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65章 ...
-
司墨的应对显然游刃有余,司甑和司蓉便不急着动手清理门户,两人反而悠闲地悬浮着观战,给战斗的两人留出充分的场地发挥,他们带着掩饰不住的欣赏目光默默地看着两人的战斗。
司凌不是司墨的对手,谁是家主,已经很明显了,战斗已然接近尾声,司蓉甚至控制不住,手痒痒地想要上场跟司墨酣畅淋漓地对战一番,司墨或许现在还打不过她,但他的学习能力是惊人的,最开始司墨明显处于劣势,但他却抓住契机,反而大幅度地提升了自己的修为,现在的他足以碾压司凌。
司襄、司岐、司绝三人自发地退到两位堂主身后,他们还没有狂妄的资本,面对已然疯魔的司凌,他们这点修为还不够看,万一司凌发疯冲过来攻击三人,想必三人联合也难以保命。
靠着大树好乘凉,还是在两位堂主的身边,比较有安全感,即使司凌想要他们的小命,也得掂量一下,目前能击倒两位修为高深的堂主的人,司族暂时还没有出现,没点能力,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地登上堂主的地位。
司凌不久前才吸收了四人的生命力凝聚的能量,此时体内能量充盈,他的意识早在与司墨的再次过招过程中清醒了过来,他自然发现了众人看他厌恶的眼神,但紧迫的形势让他顾不上去深究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司墨一转刚刚只守不攻的战术,他紧密的攻击容不得司凌有丝毫分心。司凌心知不是司墨的对手,他已然从一开始强硬的进攻转变成了能躲就躲,能避就避,跟司墨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司墨颦眉,司凌已经浪费了他很多时间,他感到不耐烦,猫捉老鼠的游戏能够进行,前提是猫有兴致戏耍老鼠,自想起过去种种,想起祁远父子还在那个温暖的家中等他,司墨便没了欣赏司凌痛苦表情的耐心,他只想速战速决,早点解决,紧赶点、或许他今晚能够及时回家,欣赏到祁远的睡颜。
不消片刻,司墨的手中白雾凝聚,一掌气势汹汹,直逼司凌的前胸口,司凌试图像之前无数次躲开一样,侧身躲避迎面而来的攻击却徒劳无力,这团白雾就如同有生命一般,锁定了司凌,不管他如何避让,最终还是撞击到司凌身上。
司凌胸口剧痛,身体如同弓起的虾米,控制不住下滑,瘫坐在地上,看着缓缓踱步走来的司墨,司凌明白司墨是不可能放过他,但他的眼中除了怨毒和仇恨,却没有丝毫惊慌,显然是成竹在胸,像是还有了不得的底牌没出一般。
司墨在司凌面前站定,他眼神冰冷刺骨,“司凌,到了拿你的命偿还我的双亲的时候了。”说着,司墨举起已经凝聚起白雾的手掌,只要这一掌将司凌毙命,父亲母亲的大仇就算得报。
“哼……咳、咳……司墨,你当真敢杀我?”司凌阴狠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司墨,显然是有恃无恐。
司凌还能耍什么花招?他仰仗的大长老一派早就在司墨的计划下,被六长老司越的人掌控,再加上刚刚司凌一番情真意切的自白,已然没了翻身的机会,可想而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样的严酷刑罚,毕竟他们谋害的是上一代的家主,被视作百年难得的天纵奇才----司皓天。外加谋害尊者身边的人,还嫁祸家主,光是这几条罪,已然没了翻身的可能。
司墨不为所动,动作完全没有停止的趋势,显然是执意取司凌这条命。
司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料到司墨居然连原因都不愿知道,执意要他的命,他急促地喊道:“祁远,你的小情人,应该认识吧,你要敢动我,他和那小孩可就性命不保了……”快速地透露了底牌,司凌胸腔疼痛难忍,止不住剧烈咳嗽。
司墨瞳孔微缩,他转掌为拳头,一拳砸中司凌的肚子,“你抓了祁远和我儿子?”及时撤掉要司凌性命的白雾,重重的拳头并没有停下,显然这一拳让司凌伤上加伤,只是暂时不会危及到司凌的性命而已,但本就身受重伤的司凌更是伤上加伤,他痛得蜷缩起身体,五脏六腑像是被这一拳震碎了一般,鲜血止不住地从口中涌出。
司凌吐掉口中的血液,擦拭掉嘴角的血痕,张狂笑道:“哈哈哈……司墨,你还是一样的愚蠢,跟你爹一样……咳、咳,不愧是司皓天的孽种,真是个痴情种……可惜,你注定跟你爹一个下场。”
司墨不说话,他静静地扫视了司凌几秒,祁远父子他已经托付给了他哥照顾,司凌分身乏术,如何能劫走两人,但他不敢赌,司凌死不足惜,但他的这条贱命根本不配和他的宝贝小远相提并论,更遑论还加上他的儿子。
司凌自以为抓住了司墨的弱点,死撑着艰难地站起身来,有恃无恐,一脸讽刺地继续说道:“当年老子就用一个冒牌货就差点弄死你,你有什么可傲气的,还不是一样被我耍得团团转。一个冒牌货,你就差点命丧黄泉,怎么着,这次你不怕我又给你弄个冒牌货了?!不相信啊,有本事你杀了我啊,正好让你的小情人给我陪葬,哈哈哈哈……”
司凌的旧事重提显然真正地惹恼了司墨,他想起之前的种种,就想到了与祁远错过的这些年,更错过了了解事情真相的机会,虽然明白他不可能做对不起祁远的事,毕竟当初他还是很喜欢祁远这软绵绵的性子,而且他也不屑去欺骗他人,但团子是他亲生儿子却是事实,他也不好妄下定论,只有见到祁远后,再详细地询问事实到底怎样?
