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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seventeen 我爱你 ...

  •   在空寂的书房里,有这样的一位窈窕少女,她身姿动人,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如黄金一样闪闪发光,长发松松地垂下,挡住了白皙的肌肤。阳光为她的脸打上一层柔光,只要看着她,时间都像是在此刻静止了一样,如果不是传来念书的声音,画面就像是一副静默的油画一样。

      少女的声音像是溪水流淌过礁石的轻盈音符,“我曾经默默无语地,毫无指望地爱过你,
      我既忍受着羞怯,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
      我曾经那样真诚,那样温柔地爱过你,
      但愿上帝保佑你,另一个人也会像我一样地爱你。”

      这是俄国诗人普希金的诗作,由少女念出来格外讽刺。不过同样都是求而不得,也没什么了。

      最后她用法文念到,“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金发碧眼的骑士王站在门前进退不得,眼睛里闪过似有似无的冷光。

      沙条爱歌一直在避开与他单独相处,那天早晨她的主动亲近就像是他的一场梦一样。

      亚瑟对沙条爱歌的确是愧疚的,毕竟无论是作为男人还是作为从者,他都没有处理好。

      他并不想伤害沙条爱歌,却也无法回应她的心情。结果就是还是伤害了。

      他站在门边看了她半天,最终还是掩上了书房的门。

      空寂昏暗的走廊里,苍银的骑士和彭格列的首领不期而遇。

      双方都没有停下来友好打招呼的意思,在擦肩而过的瞬间,giotto看着对方金色的头发想起昨天和沙条爱歌的对话——

      “发生了什么事吗?”

      沙条爱歌愣了下,“……为什么这么问?”

      giotto指了下脸颊的位置,做出一个愁眉苦脸的表情,“因为爱歌很不开心啊。”

      “这么明显吗。”沙条爱歌抚上自己的脸,“……因为以为saber追过来是改变主意了,但是他好像还是,不喜欢我呢。”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开点,也许他只是——没意识到?”

      “我表白过了,”少女蹙起眉,强调道,“不止一次。”

      “他拒绝了?”

      “拒绝过,但是后来又好像不是那么拒绝了。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本来听着心爱的姑娘满心挂念别的男人已经很让人内伤了,还要强撑着打落牙齿和血吞地准备开解下她,但是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giotto头都大了,“稍微等一下啊,爱歌。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这不就是模板一样的渣男吗?”

      沙条爱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但也有可能,你说一个人可能同时爱着两个人吗?”

      “……什么意思?”

      沙条爱歌鼓了鼓脸,意识到了什么,看了下giotto只好说,“……他有妻子的。”

      giotto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

      沙条爱歌只是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giotto简直是怒发冲冠的地步了,“他怎么敢这么欺负你?!”

      她还在很认真地解释,“没有欺负。”

      giotto根本不想听沙条爱歌给别人辩解,爱情使人盲目这句话果然不假,爱歌已经差不多瞎了。

      *

      思及此处。

      “骑士先生,”giotto停下脚步,侧过脸看着他的背影喊到,“这个世界上最卑鄙的人,不是无情的人,是利用别人感情的人。”

      亚瑟似笑非笑地回过头,一双湖绿色的冰冷眼睛宛如利剑般锋芒毕露,“彭格列阁下,虽然感谢这段时间你对爱歌的照顾,但是对于别人的事,也请你不要妄图肆加干涉。”

      两人争执间,书房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打开了,金发的少女拿着一本厚重的书拍在彭格列首领的胸前,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可见是用了力的,“到此为止——不要再说了。再说我会生气的。”

      giotto抱住那本书,浮现出有些尴尬的神色,“……爱歌你怎么出来了。”明明书房隔音效果最好了。

      沙条爱歌张了张口,正打算说些什么,突然想起还同样留在这里的骑士王,她下意识看去,就看到了亚瑟微微侧过脸,眼睛并没有看向他们反而将视线投向了窗外,她的动作一滞,没有再说话,提着裙子往走廊的另一侧匆匆离去。

      ***

      “爱歌,我必须跟你谈谈。”房门被敲响了三下,没有等少女说出“请进”苍银的骑士已经径直推开门走到了她面前说出了这句话。

      沙条爱歌神色十分平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saber是想要说什么呢?”

