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暗里着迷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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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黎青刻意没有给柳南天跟她说话的机会，迅速做完晚餐吃完，换上一身运动装便出门了，她打算去夜跑，地点就选在了小区对面的湿地公园。
湿地公园锻炼的人挺多，不过都是聚集到各个小广场小范围活动，像黎青这样选择跑步的，还是极少。人少的路段就只有昏黄的路灯陪伴，黎青跑着跑着就觉得有点瘆人，她心中在天人交战，继续往前还是撤退算了？
正在她纠结的时候，路边一处阴影突然长高。定睛一看，原来那里蹲着个男人此时站了起来，依稀辨认得出是个头发花白身材臃肿的老男人。他先是对着黎青笑，然后居然动手解开裤子，掏出某物开始做活/塞动作！
黎青登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拔腿就跑。
一直冲到湿地公园的门口，她才歇下来喘口气，看看身后没有人跟上来，她那颗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处，只是仍然“砰砰”跳个不停。
她脑中一片空白，一路小跑回到家，踏入房门时，正在客厅茶几敲电脑的柳南天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却见她双眼失神，面色惨白，好像受了什么刺激。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黎青心有余悸，浑身不自在，却又难以启齿。
她钻回自己的房间，夜间辗转反侧睡不着，在湿地公园经历的画面不时跳入脑海。
呕！
她终于恶心得跑到卫生间去吐了。
柳南天跟了过去，给她递了一条毛巾擦脸。
他脸色铁青，“到底怎么了？”
黎青摇了摇头，也不敢看他，生怕从眼中流露出怯弱的情绪，低着头又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她毫无睡意，半夜起床去喝了几次水，几乎失眠到天亮。
柳南天听着隔壁的动静，又见客厅的灯明灭了几次，心里的疑惑更加厉害，但他不想逼她。明天吧，明天，他必须弄清楚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黎青意外地发现，柳南天早早地起床了，在客厅里坐着。见她恹恹打不起精神的样子，知道她昨晚一定没有休息好，他走到她跟前，“我手机没电了，借你手机用下。”
黎青将手机解锁递给柳南天，无力地倚着门框站着，“你快点，我要去上班了。”
柳南天接过黎青的手机，查询了下隐私当中的位置，看了几眼，退出页面把手机递了回去。
黎青出门后，柳南天也跟着出门了。黎青去了公司，而柳南天却去了湿地公园。他找到管理处，以家属发生了事故为由，要求查看前一晚的监控信息，他的语气和态度都很坚决，又一直耗在那里不走，从工作人员到领导办公室都找了个遍，管理处的领导无奈之下只好同意了。
黎青昨晚经历的事情，恰好被她身后安装在路灯杆上的摄像头拍到了，虽然画面模糊，但拉近放大之后还是大致看出发生了什么。这一看，柳南天和管理处的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
管理处承诺会尽快找到嫌疑人，按程序进行处理，给当事人一个交代。
柳南天眼神晦暗，薄唇轻抿，直接开车来到了黎青公司楼下。他给黎青打了个电话，“下来，我在你公司楼下。”
黎青莫名其妙地下楼，上了柳南天的车，坐到副驾驶的位置，“这个时候跑来找我，家里又出了什么要紧的事了？”
“没有。”
黎青疑惑地看着柳南天，觉得他神色有些不对劲，整个人和平时的感觉很不一样。
“傻瓜，我已经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的语气饱含自责和莫可名状的爱怜，黎青听懂了，心跟着微微颤动，抬眼困惑地看着他。如果她的感觉是真的，莫非他……
