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番外：伪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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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后来呢？”小童爬上老人的膝盖，用力去拽老人的胡子，想要老人继续讲下去。
老人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似是怀念，“哎呦呦……你这小娃娃……”老人看着小童手里的胡子，心疼地唉唉叫……
后来啊……
后来的事太过惨烈，至今闭了眼，那些满目的红，仍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后来啊……”老人把小童抱了下去，站起身抖抖袍子，施施远去，“后来就把你捡回来了……”
小童在老人身后做着鬼脸，“略略略……每次都不把故事讲完，大骗子，师祖是个大骗子……”
老人足见轻点，几步跃到了大殿之上，眼下是腾腾云海，便再是凝神，也望不见下方……
无忆，我曾说过，若是想你，便望望这江湖，可是如今，我该如何破了这茫茫云海……
老人叹了口气，垂腿坐下，如今自己能望见的，不过这一小方天地，无忆，无忆，我的无忆啊……
“后来啊……”老人喃喃自语道，“后来，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倒是死了不少……”
说完，老人又叹了口气，“这天下，究竟谁该死，谁又不该死……”
这偌大的真武，昔日熟悉的面孔，如今一个都寻不着了，便是自己伴了半路的君师弟，如今，只能虚虚立个衣冠冢……
仿若世间最惨痛的刑罚加身，笑道人不自觉地抬手捂向心口，那得多疼啊……
“生和死，又有何区别？”师弟的话尤言在耳，那是自己从小放在心尖上疼的师弟，可最后，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弟倒在自己面前，无能为力，无能为力……
四盟，四盟，自己怎能不怨，怎能不怨！
若非他们，若非他们……
什么天命之人，去他的天命之人，自己的师弟，不过一个真武弟子而已，何德何能，何德何能，怎担得起他们的一声“唯你不可”，怎担的起，怎担得起……
笑道人突然笑了，笑得癫狂，笑得放肆，小童兀地哭出了声，笑道人转头望向他，言语轻缓，似是怕惊到了谁，“哭什么？”
是了，哭什么？
好像当年谁对自己这般说过，言语凛然，仿佛一把出世的剑，寒气逼人，他仿佛又看见了，那时候，那个人一步一步向自己师弟走去，一步一步，似是步步泣血……
再后来，再后来……
笑道人长叹一口气，一个不正经的人若是正经起来，雷霆手段，端的是无人能挫其锋……
有些人，一生锐利如剑，刚直不阿，愿以一己之力护天下人，可护了天下，却失了自己想护的人……
有些人，一生志在天下，兜兜转转，来来去去，得到的，失去的，渴望的，失望的，之间种种，苦酿成酒，不过一饮而下……
有些人，一生寒若冰霜，凛凛冽冽，只想护住自己在乎的，可是……
无忆，我的无忆啊……
真武大殿静静悄悄，除了小童隐隐约约的啜泣声，笑道人仰面躺下，看着满天浮云……
眼上是云，眼下是云，无忆，我该如何去看有你的江湖……
笑道人静静地闭上了眼，眼中杜鹃花开，呦呦鹿鸣，似有人踏花而来，那时的他们，还是少年模样……
似是故人入梦来，可却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一声叹息，散入风中，碾碎在这云海里，堪堪落入江湖……
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番外：伪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