      “爱歌,告诉我,你现在是怎么想的?”金发的青年眼中有掩不去的浓稠的色彩,“你打算就这样一直待在这里吗?”

      沙条爱歌笑了笑,对这个话题避而不答,“你听说过戒断这个词吗?”

      亚瑟碧色的眼睛中仿佛融入了冰雪,泛着冷峻幽暗的光,显得俊美而冷酷,“看来是你有想要对我说的话。”

      少女不置可否,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如远方雪山般纯净无瑕,美得不容任何玷污。

      亚瑟的神色明显松动下来,看着沙条爱歌把窗台上的花瓶搬了下来。

      “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啊,放心吧,我会对你死心的,saber。”沙条爱歌坏心眼地伸出手从爆满的花球上揪下来一小朵花,放在掌心将轻轻它吹起。

      是啊。就算用感情绑住一个人,又能这样多久呢?她连自己都……

      亚瑟一时没有意识到她在说什么,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顿了顿,脸上游刃有余的轻松表情隐入黑暗,“……为什么?”

      她清澈的眼睛饱含哀伤,只是小心地掩藏住不泄露出半分,“真是残酷的问题啊。因为……痛苦啊,直到现在为止,我都还在喜欢着saber。即使明知道不可能被回应却也没办法控制自己,喜欢这种感情,真的能控制就好了。可是我会努力,努力放下的。所以……”请你不要再这样,扰乱她的心了。

      沙条爱歌的话没有说完,最后的话语消失在她被拉扯着跌进他的怀抱中,“爱歌,”亚瑟沉沉地看着她,喊着她的名字,声音被压抑得几乎有些发颤,“不放下,也可以。”

      从她开口之后,他脑海里全是些空白的冲动,整个人被一种可怕的失落感所包围,耳朵也嗡嗡作响耳鸣一样,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她想离开了。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觉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某种嫉妒的心情,他不想放手了。

      若有了人类的感情,就无法守护人。在更早的时候,明明就已经有这样的觉悟了。

      所以之前明知道她的感情,却也不敢承情——他身上背负的责任太多,既然无法做出承诺,那么不如一开始就干脆拒绝。

      这么一想,现在说出这样的话的他,才像是着了魔一样吧。

      “你、这个人……”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服,她的声音颤抖,“太狡猾了,总是这样。”

      她几乎无法克制自己情绪地哭了出来,一边用力地推搡他一边质问,“为什么,你还可以说出这种话?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骑士王握住了她推拒他的手,将她整个人拉到他面前,他掌心的温度很高,那种热度顺着皮肤接触的地方一路向上蔓延。

      他箍着她的肩膀不肯松开,湖绿色的眼睛像是蕴着无限深情,声音沙哑而温柔,“啊,我投降了。”

      “……抱歉,一直以来没有意识到你的痛苦。——我爱你。”

      再铁石心肠的人都难以对她真挚的感情无动于衷,在比月光下庭院更早的时候,她就已经捕获了他的心也说不定,当然意识到这件事也是一段相当痛苦的过程。

      潮水般汹涌的情绪褪去,少女怔怔地与他对视,才看到了他藏在眸底深深的暗色。

      看着看着,两个人就仿佛两块磁铁被相互吸引了一样无法抑制地靠近。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嘴唇碰触在一起,缓慢地贴合磨蹭,金发碧眼的俊美青年不时地离开一些,鼻尖蹭着她的,凝视少女的脸颊,又低头去亲吻她娇嫩的唇瓣。

      这么亲了五六下之后,亚瑟扔掉手中的剑,直接将她抱起来,一旁梳妆台上的摆件也全部被他一手扫了下去,乒乒乓乓地掉了一地,他才不管这些,把少女放在梳妆台上之后就寻着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她整个后背都被迫靠在了梳妆台的镜子上,仰起脸接受他的亲吻,他一手按在她脑后诱导着稚嫩的御主与自己唇舌交缠,一只手牢牢地箍着她的腰不让她退后半分。

      这个吻几乎让沙条爱歌大脑停止运转,将一切抛诸脑后。她的手抚上他的脸,金发碧眼的骑士眼神温柔地注视着她,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中,侧过脸吻在她的手心。

      少女此刻还有泪珠挂在睫毛上,发出带着不确定的轻微声音,还有些因为哭泣带的鼻音,“你说的是真的?”