“下一次你要夜跑，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他的眼神温柔，伸出手要去抚摸黎青的头发。
黎青心中警铃大作，毫不迟疑地躲开了他的手。
两个人难掩尴尬，柳南天苦笑着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勉强维持笑容，调整了下语气，“白吃白住你的，总要发挥点作用。”
“哦……好，下次我叫你一起。我还有事忙，先走了。”黎青答了句，心慌得厉害，不敢再看他，拉开车门便逃走了。
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柳南天叹了口气，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不敢相信他这第一次的主动居然被躲开了，怎么会这样……难道程序错了？
——
第二天一大早黎青出门上班，发现柳南天也梳洗打扮停当，跟在她身后一起出门了。
“这么早去晨练？”
“不是，突然很好奇猎聘顾问的工作，所以想陪你一起上班。”
经过昨天的事情，再联系到此前自己对他有关“生理冲动”的分析，以及这一大早他神经质的举动，黎青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对我隐瞒了病情……”
看着黎青愁眉苦脸的样子，柳南天哭笑不得，“我只是想去考察一下你的实力，毕竟上一次你给我推荐工作失败了，不去盯你几天，实在不放心让你继续做我的职业顾问。”
“我这两天约了候选人面谈，而且是罗尼公司的中高管候选人，你跟着去恐怕不太合适，你觉得呢？”
“以我对罗尼的了解，正好可以给你提供参考意见，简直不能再合适了，而且我还可以友情担任你的司机。”
黎青换个角度想了想，的确也有道理，便随他了。“营销总监岗位的候选人面谈，你还是稍微回避一下，其他的，你可以和我一起见。”
“OK。”
两人先去了某区政府隔壁的茶楼，黎青这次要见的是一副科级公务员，这人是通过何皛和她搭上线的。
何皛把他的底也透给了黎青，李某，男，三十五岁，本科学历，一毕业就考入了公务员队伍，不到四年时间成功晋升为副科实职，此后十年一直原地踏步，这一回是因为参加区政/府的正科级干部差额竞选，当了炮灰，赶着公/务员下海成为社会热点的这个时候，毅然决然要做弄潮儿。
正梳理资料，一个中等个，着深色西服，没有系领带的中年男人走到了包厢门口。他看了眼手上的手机屏幕，又抬眼确认了下包厢的名称，见黎青、柳南天二人已经坐在包厢，白皙而略显浮肿的脸立即堆上笑，扬起手晃了晃打了个招呼。
“李先生，你好，我是之前跟你通话的黎青，这位是我的助理，小柳，请坐。”
柳南天侧目，那眼神仿佛是在问：小柳是什么鬼？
黎青视而不见。
“黎经理你好，叫我李政科就行，不好意思还让你们特意跑一趟。”
黎青被他的名字萌到了，在职级和名字不匹配的时期，他顶着这么个名字，在机/关应该压力很大吧。“应该的。喝什么茶？”
“红茶就行，谢谢。”
“今天我来找你，主要是想深入了解一下你对未来的想法，这样我也好准确地为你推荐让你满意的职位。”
李政科没有先接黎青的话，而是先站起身来，走到包厢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把包厢门关上了，勉强笑道：“外面太吵了，关上门，安静一点。黎经理你继续说，在这方面你们是专家，我没有发言权，呵呵。”
“我想先问个问题，一旦辞职，就等于放弃了公/务员编制，你真的已经考虑好了吗？”黎青可担心，等她什么都安排好了，丫又后悔了。
“想好了，想好了。”李政科脸上仍然堆着笑，连连点头。
他那浮夸的笑容和唯唯诺诺的样子让黎青不由皱眉。
“好，那辞职后想入职哪一个行业，三到五年的职业规划是什么？”
“这个我也不懂，你们是专业的，你们觉得我适合做什么都行，我听你们的。”
“……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没关系的。”
“我现在每月也就四千多的收入，我这部门是清水衙门，没什么外水，现在物价这么高，实在太穷了，如果能拿到六千，这样的工作我都考虑……当然，底线是不能比现在低。”
柳南天禁不住皱眉，六千……罗尼一个销售助理的工资也不止于此。
