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不老》忘忧果

15、15.隽娘的新欢

　　第二天一大早，隽娘就给我打电话，“你听说了没，陈家那个方长老昨天晚上心肌梗塞西去了。”
　　我说道：“刚刚听你说了。”
　　隽娘吃吃的笑，“陈老爷的三姨太哭的死去活来的，二姨太和慕言都安慰不了。”
　　我说道：“让他节哀顺变吧，事情还没完呢，他那个弟弟小方也保不住了。”
　　隽娘说道：“啊？怎么回事啊，小方没干什么坏事吧，只不过是偷点钱而已，叫他吐出来就是了，犯不着把人弄死吧？”
　　我说道：“不是我要弄死他，”沉吟了阵，“这是陈端的意思。”
　　隽娘说道：“这个男人真是心狠，方长老虽然跟他不太对付，但是小方可是他看着长大的，他还娶了小方的姐姐做姨太太，小方以前在陈家做总会计师的时候，虽然谈不上死而后己肝脑涂地，也还算得上尽心尽力，就不能网开一面吗？”
　　我笑了下，没做事。
　　隽娘打了个突，不由有些讪讪的，干笑着说道：“怎么，我说错了？”
　　我说道：“说吧，隽娘，你拿了三姨太多少好处？”
　　隽娘尴尬的笑了下，老实的说道：“老大，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本来我是不想理这个事的，架不住陈三太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絮絮叨叨个没完。。。。”
　　我说道：“她给了你多少钱？”
　　隽娘赶紧说道：“你这话真是小看我了，我是那种贪财的人吗？”
　　我哦了声，说道：“也对，你也不缺钱，她应该给了你别的东西，是什么？”
　　隽娘干笑了两声，招供道：“是一副陈逸飞的画作，吹双簧管的女孩。”
　　我说道：“你什么时候也培养了这么风雅的爱好？”
　　隽娘笑的越发的尴尬，说道：“老大，你也知道，我做的是风月场上的生意，来往的人中，总有个把喜欢艺术的，最近我认识了个小提琴家，才二十五岁，英国贵族出身，一米七十八的个头，一口纯正的伦敦腔，加上湛蓝的像天空一样的眼睛，他我的名字，我简直骨头都酥了，再深情款款的看我一眼，我当场就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甜得发腻，花痴得让人肉麻。隽娘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色。
　　我说道：“他很喜欢陈逸飞的画作，是吗？”
　　隽娘说道：“是啊。”
　　我沉吟着没做声。
　　隽娘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老大，抛开这幅画不谈，小方这个年轻人，本性真心是不坏，能救他一命，就搭个手吧。”
　　我说道：“我尽量吧，我一定要陈端手里的云图，这是底线，如果陈端坚持要小方死，我也没办法。”
　　隽娘连忙说道：“知道知道，云图是必须的，小方是能救则救，不能救。。。”她肉痛了片刻，咬牙说道，“老娘就自己花钱买那幅画。”