      骑士轻轻撩起她的刘海,俯身吻在她额上,他的声音低哑,“我发誓,亲爱的,这绝对是我的真心话。”

      ***

      两个人正手牵着手在西西里的海边漫步。少女鬓边别着一朵白色的蔷薇,是出门前骑士亲手为她佩戴的。

      沙条爱歌看着夕阳从海岸线慢慢下沉,突然说了句,“rider的话,其实一开始有些羡慕。”

      “嗯?”亚瑟王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伸手为她理了下被风扬起的头发。

      “神庙里有刻着啊,‘当你轻轻地走过,就带走了我的心。’他很爱他的王妃妮菲塔丽吧……虽然娶了一百多个妻子。”

      “什么啊,”骑士王的声音透着不满,“那样的漂亮话我也会说。”

      沙条爱歌笑了笑,“那以后要经常说给我听。”她撒娇的时候尾音甜腻腻的,让人格外没有办法。

      亚瑟满口答应,“好。”

      沙条爱歌又笑眯眯地补了句,“说起来我还去英国看了你的墓碑,上面刻着王后桂妮维亚和亚瑟王之墓呢。”

      来了。
      他一个激灵,警醒道,“……我去把墓碑砸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小的,不易察觉的讨好。

      沙条爱歌忍不住抱着他的手笑了起来,“哪有人要去砸自己的坟墓的,我就是……嗯,说一说而已。”

      他舒了口气,低头吻住她的嘴唇,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爱歌真是坏孩子。”

      “真的?”

      “嗯?怎么了?”

      “……你刚刚说——”

      沙条爱歌还没说完,金发的英灵已经将她抱起来转了一个圈,然后又亲了她一口,心满意足地问,“嗯?爱歌刚刚想说什么?”

      她不得不红着脸搂住骑士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抱怨,“saber真狡猾。”

      *

      少女站在床边,害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只含混地说,“那……晚安?”

      “晚安。”骑士王从善如流地说完,却依然杵在房间里没动。

      沙条爱歌不得不抬头看他,“……怎么了吗?”

      “今天要说的话还没说。”他若有所指,“我总不能让我的御主总是羡慕rider那家伙吧。”

      沙条爱歌脸红得像个煮熟的虾子,半天才“哦”了一声。

      亚瑟立刻得寸进尺将她横抱起来放到床上,就这么坐在床边,低沉又温柔地对她说,“即使是最珍贵的珠宝也比不上您,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将在您的光辉下黯然失色。”

      下一刻,他就看到沙条爱歌扯过被子把头埋在里面笑得发抖。

      亚瑟:…………………………

      沙条爱歌笑了半天,终于意识到saber半天没说话了,她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沉着脸的俊美青年,“我很高兴。saber这样说,我真的很开心。”

      骑士王的脸上露出有些无奈的神色,把她毛绒绒的小脑袋移到他的大腿上,看着她的眼神却格外温柔。

      少女仰面躺在他的腿上,看着亚瑟王如雕像般俊美的容貌,伸出手隔着虚空描绘他轮廓的曲线,轻声问,“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他低头亲吻了下她的颈窝,又握住她的手亲吻在她稍显冰凉的指尖,带着笑意低声呢喃,“会的,我向你保证。睡吧,我的公主殿下。”

      她笑了下,眼睛在这昏暗中也亮晶晶的,伸手抱住他的腰,声音很可爱地叮嘱,“那你要一直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喔。”

      那个瞬间,他心软得一塌糊涂,“我不会离开你的。”

      沙条爱歌露出了一个轻柔的笑,却突然变了脸色,一把将他推开,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捂着嘴,血液从指缝间漏出。染红了她的下巴,她淡青色的洋装。

      沙条爱歌拿起手绢掩住了口鼻,手绢上沾上了血,如同落上了红色的霰。

      苍银的骑士看着突然发生的一切,眼神十分震惊,他上前扶住了她的肩膀,不可置信地开口,“……爱歌?”

