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法绝缘体》怕黑怕鬼怕蟑螂

12、校长

　　伊尔觉得自己的《霍格沃兹校史》真的是白借阅了。因为第二天早上的课——魔法史，慢悠悠的飘进来的半透明鬼魂状态的卡斯伯特·宾斯教授，在第一堂课上讲的就是霍格沃兹校史。

　　明明课本上第一章节是魔法的起源和发展。不过也好，虽然课本上的校史没有自己借阅的书讲述的详细，但是听完课再看书就能节省伊尔的很多时间，也许下午就可以去图书馆还书了。

　　由于已经失去了身体，幽灵状态的宾斯教授似乎只会照着书本念下去，伊尔翻了翻课本，霍格沃兹校史是第二章的内容，看来宾斯教授前面给别的班级上过课，并且忘记了将课本翻回到该有的位置。

　　不同于斯拉戈霍恩教授讲课时候的抑扬顿挫，宾斯教授的语调非常平稳，每个单词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这种音调非常有助于催眠，再加上课本本身的枯燥叙述式文字，不到一刻钟，就成功放倒了班上一半的学生。

　　就连旁边的莉莉也在坚持了半个小时后沉沉睡去。伊尔倒是没有睡觉，这不是她对教授的声音多么充满尊敬或者热情（实际上这种白噪音似的语调真的很适合录下来当做睡前催眠曲，说不定可以大卖），她充分发挥了一心二用的技能，一边听着教授照着书念着校史，一边快速的翻阅她借来的书，宾斯教授享受教课的感觉，但是对学生们的行为却不做约束，这让伊尔觉得很合心意。

　　光明正大的在课堂上开小差。

　　在家里养成的博闻强记的习惯发挥了作用，课程进行到一大半时，伊尔手中的书已经快看完了。她无需事无巨细的记住书中的每个细节，只需要将重点事件和时间点记下来即可，不再在别人讨论时一脸茫然。

　　然后，伊尔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戴着的碎星绿钻。这个父母专门为她准备——据说用家族古老传承的魔法物品改造的项链，唯一可惜的就是魔力存储量太小，魔法的威力和魔咒需要的魔力几乎成正比，如果仅仅是使用荧光闪烁或者清泉如水这样的非攻击性魔法，大概能使用十几次，但是，如果换成攻击性或者防御性魔法，比如说统统石化，盔甲护身等，大概能支持六七个魔法的魔力供应，至于威力巨大的厉火咒，最多两个。

　　要是三大不可饶恕咒，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是凭着之前看的黑魔法威力介绍，伊尔觉得能使出来她就谢天谢地了。

　　她恐怕是魔法史上唯一一个担心魔力枯竭的巫师了。

　　昨天飞行课，为了控制扫帚已经消耗了一点，伊尔事后估摸了一下，约莫三分之一荧光闪烁的魔力。

　　很好，如果真的打魁地奇，连一场比赛都撑不下来。伊尔自嘲的想着。

　　想起为它补充魔力的咒语，伊尔下意识隐晦的看了看一旁熟睡的莉莉。随即又打消了这个想法，这个咒语严格来说，可以算是一个恶咒，也可以不是。这种区别在于被使用魔咒的人是否自愿贡献魔力给她。

　　听起来似乎很玄学，就像不可饶恕咒的威力——尽管同一个咒语无论被谁使用，消耗的魔力单位都是相同的，但是由于使用者的心态不同，魔咒的威力居然并不一样。

　　假设你想用钻心咒伤害一个人，发自心底里的恶念越是明显，魔咒的威力越是巨大。这在伊尔看来有些不可思议。

　　自己手中的这个咒语也带有这种不可思议的成分，与她建立魔力输送的人出于自愿，那么对方则不会有任何影响，就像她的父亲母亲一样，即便是短时间多次为她传导魔力也没有关系。但是如果对方是非自愿与她建立传导，那么对方会有宛如抽筋扒皮一样的剧烈痛楚和精神折磨。

　　换言之，这甚至可以作为一个强力攻击性咒语，当然，这不是没有限制的，对方的经验越是老道，反击的能力就越强，可能还来不及强行建立传导，魔咒使用者就已经被击毙了。

　　作为对莉莉的短暂相处时间的了解，这个热情善良的姑娘如果得知伊尔可悲的体质，大概率会非常自愿的为伊尔提供魔力补充。可是伊尔不会这么做。

　　随着对魔法史的了解愈发加深，伊尔更加明白，哑炮这个事实一旦暴露，带给自己的可不只是失去继承人，或者被驱除出家族这样的事情，魔法界跟麻瓜的世界也没什么本质的不同，利益产生分化，有些既得利益会建立在另一批对立者的牺牲之上。