　　到了下午，陈端给我打电话，“绿珠，你人在哪里？”他说这话的时候尾音上扬，语带笑意，听得出来心情十分好。
　　我笑着说：“遇到什么好事了？”
　　陈端说道：“哪有什么好事，方长老不幸亡故了，陈家的规矩，长老团要三个人，我正头疼去哪儿找人呢。“
　　我笑着说：“这点事对你来说当是不难的。”
　　陈端也笑，说道：“那倒是，“他顿了顿，又说道，”不瞒你说，昨天你来找我说方长老的事，我还不大相信你，没想到你行动这么迅速，真的一天不到就把事情办妥了，不过我有点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方长老不会无端端的心肌梗塞，那个老家伙整天养生得不得了，身体比牛还棒。”
　　我说道：“我给他送了一封信。”
　　陈端屏住呼吸，试探着说道：“这封信的内容肯定很精彩？”
　　我笑着说道：“精彩谈不上，要人命倒是真的。”
　　陈端说道：“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我笑了下，说道：“你要想知道也行，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陈端登时不做声了，过了会儿，才说道：“唐长老家那个小姑娘，他已经亲手交给我了。”
　　我说道：“你派去佛罗伦萨四季酒店候小方的人应该也已经到了吧？”
　　陈端说道：“对，不过小方还没出现，”他顿了顿，说道，“别是发生什么变故了吧？”
　　我算了算时间，说道：“不会，最迟今天晚上，超过今天晚上小方还没出现，那就是有变故了，不过，不管什么变故，只要唐家小姑娘在你手里，小方就不敢不出现。”
　　陈端说道：“你这么肯定？”
　　我说道：“感情这个东西最没有理性可言，小方对唐家小姑娘死心塌地的喜欢，不要说只是让他吐出不该他拿的那一亿，就是要他的命，他也不会有二话。”
　　陈端笑了下，这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透着一股子森然，“我可没说只要他吐出一亿。。。。”
　　他这话的意思很清楚，是不打算让小方活着了。
　　我沉吟着没做声。
　　陈端又说道：“怎么，你不同意？”
　　我说道：“小方是你三姨太的弟弟，算起来，也是你的妻弟，从前他在陈氏管财务，表现也还算可圈可点，这次私吞你账上的钱，算是初犯，够不上死罪。”
　　陈端说道：“他犯的事是不大，我担心是别的。”
　　我说道：“我知道，你怕他投靠你二弟。”
　　陈端说道：“你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小方的老头子跟陈楚关系那么要好，保不准哪天他就步老头子后尘，投靠了陈楚，你也知道，我这个二弟想把我掀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要有一点儿机会他都不会放过，小方管财务，知道很多内幕，我不想横生枝节。”
　　他把这层顾虑说出来，就意味着是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了，小方只有死路一条。
　　我探了他的底，也不再坚持，只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那三姨太可要好好安抚了。”
　　陈端哈哈一笑，说道：“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衫，三姨太这件衣衫我穿的也够久了，是时候换一换了，”他顿了顿，语带暧昧的说道，”绿珠，你如果有兴趣，那么。。。”说到这里他收住了话，却又拖了个尾音，很是给人遐想。
　　我忍不住笑出来，说道：”陈老爷，你该不会忘记了，我替你做这些事的初衷吧？我要你手上的三片云图。“
　　陈端笑着说道：”你嫁给我做三姨太，那三片云图还是你的。”

　　我笑了笑，挂断了陈端的电话。
　　小俊眨动她乌溜溜的眼睛，从猫窝里跳到我身上，小爪子搭在我手臂上，闭着眼睛养神。
　　韩奇峰穿得齐齐整整的，从他的卧室里出来，站在我面前，说道：“我要出去。”
　　我顺着小俊的毛，“去吧。”
　　韩奇峰说道：“你要跟我一起去。”
　　我抱起小俊起身，泰然自若的说道：“好啊，等我去换件衣服。”
　　韩奇峰跟在我身后，“你不问我要去哪里？”
　　我笑着说道：“反正你不会把我卖了。”
　　韩奇峰抿了抿嘴，说道：“我要去江震家里。”
　　我沉吟了阵，转过身问他：”你去做什么？“
　　韩奇峰不说话。
　　我笑了下，也不追问。
　　这时有有人在外边敲了敲门，我示意韩奇峰，”去开门，如果是找我的，就让他在门外等着，我换件衣服就出来。“
　　韩奇峰嗯了声，走去开门，我进到自己的卧室，正要关门，正好韩奇峰打开大门，然后他大叫了一声，”游天放！“
　　我愣了下，跟着韩奇峰一闪身，游天放血肉模糊倒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响。
　　”你怎么不接住他？“
　　韩奇峰嫌恶的捂住了鼻子，”他浑身都是血，脏死了。“
　　我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不是最喜欢喝人血吃人肉的嘛？他这个样子，你难道不应该欢欢喜喜的立刻扑上去？“
　　韩奇峰哼了声，说道：”都跟你说了，我是生了病，只有发病的时候才吃人肉喝人血。“
　　我耸了耸肩膀，说道：”好吧，可以麻烦你把他扶到沙发上吗？我现在去找药包。“
　　韩奇峰抽了抽鼻子，说道：”不用找药包了，他没救了，已经死了，身体不新鲜了。“
　　我有些吃惊，忙上前去，蹲在韩奇峰身边，伸手切了下他的颈动脉，果然没摸到任何脉动，再探他胸前，也是一片死寂，心脏没有搏动迹象，但是他浑身流出的血还是新鲜的，显然是到我门口才断的气。
　　跟他在一起的文森特去哪里了？
　　小俊蹲在他身边，喵喵的叫了两声，颇是有些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