      “对不起,”少女的脸色极为灰败,断断续续地说着,“……我不想死的。死了的话,你就会去到别人的身边了吧。那样的事,我不要。”

      这个世界是没有魔术存在的世界,因为在世界形成之初就被认定为不存在魔术,因此作为魔术师的沙条爱歌一直在被世界排斥,作为在这个世界挺久的代价,她魔力不足的身体一早就已经开始坏死了。

      之所以无法连接根源,无法使用「千里眼」也是这个原因。

      沙条爱歌原本已经不在乎生死了,毕竟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她已经没有路走了,她也的确曾想过一了百了最后却又挣扎着活了下来。

      可是一看到他,她就不想死了。

      他说他也喜欢她,想和她永远在一起。

      得到了梦寐以求的saber的回应的同时,一切却变得更令人痛苦了。

      她想活着,想跟他说说话,想活在有他的世界里。

      说好永远,差一天,差一个小时,差一秒都不算永远。

      可是……

      她死掉的话,saber怎么办呢。还有他的国家,他的愿望又要怎么办呢?

      大概是变得贪心了吧。原本以为注定只会无疾而终的痴心妄想突然得到了,就像怀抱着不属于自己的宝物,总会担心原主人会把它夺走。

      “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亚瑟将手娟拿过来擦掉她脸上的血迹,然后将她拢在怀里,不断地亲吻她的发顶,却始终挥不去压在心头的阴鸷,他湖绿色的眼睛沉淀着某种与痛苦交织的坚决,“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那样的诀别,一次都太过多了。

      ***

      giotto看着沙条爱歌,眼神幽暗,“为什么之前一直都不告诉我?”

      “因为告诉了giotto也没用啊,giotto也没办法吧。”沙条爱歌语气还是很轻松,伸出手去触摸他头顶上看起来就很温暖的火焰,“呐,我这样的人,死后会有人为我哭泣吗?”

      他终于忍不住厉声打断她的话,“别说这种话!”

      微风吹过,少女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渺,“人类……真是脆弱啊。”

      她将目光投向正在和纳克尔说话的骑士王,低声说,“giotto,西西里的风光很好,但再好,也不足以让人活下去。”

      giotto似乎是不忍面对,敛着眸,眼神深邃。

      过了很久,他叫了少女的名字,“……爱歌。”那双金色的仿佛燃着火焰的眸子透着沙条爱歌看不懂的情愫,“你不会死的,还记得你说过你的愿望吗?活下去。活下去你才有机会见到那种可能性的存在。”

      话音刚落,骑士王就跟纳克尔一同走了进来。苍银的骑士用披风将少女整个人包住,半跪在她身边轻柔地注视着她,仿佛怕用力一些都会将她摔碎一样。

      沙条爱歌伸出手抚平他蹙起的眉间,“saber,笑一笑吧。”她的声音像清澈的泉水淌过心田,“你都三天没有对我笑过了。①”

      似乎是不想让她担心,亚瑟扯了下嘴角,露出了一个极为勉强的笑。

      骑士王站起来看了眼giotto,示意他们出去谈,却被沙条爱歌拉住了衣摆不许他扔下她。

      他一向拿她没办法,只好就在这里说。亚瑟一边和giotto谈话,一边不时低头看一看怀里一直把脸依偎在他胸膛上纤弱温存的少女,与她温柔地对视。

      少女好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把脸埋进他怀里,不时地蹭一下,亚瑟将手放在她脑后,轻轻摩挲她铂金的头发。

      等谈到要出远门的时候,沙条爱歌才问,“我不可以一起去吗?”

      “你留下来等我回来。”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语气太过严厉,亚瑟补了句,“答应我照顾好自己。”

      沙条爱歌愣愣地眨了眨眼睛,“saber……”她露出轻快的笑容,“真的是难得一见的强势呢。”

      也许是因为有个捉摸不定的御主,骑士王更多的时候面对她露出的都是拿她没办法的温柔又无奈的神情。这样的强势虽然让人有些吃惊,但是想了想却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她的saber是王啊。

      她点了点头,乖巧地答应了。

      ***

      “如果不回去,爱歌会死对吗。”giotto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显得有几分失真。

      亚瑟王湖绿色的眼睛泛着冷峻幽暗的光,听到彭格列首领这样问表情很难看,如笼罩在阴霾之中,整个人显得格外沉郁,给人带来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嗯。”

      giotto不咸不淡地说,“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婚?”

