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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twenty 他以为他狠 ...

  •   未远川大桥的附近,靠近水槽的阴暗巷道里,下水道入口外。

      望着阴暗的前方,血脉中带来的直感让骑士王下意识阻止了想要走到前面的沙条爱歌,“爱歌,站到我身后。”

      凭借英灵出色的嗅觉在靠近这片区域之前苍银的骑士就已经闻到了浓重得发恶的血腥味,他明确表达了并不想让沙条爱歌接近此处的意愿,然而少女却罕见的坚持要一起过来。

      直到与对方打了照面,亚瑟才明白为什么沙条爱歌一开始就目标明确地要往这里走。

      少女没有以职介称呼,反而看着隐于黑暗中的男人,不假思索地道出了英灵的真名,“giotto。”

      没有想到再一次见面之时,竟然会是这样敌人的立场。

      “……终于等到你了,爱歌。……让你看到这样的一面,真是抱歉。”

      男人既温柔,又悲伤地这么说着。

      未远川上空的风将沙条爱歌出门前才整理好的及肩金发吹得凌乱不堪,风呼啸着穿过了无声对峙的三人,如果不是下水道里乱七八糟的肢体,以及那些干涸发暗的血迹,这原本应该是令人感动的“久别重逢”才对。

      是啊。
      孤独地等待了这么久的,在没有尽头的英灵王座期望再看她一眼。

      他和她被“世界”隔开了,即使有那个“阿赖耶”的“帮助”,成为英灵,哦,应该是“守护者”。

      无尽的杀戮。

      永无止境的争斗

      数不清的死亡和战争几乎成为了他每次降临于现世的必定结局。

      但是从没有一次,能够再见到她。

      ——“我想再见到她。”

      为了这么一个愿望,不惜赔上了一切。

      就像明明这一次召唤之人并非他理想之人,但是仅凭着几分异样他也还是回应了召唤。

      是圣杯战争。
      传说中能实现一切愿望的万能的许愿机。

      giotto想,这一次,如果还是没能见到她,那就去使用圣杯,即使不择手段——也要把它握于手中。

      召唤他的是完全坏掉的御主,但是可喜的是只是个凑数的普通人,因此giotto也只是打算不理会他就是,虽然也很奇怪为何自己会被这样的存在所召唤,不过也许他也早就完全坏掉了在说不定。

      但是雨生龙之介的丧心病狂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甫一现界就忙于寻找沙条爱歌的踪迹以及与其他从者交锋,他有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媲美archer的单独行动能力,因此并不经常和御主一起行动,雨生龙之介似乎也没有介意他的冷淡,但是——

      啊。

      对,在那难以违抗的三发令咒之前,他的确是有些轻视连魔术师都不是,身为普通人的雨生龙之介,不过他对于这个世界的魔术有天然的抗魔力就是了。

      但是当他再一次拒绝了御主癫狂的想法后,却被令咒控制着,在那扭曲的笑声中,大脑空白着无法违抗也无法逆转地将幼小的孩童撕成了血淋淋的碎肉。

      抱着不惜被他亲自杀死的决心,也要将这宛如圣者一般的从者一同拖入深渊一样令人绝望的、散发着恶臭的泥潭沼泽之中。

      这就是人性的扭曲了。

      ……啊。这如修罗地狱一般的景色,正是出自他的手。

      这是如何都洗不清的罪孽。

      刚刚杀死了召唤自己御主的男性英灵,抬起一张英俊妖异的脸温柔地看着沙条爱歌,额上燃烧着的也不再是温暖的橙红色火焰,而是更为苍白的颜色。

      “……你现在这个样子,快要返回英灵殿了吧?”沙条爱歌说,瓷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除了saber,我不打算和任何人定下契约。”

      她垂下眼,“但是giotto,你要留下来帮我吗?”

      ****

      同一时间,爱因兹贝伦城堡。

      “真的……很久不见了,Archer.”红色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短促的响声,魔女黑色的长发被夜风扬起,她伸手将头发别至耳后,姿态十分闲适随意,“真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这个样子。”

      手持双剑的白发男人脸色冰冷,黝黑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关於这点,我比你更惊讶——凛。”

      魔女一手撑在栏杆上坐到了围栏上,修长的双腿在空中晃荡,一边支着脸看他,“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穿着红黑相间搭配的紧身服饰和外套的男人冷静地看着眼前的“故人”,似乎没有丝毫触动,“你该不会想要就这样单枪匹马面对我吧,凛。过了这么多年——”