司墨掐着司凌的脖子将对方提了起来:“少说废话,带我过去。”司墨此刻眼中的冰冷令司凌心慌不已,如果他再说些刺激司墨的话,说不定他这条小命真会被弄没了。
司凌不敢再多话,挣扎着开口保证:“放我……离开,我、咳……就……留他性命。”
司墨不说话,也没说答应也不否决司凌的提议,他松开手,不再紧紧掐着司凌的脖子。司凌重重地摔到地上,一时咳嗽不止,然而他嘴角却勾出得意的弧度,司墨松手就代表他输了,祁远真真是司墨的弱点,也不枉费他冒着生命危险就为了证实这点。
司墨一旦有了弱点,终究还是会栽在他手中,显然司凌并没有打算轻易地放过司墨,他嘴角的坏笑已然昭露出心里的算计。
司墨伸手抓住司凌的头,转瞬之间,司凌的一身修为散尽,他呆愣了几秒,才回神过来,意识到自己的修为已经被废,他压制不住恨意,已然失控:“司墨,你怎敢?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少废话,走。”司墨不欲多说,拎起司凌凌空离开了天离台,显然结界已然再也承受不住他的轻轻一击,挥手间支离破碎。
众人还没搞清楚情况,就看到大魔头被这个最有天赋的年轻人---上届家主的儿子制服,虽然不理解为何还留司凌的性命,众人却是不敢多言,安静地目送着司墨的离去。
只有台上的几人大概知道原因,司凌还真是卑鄙无耻,居然绑架了司墨的妻子来威胁家主,他们顾不得解释,三人默契地追着司墨而去,没错,在全程见识了司墨强悍的能力,三人已然生不出与司墨竞争家主的心思,而是迫切地想要成为司墨的追随者。
司族有一个传说中的规定,家主可自主选择六人,成立“六绝护卫”,这六个人只为家主而活,只隶属于家主,不接受任何除家主外的命令,包括戒堂、训堂,甚至长老团和四大尊者的命令。
三人决定听从心底的声音,以武为尊,他们决定自此以后就跟随家主,为他效力。
司甑颦眉,显然他刚正不阿的性子不喜欢司墨这自作主张的决定,他也确实承认,司墨进入最后一轮,一旦跟他交手,五十招内,他都未必能拿下司墨,已然是家主的不二人选,但他自作主张地带走司凌这点上来看,是不符合司族的规定,任何司族之人,定罪都应该经过戒堂裁决,不允许他人擅自动用私刑。
司蓉侧身挡在司甑面前:“随他去吧,这届的比赛本就是个特例,司甑堂主还是不要计较太多,选出家主完成尊者的任务更重要,别忘了,目前也就司墨能达到尊者的要求,还是不要因小失大,坏了尊者的事儿。”说出的话虽然是规劝的内容,但口吻确实不容置疑。
司蓉这女人作的决定,除非武力胜过她,否则是很难改变她的想法。司甑自认武力不如她,且司蓉说的也是有道理,这届的比赛本就是尊者首肯,算是一个先例,也不必深究不放,但他的性子又是如此,索性就眼不见心不烦,留下来处理后续事宜。
只有司蓉向着几人消失的方向追去,看热闹不嫌事大,完全是贴合司蓉的性子。
司墨拎着司凌,根据司凌所交代的,没过过久,两人就到达了司族禁地---断天崖。
一块巨石上雕刻着气势恢宏的三个大字----“断天崖”!司族的人都知道这是禁地,甚少有人敢来这里,也就是王铭这些人是司凌从俗世带进来的,不知深浅,根本不知道这里的可怕。
司墨一把将司凌扔在地上,他视线扫过断天崖的四周,冷冽的声音响起:“滚出来!”