      “???”亚瑟脚下一滑差点摔在雪地里。

      giotto对他侧目而视,眼神就像在看渣男一样,“据我所知—你已经结婚了。所以现在,难道你是不准备对爱歌负责吗?”那语气大有亚瑟一承认就大打出手的意思。

      难为这个时候亚瑟还能保持气度斐然的样子,“……这件事有些复杂,一时之间很难解释清楚,我的婚姻、应该说是名存实亡的婚姻关系,但是对爱歌我一定会负起责任来的。”

      彭格列的首领冷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认不认同,握着披风的领口继续在大雪里艰难地前行,却好像和骑士闲话家常一样地说,“爱歌是个很有自己想法而且行动力很高的人,她第一次代替艾琳娜执行一个任务,我那时说‘他不至于死’,爱歌当时只是微笑,第二天她回来了,把枪放在我的桌面上告诉我‘他必须死’。”

      “那是一个孩子,和她差不多大的年纪。”

      “‘他以后会想尽办法谋杀你,这是保证安全的最优方案’这是爱歌对我说的话。”

      那个时候对他说话的沙条爱歌就宛如一朵纯白绽放的恶之花,理智得近乎冷酷。

      但是……她面对亚瑟的时候却就像一个普通的少女一样。

      苍银的骑士只是沉默地听着,没有说话。

      giotto停下脚步,打量了骑士王一下,发现他的脸上毫无异色才继续说,“她真的非常喜欢你。但凡有一丝可能,我都不会放手,无论怎么看都不想把她交给你这样不靠谱的人。骑士,”男人如火焰般的眼睛看着前方,“我不是输给了你,我是输给了她。”

      说完,他停下了脚步。他们的前方,正是一座小山。在这个雪原之中的一座绿意盎然的山。

      giotto走到山前,拿出彭格列戒指,“这是由组成这个世界的基石,七的三次方切割而成的指环。”

      “七的三次方是能修正维持地球上的生命均衡使其朝正确的方向进化的为了哺育生命而制造出来的装置。一开始的七的三次方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原本的七的三次方是七颗宝石,后因最初种族的能力不足而分割成7枚彭格列指环、7枚玛雷指环、7枚彩虹之子的奶嘴。”

      “‘海广阔无边而不知限,虹时隐时现而飘渺无常,贝代代相叠其姿态由而继承。’”

      “而这里,就是七的三次方被发现的地方,也是我遇到爱歌的地方。如果是在这里打开【通道】,她应该就能够回去了。”

      确认完的确能够令人通过以后,giotto直视着苍银的骑士,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会一直保护她的吧?骑士王?”

      ***

      圣诞节又将要来临了,被雪覆盖的西西里无端多了几分离别的萧肃。

      低沉的声音传入少女的耳中,男人轻轻哼唱起那个夜晚沙条爱歌曾经问起的那首西西里歌谣,“Brucialalunaincieloeiobruciod'amore……”

      直到giotto唱完了整首歌,沙条爱歌才走上前拥抱了他,giotto深吸一口气也紧紧地抱住了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骑士刻意的咳嗽响起,giotto才放开手,深深地凝视着她。“……爱歌,好好保重。”

      她点点头,“我会的。”

      男人的眼中忧虑一闪而逝,最后还是释然道,“——请你一定要幸福。”

      “你也是喔,”沙条爱歌有些不安地用鞋尖踩着地面上的雪,抬起头,对他挥了挥手,“那么……ciao.”

      他点了点头,目送她小跑着去到金发青年的身边,用少女绝不可能听到的音量回应道,“ciao.”

      下一刻,牵着骑士王的手的沙条爱歌忽然回过头来对他笑了下,“giotto!”

      少女露出像是花园里的那个曾让他目眩神迷的笑容,如同那些向死而生的花一样,“谢谢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sevent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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