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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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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队的投诉最后还是落到了乔夏手上。
刚刚才结束领导陪同任务的乔处长深吸一口气,低声问旁边的沈郁陶:“你说我是招了个帮手,还是找了个麻烦精?”
“虱多不痒,被投诉的也不是只有小九,你宽容点,”沈郁陶头也不抬,擦干净爱车的挡风玻璃后,把抹布丢给他,“我们里已经三年没有新员工了,你把他欺负跑了,一类案件你来做?”
“想进特侦处的人排到潴江出海口了,比他有能耐省心的人多了去。”
“你请的不是一个严玖,真不喜欢现在就FIRE。”
乔夏也就口头上抱怨一句。
他们两个人精怎么可能真的只是为了找个打杂的就把脆皮鸡一样的严玖拖进站在漩涡中央的特侦处?
他背后那个召唤兽一般的乔大少也是个重要的收获啊!
接连遇到两只妖兽都不了了之,特侦处的其他成员们相当沮丧。这种天上掉馅饼一般几率的事情,还接连掉了两次,这个新来的到底有多好运?
“小九,来,”双胞胎在严玖抓耳挠腮写案件总结报告的时候,拎着一个纸箱来了,“摸六个。”
严玖抬眼看向纸箱:里面有一堆小纸团,纸箱旁边还有一个蓝色的小纸盒。“这什么?”
“你蒙着眼,抽七次就好。”
严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死死罩住了眼睛。
无奈地转完,还没重见光明,就听旁边传来方天芸的嘲讽:“你们这是借福,小心被双倍索赔。”
“小九才不会跟我们索赔,对吧?”他们笑嘻嘻地问严玖。
尼玛原来是抽双色球的号码!
“……我自己也没怎么中过。”严玖无奈,他又不是吉祥物,真要这么灵验,小时候早就被架到村口的祠堂坐着了。
“万分之一的几率提升到万分之二也了不起。”双胞胎嘻嘻哈哈地填完卡,就跑到外面的投注点下注了。
当晚双色球开奖,大家都很好奇什么结果,丁思文在微信里直播,当第五个球摇出来后,所有人都加入了看热闹的队伍,包括正在严玖家看NBA的乔远。
“第六个!”
“第六个!”
“……第六个也中了!”
“天啊!一千万!一千万!”方天芸完全忘了早上的嘲讽,在微信里不顾形象地吼:“你们俩可不能独吞!”
“蓝球!……出!”
然而下一条信息隔了三十秒才发出:“唉……没中。”
“你们可不要骗人,要胆敢独吞然后携款逃跑的话,特侦处让你无处可逃。”方天芸恨恨地威胁。
“那也有十多万了,”城迟淡定地说,“分到每个人的头上,也够你买你这段时间心心念念的CHANEL了吧?”
方天芸没说话了,只是发了个萌萌哒表情。
“领导,明天请假半天!我要去领奖!”丁思文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批。”乔夏在众人嘻嘻哈哈地兴奋半天后,冷酷出场。
严玖摸摸脑袋:他不是没买过双色球,可是最多也就是中个五等奖,怎么这回随手一抽就来个十几万?
“你有我,难道不比中双色球强?”乔远斜看他一眼。
严玖红了脸。
他下意识就想到了“聘礼该出多少才合适”的问题。
当然,给他狗熊胆都未必敢说出口。
特侦处的员工们欢天喜地地过了一个夜晚,却在第二天等来一个谁也想不到的结果。
“好消息,双色球确实兑到了十八万五千八,”沈郁陶当众念出手机里的信息,“坏消息,丁思文倒车的时候,把路边的宾利给剐了。算下来维修费差不多也是十多万。”
“……”
“……”
“……”
沈郁陶默默地切换到淘宝,把昨晚刚刚添加的音响清空了。
“我就说嘛,借福必然要双倍返还……”方天芸嘀咕了一阵,猛地抬头,“不对,双倍,这才一倍返还而已!”
众人盯着她发愣,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沈郁陶,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丁思理。
电话连续拨了三次才有人接通。
这边丁思文配合交警处理事故焦头烂额,那边丁思理只能给修车厂打电话,走路时一个井盖居然翻了过来,好端端走在路上的可怜人就这么惨叫着掉到了污水井里,被人捞起来的时候,已经摔折了右腿。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
众人的视线又转到了严玖身上。
“我去探望一下病人,要做个好人,努力行善。”方天芸赶忙起身,拎着包就往外跑,什么CHANEL GUCCI PRADA全部丢到了脑后。
“我送你。”城迟也跟了上去。
“城迟,给你五百经费,买个果篮。”乔夏说。
“让他俩把工作交接一下,这个星期休息吧。”沈郁陶叹气。
严玖局促地坐在那里,也不知道说什么。
“小九,你跟郁陶去市局领一下中秋节的福利,”乔夏敲了下他的头,“又不是你的错,你有什么好介意。”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但总归有一样是不会变的。”
“什么?”
“天道。”
在市局领到了一堆水果和月饼后,严玖这才意识到,还有几天中秋节就要到了。
小时候中秋节,外婆总会亲自做月饼。莲蓉是用湘莲子做的,自己腌制的咸蛋黄只塞一个,饼皮一定要用猪油。最后包装的时候,必须是用红色的油纸,四个一捆,麻绳扎起来,堆在边上,等到了八月十五那天拿出来祭拜月亮后再分吃。
现如今那么甜腻的月饼已经不那么受年轻人欢迎了,像乔远,往年只会吃上一口冰皮绿豆馅的,再多就绝无可能。
今年的中秋要怎么过呢?
他想着想着,手机居然收到了妈妈的短信。
“明天回家,今年一起过中秋。”
严玖大喜。
只是一分钟后又大惊。
乔远在他家住了有两个月,两人同居的痕迹到处都是,这种状态即便说是兄弟情也没人信。
当即便给乔远发了个信息,让他今晚务必回来收拾房间。
等乔远应酬完赶到严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严玖抱着一堆属于乔远的寝具,有些为难地看着他:“要不……你先带回去?”
乔远的表情很不好看。
“可是我家没有客房,你一个大少爷借住我房间也实在说不过去……”严玖不敢正视他的眼睛。折磨了他一下午的良心,此刻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那又能怎么办呢?
他们俩是同性恋,是不能想公开就公开的同性恋。
在外面不敢随便亲吻,在乔远的家不能太过放纵,只有到了严玖这个小房子,两人才能像找到了舒适巢穴的小兽,毫无顾忌地嬉戏打闹,像对正常的情侣。
“我下楼去买个储物箱。”乔远却没有像从前那样骂他的软弱,而是默认了他的建议。
下到楼下的时候,乔远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间亮着暖色灯光的房间。
他当然有很强烈的不满。
但是这些不满又怎么能归咎到严玖身上?
他不再是刚下山时那个不屑人情世故的毛躁小子。人总是容易长成年少时他们最不喜欢的样子,年纪越长,越明白那些他曾经不屑的东西其实会让事情变得简单。他的退让和割舍,确实能换来一些他的强硬所无法带来的利益。
社会这个洪流,不是他能用一句坚持到底可以抵抗的。
循序渐进吧。乔远回想着孙子兵法里的计谋,开始盘算起当严玖妈妈严玲到来时,他这个将要把别人儿子抢走当媳妇的人,要如何获得两边都高兴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