　　她不想做那个被牺牲者。

　　何况，尽管关系很好，伊尔承认，自己还是不能放心的将自己的秘密暴露给莉莉知道。这也让她心里多少有一点对莉莉的歉疚。

　　有，但是不多。

　　自己可真是个凉薄的人。伊尔瘪了瘪嘴，发表了对自己略显刻薄的评价。然而如果找不到她愿意相信并且对方也愿意供给她魔力的人，伊尔的魔咒课注定进展缓慢，因为她无法练习咒语，甚至于，还会影响到其他需要魔力的课程。

　　还有一些允许她纠结的时间，伊尔想她该不该送信回家一趟，询问下父母的意见。他们能够让自己成功入学，想必学校里一定有对此事知之甚详并且足够信任的人。

　　会是谁呢？

　　伊尔的纠结最终没有持续多久，就在当天晚上，这个谜底就揭开了。

　　“要来点柠檬雪宝吗？伊尔。”戴着半月形眼镜的校长先生坐在桌子后面，热情的向伊尔推荐他的心头好。

　　伊尔犹豫了一下，接过糖果，“谢谢校长先生。”然后塞进了嘴里。

　　还不错。伊尔品评着甜味，心里想的更多的，是校长先生找她来此的目的。她此时还不知道，面前的校长大人知道的，比她想象的要多的多。

　　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看出了伊尔故作镇定的紧张，他把一块糖果放进嘴里，品味了几秒钟，咽下去之后开口，“看来阿尔杰说的没错，魔法无效这种事，还是让你的精神负担太过沉重。”校长大人点了点侧面的发鬓，回忆着，“就像一只想要藏起来的小刺猬，可是刺却很柔软。”

　　伊尔：我相信这是我那位亲爱的父亲说的出来的话。

　　伊尔听出来了，至少自己是哑炮这件事，父亲已经告诉了面前的校长大人，那么是谁能做主让她入学的，也自然呼之欲出了。

　　“谢谢校长先生的厚爱，”伊尔行了个标准的谢礼，语气诚恳，“既然校长先生知道我是个哑炮的事情，也能够了解我所担忧的真正情况，作为米勒家族这一系的独女，我确实需要正常的从学校毕业，谨代表我的父亲和母亲，再次感谢您的慷慨相助。”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贵族的礼仪学的不错，不过不用这样，至少在我面前，不用如此，孩子，”伸手请伊尔坐在身边的椅子上，又推给她一杯蜂蜜柠檬水，“喝点东西吧，顺便听我这个老人唠叨一会，魔法无效和哑炮的不同。”

　　伊尔听话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做乖宝宝状。

　　“通常我们说起哑炮，是因为他们虽然是巫师，但是无法使用魔法，这跟你的情况有点相似，但是不太一样的是，即便是哑炮，魔咒对他们也是有用的，不会像你这样完全无效。所以你是更加特殊的。”

　　伊尔端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这种特殊可不是一件好事，她可不想被魔法界当做小白鼠切片。

　　“在我有限的记忆里，无法准确的找出在漫长的过去中，是否有跟你一样的人，但是我相信，能够通过媒介使用魔法，你的巫师血脉自然还在，也许是某种遗传变异，魔法对你不起作用，自然，我们现在不能肯定所有的魔法，但是从阿尔杰的形容，我猜想，即便是威力更大的咒语，很可能也是无法对你直接起作用的。”

　　“直接？”伊尔敏感的抓住了关键词，“校长先生，您的意思是，还有些魔法可以通过非直接的方式对我起作用？”

　　“利用自然的力量，毕竟你不是铜皮铁骨，对吗？”校长先生喝了一口蜂蜜酒，“比如厉火咒使你周围的物品燃烧，那些物品燃烧的火焰是否能够伤害你，再比如因为爆炸咒而崩裂的碎石是否能够伤害你，如果用钻心咒对付一个强大的魔法生物，狂暴之下的魔法生物能否伤害到你……”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谢谢校长先生提醒。”

　　“很高兴你明白这一点，对魔法掉以轻心的巫师，很容易吃亏的。”校长赞许的点点头，“所以你无需担心自己是一个哑炮，因为你并不是。也许某一天，你可以脱离魔法物品使用魔咒。不过，在这之前，如果你需要补充魔力，可以随时来找我，孩子。”

　　“校长先生，我能够问您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我的父母，向您许诺的是什么？”伊尔虽然猜到校长大人不太可能回答她，但或许是因为自己在他面前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因此还是尝试着问出口。

　　“阿尔杰可是我的朋友，孩子，”校长大人神秘的眨了眨眼，“朋友之间不需要这个。”

　　伊尔提衣行礼，退出校长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