时候，君则等道，“那现下可无事了？”
“嗯，幸好那时候小唐来了。”
“唐师兄，可好？”
“他又没受伤，有什么不好？”
“没受伤就好……”君则等轻轻地松了口气，“师兄你为何不掌灯？”
“我……我就是来看看你，怕点了灯扰了你睡觉……”
“师兄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子时。”
君则等叹了口气，问道，“什么时辰了？”
“子时。”
“师兄……”君则等沉默了片刻，道，“师兄我是不是看不见了。”
“没有，这会确实是子时，你听外面蝉鸣鸟叫，不正是子时的声音嘛。”
君则等叹了口气道，“师兄……”
“……申时”
君则等闻言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师兄你说江湖上有独臂大侠，有盲眼大侠，可有又独臂又盲眼的？”
笑道人张了张嘴，半晌道，“你是手再过段时候就好了，眼睛，眼睛也会好的……”
“师兄我也去休息吧，我累了，再睡会……”
“你睡吧，我在这看着你……”
“师兄！”
笑道人愣了愣，苦笑地帮君则等盖好被子道，“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君则等闷闷地应了声，笑道人苦笑地关了门出去，师弟不过才一十八岁，本就是少年心性自有一番闯荡江湖的雄心壮志，可如今，如今啊……
笑道人闷闷地坐在唐青枫对面，道，“有什么办法能把我眼睛换给师弟？”
话音还未落，便见门外传来清冷的声音，“不用你换，全责在我，自是我一人的事情……”
说完便抬步走向君则等所在的屋子，笑道人脸色一变，忙追了出去，却见曲无忆手里握着一把短刀，道，“当日是我挖下你的眼睛，今日我自是要还你这双眼睛。”
语气淡然，仿若说的是不过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器物，说完便抬手向自己眼睛剜去……
“快住手……”
听的似有人夺下了刀君则等才稍稍安心，斟酌道，“曲盟主那时候走火入魔，也是无心，我已然如此何苦才多一个人，至于慕情姑娘，曲盟主节哀……”
曲无忆沉默片刻清冷道，“眼睛，我会还。”
笑道人看着曲无忆离去的身影，那人似乎比以前更难接近，以前自己仿佛还能敲开门，现在不仅离门一丈远，门口还铺满了荆棘……
唐青枫拍了拍笑道人的肩，笑道人苦笑的摇了摇头，笑道人回拍了拍，抬步出去了。
屋里瞬间安静了许多，唐青枫就这般怔怔地望着君则等，才多久不见就成了这个样子，自己曾说过要保护这个人，可是他每次出事的时候，自己都不在他的身边，唐青枫握着扇柄的指尖不由地泛白……
“唐师兄？”
“我在……”唐青枫忙上前几步，伸出手想摸摸君则等的脸，想起那日君则等的离开，伸出的手不敢再进一寸……
“唐师兄？”
唐青枫叹了口气，在君则等身边坐下，轻轻地虚摸了摸君则等的眼睛，“疼吗？”
“不疼……”
“傻瓜，不会躲吗？”
“没来得及……”君则等意气风发道，“眼睛没了就没了吧，说不得我就是日后的盲眼大侠，成为武林一大传奇……”
“傻瓜……”唐青枫看着自以为将颓丧掩藏的很好的君则等，一把将君则等拥入怀里，“你说你是不是傻，曲无忆眼睛挖了便挖了，你又为何拦着。”
“我不想笑师兄难过……”
“可是，我很难过……”
君则等一愣，将唐青枫抱得更紧了，眼睛没了，也许我就可以自欺欺人的以为，你喜欢的那个人是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