“但是，销售类的工作我不考虑，脸皮薄，做不来这行，呵呵。”李政科又别扭地笑着补充了一句。
柳南天已经双手抱胸，伸直了双腿在一旁闭目养神了。
黎青踢了他一脚，“不好意思，小柳昨晚加夜班，没休息好。”
“没关系、没关系，就让他休息会儿吧。”
李政科的职业素养，确实让黎青有些头疼，从硬件看，他的基本素质是有的，但可能在机关呆的时间长了，他显得自信心不足，黎青对他能不能适应体制外的职场，有一丝担忧。
而且到目前为止好像觉得他做什么都欠那么点火候，如果不能挖掘出他的某些特性，黎青也不敢轻易给他推荐任何岗位。“那么接下来说说，你比较擅长做什么。这个过程中我会做一些记录，希望你不要介意，只是便于我们后续的分析。”
“好的，好的，我明白。我在机/关是做党/建，工会工作的，这两块我都熟。你知道党/建的工作内容吧？”
“知道，群/众/路/线，三/严/三/实，对吧。”
“对，对，对，最近这两年的重点就是这些，黎经理不愧是做猎聘的，什么都懂。”
“新闻里看的。”
“哦，哦。”
“近三年内，你觉得做得最成功的事情是什么？先好好想想，不用急着回答，我们还有时间。”
柳南天挑了挑眉，“BEI访谈？”
“非典型的，怎么，你也想参与？”
“不是”，柳南天看了看手表，“怕你时间不够。”
“都说了是非典型的。”
柳南天不置可否，又闭目养神去了。
李政科这时说话了，“这三年我做的最成功的事情，我想了想，应该是一年多年，中/央/巡/视组来我们这里检查，我们大领导亲自牵头组织汇报，每一个部门都先写自己部门的汇报材料报给他看，他看完所有的材料之后，把完成单位总体报告的工作任务签给了我。”
“他给了你多长时间完成这个任务，这个任务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是你独立完成还是有其他人协助？”
“一天，我的工作是要把8个单位的汇报，糅合成为一篇完整的报告，是我独立完成。”
“你是怎么做的，做的过程在想什么，结果怎么样？”
“我先仔细地学习了另外7家单位的汇报材料，列好提纲，报给他审核通过了，然后再写具体内容。当时就想把领导交办的任务完成好，没有想其他的。结果领导也非常满意，在班子会上还专门表扬了我。”
“在这过程中间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你是怎么克服的？”
“有，那天领导特别忙，一直到下午才有时间看我的提纲，时间很紧，等到他通过提纲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我只好通宵加班，把报告赶了出来。”
“你是部门的副科长，为什么不考虑让你的下属帮忙？”
“事关重大，我怕出问题，而且他们也做不了。”
“很好，谢谢你这么配合我，那么接下来，我想问下，近三年你觉得你做得最失败的事情是什么？”
“大概是两次竞聘失败。”
“原因呢？”
“这个不好说，相信二位也知道，在机/关做事，能不能上，要相信组织依靠组织，可能组织觉得我不过关吧。”黎青见他笑得勉强，眼神回避，便知道他应该没有说实话。
“主要还是没有人提携你，对吧？”
李政科这时朝黎青竖起了大拇指，“黎经理，你们做猎聘的真是厉害，什么都知道。”
黎青笑了笑，整理完自己的记录，“我没有什么问题了，你快到下午上班的时间了吧？要不今天先到这里，我会尽快把适合你的岗位发邮件给你。”
“好，好，感谢。”
“不用谢，我们也是各取所需。”
李政科先走了，柳南天睁开睡眼，伸了个懒腰，“你怎么没有对我进行BEI访谈？”
“有这个必要吗，你不是比我更懂得这类访谈的技巧。”
“别这么没自信，其实我特别想跟你说说，我人生当中最失败的一件事情。”柳南天一本正经，他始终忘不了，大四时，顾枫以胜利者的姿态嘲笑他的滋味。
可他越是这么正经地说话，黎青越觉得他不着调，“对不起，我没兴趣知道。”
“买单”，黎青大声喊。
“不用叫了，我猜那家伙已经买了单。”
“你怎么……”黎青话还没说完，一名服务员便过来告诉她，刚才出去的先生已经买完单了。
黎青诧异，柳南天迈开腿，“走吧，下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暗里着迷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