      他止住了未竟的话语。

      因为她古怪地笑了下,然后在他面前松开了双手,身体向前倾去,急速地在空中坠落,一头如墨长发淹没在夜空里。

      她的背影就如同一只濒死的蝶,仿佛昔日某种噩梦的重现。

      “凛?!”白发的男人一惊,下意识想追下去,却看到一个身穿白色铠甲和包住面容头盔的男人蓦然出现在庭院中,稳稳地接住了她。

      魔女苍青色的眼睛上挑,带着说不出的优雅妩媚和隐隐的危险感,她与上方的archer遥遥对视,因为距离太远,她除了看到他一贯冷静凛冽的样子,其余的神色都找不出一分,仿佛刚刚那个大声喊她名字的人不是他一样,她垂下眼,无声地笑了,“……可惜,我已经变了。——Saber!”

      持剑的骑士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在头盔下勾起一个带着血腥气的笑,“啊,我知道了。”

      说完他就举着剑从地面一跃而起砍向红色的英灵,魔剑恰到好处地隔开了两个人,白发的男人也毫不示弱地迎战,即使如此,他嘴上也仍然不留情面,“这么多年了,凛,你看男人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啊。”

      魔女不为所动,挑眉回道,“都已经有你这么一个花花公子的前车之鉴了,我这次可是很认真地再三考虑了才挑选出了saber呢。”

      她的眼神并未在胶着的战况上停留,反而看向庭院中盛开的白蔷薇,“话说回来,你就不奇怪吗?我在爱因兹贝伦的原因。”

      archer冷酷地说,“毫无兴趣。”

      “是吗?”仿佛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她不顾扎破指尖的刺将蔷薇摘了下来,“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关心一下卫宫切嗣的死活呢。”

      “不过也是,毕竟这才是你啊,冷酷无私的‘守护者’。”美丽而又残忍的魔女这样说着。

      仿佛被她话语中某种含义所刺痛,白发的男人身体微不可查地一僵,这么明显的破绽立刻被saber所察觉,他毫不犹豫地举剑劈向archer,扬声问道,“喂,我可以释放宝具了吗?”

      没有听到否决的声音,那就是默认了。他举起红黑色的魔剑,剑身缠绕着汹涌的憎恶,剑锋放出直线状的红色闪电——

      archer没有躲开——这样大的攻击范围之下他也不可能躲得开,他张开手掌,投影出了炽天覆七重圆环(Rho Aias) 。

      势不可挡的剑势无情地贯穿投影出来的防御,他被压的往后退了一步,又投影出新的一个盾牌,终于在最后的一层防御消失前只堪堪被贯穿了右肩。这一刻男人却忽然有些想笑,这叫什么,大概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但是只过了0.1秒,锥心的痛感从背心传来,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

      穿过他心脏的宝石剑拔出,他咬牙咽下喉间涌上的甜腥,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她,身形晃了几晃,撑着地面单膝跪地。

      他擦去涌到嘴边的血,“……还真是小看你了,凛。”

      “偷袭也是战术的一种。”她蹲下身看着他,“说起来这还是你教会我的,archer。”

      他没有再说话,魔力在迅速的流失,想必也撑不了多久了,当然,他也大可像曾经那样……

      但是此刻,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他突然发觉自己还是不想下手的。

      他以为他狠的下心,他以为她狠不下心。

      白发的男人长舒一口气,然后出人意料地握住她的手腕扯向自己,按住她的后脑,熟练地、准确无误地和她交换了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本来想着在她反应过来要放手了,但是直到魔女重重的一拳击来他才遗憾的松开了手。

      干将莫邪也随之掉到了地面。

      原本拉开距离的两人因为她上前接住倒下的男人又联系在了一起。

      白发的男人看着她,眼睛里闪过许多莫名的神色,最终却是勾了下唇角,“你啊,真是旧习难改啊,远坂。”

      “啊,你知道的。所以,为了这个愿望……”黑发红裙的魔女低下头,与白发的男人额头相贴,因为她散发出的黑暗的魔力将长发吹得在夜空中飞舞,“无论牺牲什么,我都不在乎了。反正,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

      她并不是个坦率的人,从来都是,愿意说出类似这种解释的话也许多半是看在他即将退场对她不再有任何威胁的份上。

      archer似乎还想对她说些什么,却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化作灵子消散了。

      黑发的魔女看着怀抱中化为灵子消失的男人的位置,慢慢握紧了拳。以前的她也并不是一个爱哭的人,所以现在她也一滴泪都没有掉。

      即使这种时候,她脸上也仍然覆盖着牢不可破的高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twen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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