王铭也不指望藏在这块巨石后面能躲过司墨,他也不曾妄想能够偷袭、重伤司墨,他所求的从来都很简单,不多,可是却很难实现。
王铭带着数十个黑衣人从巨石后面出来,站定在断天崖的边上,其中二人手中拉着捆在石壁上的麻绳。
王铭的定力显然没有司墨强,他有些急促和不自在,司凌的样子确实是受伤不轻,王铭的眼神已然出卖了自己,他已然迫不及待。
司墨虽是个小年轻,但稳重沉静这点,城府如此深沉的司凌都比不上,更遑论王铭,他急切地开口提议:“你放了我家少主,我就把你的人还给你。”王铭指着断天崖的方向,王铭还示威地挥舞了手上的长剑,显然在无声地威胁司墨,不要试图硬抢,就算司墨修为再高,也快不过,这一剑下去,绳子断裂的速度。
只要绳子一断,绳子下方的人就只能听天由命,成为禁地---断天崖的亡魂,毕竟没人知道断天崖的真实高度,掉下去的人至今无一人生还。
司墨早就发现了两条绳子,他确实如同王铭所说,不敢硬抢,他的速度再逆天也无法快过王铭剑斩断绳子的速度,况且这边离断天涯边还有大概十米的样子,两根绳子又隔开不近的距离。
王铭显然知道司墨的顾虑,他拍了拍手,两位黑衣人缓缓地向上拉动绳子,大概过了三四分钟,吊在断天涯下面崖壁的两人已经拉到视线可见的范围了,离平台不到两米的距离,一根绳子下端拴着一个竹篮,另一根下端直接捆绑了一个发丝凌乱,血迹斑斑的人,但看不见脸。身形确实像是祁远,司墨暂时没有任何表示,他需要确认地上的人是祁远,他不可能在同一点上栽倒两次。
黑衣人的动作算不上温柔,拉扯间的摩擦让半昏迷的人产生了痛觉,一声无意识轻微的呼痛嘤咛声传入司墨的耳膜,是祁远,他不可能认错祁远的声音。
司墨用冰冷的眼神审视着王铭,冷冽的目光看得王铭有点心虚,为了保住司凌的性命,王铭还是故作镇定地梗着脖子说道:“你把少主放了,我就放了祁远和那小孩,这买卖划算吧,买一送一。我说道做到,决不食言。”
已经确认是祁远父子,司墨不加迟疑,颔首同意王铭的提议,他不可能拿祁远和团子的生命冒险,反正司凌的毕生修为已经被他废了,留下司凌的狗命或许对他来说更残酷,整天做着争名夺利,妄图当上家主美梦的司凌,要怎么来平衡这现实与理想之间的巨大的落差,司凌的挫败感可想而知。
司墨的点头无疑给王铭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用带着欣喜的目光看了不远处的司凌,即使司凌的修为被废,他还是他王铭的少主,是他衷心一生的对象,这一点是永远不变的。只要能保住少主的命,其他的争名逐利就如同过往云烟,海市蜃楼,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即使过去拥有的名利都失去了,他也会一直陪着少主。
其实,司凌当不当家主对王铭来说一点都不重要,自始至终,王铭都是为了司凌而活。现在,司凌没了修为,没了去争名夺利的资本,终究会归于平凡,王铭的心底却是松了口气,或许他可以期待一下和司凌两人即将开始的悠闲生活。
王铭挥手示意黑衣人将崖壁上的两人拉上来,他们缓缓地拉动麻绳,祁远和竹篮都随着他们的动作而缓慢地上升。
随着两人越发地靠近断天崖的平台,司墨的心跳有些不平稳,所有的故作镇定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他的手心甚至被捏出了薄汗,一直在不自觉地颤抖,司墨不得不承认,胆怯一直都在,只是他不敢直视它----他怕,他怕黑衣人出一点差错,哪怕只是拉着绳子的手细微的抖动都牵扯着司墨的心神,他甚至不愿意,也不敢多做设想……
突然,黑衣人脚下一滑,险些摔倒,竹篮也被带动着猛地摇晃了几下,险些将团子摔出竹篮。
司墨冰冷的眼神扫视了拉绳的黑衣人,两人被看得紧张不已,手甚至有些发抖,司墨将冷冽的眼神移到王铭身上,黑衣人的心理压力才没有那么大,总算平平顺顺地将两人拉了上来,中途没有再出任何波折。
“解开!”司墨冷酷地命令,黑衣人不敢违背,动作麻利地解开绳索,退居到王铭背后。
祁远嘤咛一声,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司墨面无表情的冷凛面容和眼睛中掩饰不住的担心,“司墨、你……回来了……”祁远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周遭的环境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