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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rpter16.柳暗花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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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想过这么高的监狱也会这么潮湿。
大概是雨云里的水汽过于充沛,监狱房间里也湿淋淋的。这个高度,闷雷仿佛就打在耳边。我无法入睡,不知道是因为雷声还是湿润的被褥。
或者疼痛。
我像是断了肋骨般疼痛。
拳头袭向我的时候,我好想吼“连火影七代目都没有打过我!”。
后来我一细想,打过了那还得了。
于是作罢。
我既没有认罪,更没有坦白身份。
被盘问到身份时,我只说自己名叫“阿九”,是个流窜各地的惯偷。所以他们搜出我的上忍推荐表时,我也顺水推舟说是从上一个肥羊那里连衣带包偷来的。
火影七代目什么的,不认识。
出现在犯罪现场是因为自己东西掉了,出于职业病才选择飞檐走壁回来取。而顾问大人的死,我当然一口咬定和自己没关系,也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所有人都不信。
他们应该是巴不得我赶快认罪伏法,一天之内破案给雷影一个交代。
我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办法继续拷问我,我只清楚接下来也不好过。
不晓得雉隐怎样了,他这么聪明,没有等到我的话也应该折返云隐了。不清楚他有没有打听到我被抓的事,就算打听到了我也不奢望他有什么行动,倒不如说希望他平平淡淡就是真一点,别惹事上身。
最关键的,我也必须自救。
我还没有正式扬帆起航的游历母舰怎么能翻在这样不明不白的小阴沟里呢。
首先就必须弄清楚顾问大人死亡的真正原因。
第二天一早,我就大喊着把狱卒都唤来,挣扎着要看顾问的尸体。并表示就算是把我双手绑着,蒙住全脸扛到验尸室,只要那时候让我取下面罩看一眼就好。
我说,指不定看到那张脸,我一忏悔,就都招了呢!
狱卒和督办此事的云隐们笃定“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原则姑且同意了,按照我的提议,我被反绑双手蒙住眼睛扛得七荤八素,不记得走了多久,才被放下来取下眼罩。
存放尸体的是不知道哪里的一个房间,四周无窗只有一扇供人进出的门。尸体静静躺在中央的石台上,全身蒙着一块白布。
我对着旁边的人使使眼色,那人“哼”了一声,走过去帮我把白布的一角掀起来。
一张五十岁上下,皮肤底层泛着紫色斑点的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多半是死于毒杀,更何况遗体貌似还解剖过了。
本身各个忍者村之间交流的频度就不高,就算新任雷影携顾问访问木叶,也不是我这种级别能够轻易面见的。露出的人脸我确实不认识,但是隐隐约约觉得哪里见过。
死者确实是我不认识的,所以这种感觉并不是死者的脸面熟,而是……
对于这种似曾相识,我也很快反应了过来,这具尸体出现的体征跟在砂隐村所见的中毒者极其相似!
我多次往返樱阿姨所在的医院,也陪她见了很多中毒者,他们无一例外皮肤下都浮现有紫色斑纹。
我心里“咯噔”一跳,下毒者也来到云隐村了?!
莫非他就是云忍所说的间谍。
在被蒙上眼罩的前一刻,我忍不住开口提醒“你们最好派人去砂隐村,那里曾经出现过同样死因的人”。
看守我的几个忍者狐疑地互相对视一眼,最后愤怒的视线落到我身上。
“你在砂隐也杀过人?!”
……说真的你们还是杀了我吧。
我生无可恋地被戴上眼罩送回了牢房。
为了支防止我使用忍术逃脱,牢房里我的双手还是被帮助动弹不得,但我的大脑却在飞快转动。
这个不知名的下毒者,先是在砂隐村制造了骚动,再被解决后非但没有销声匿迹,还肆无忌惮地又出现在云隐,还杀害了云隐的二把手。
解毒剂已经被制造出来,所以他的目标应该不是无差别大范围投毒。但如果他在砂隐仅是确认剧毒效果,目的是云隐顾问,就应该在第一次大量毒发被遏制后就直接来云隐,不需要制造第二次。
让云隐顾问死在我房间面前诬陷我,莫非是因为我自告奋勇解了他的毒才对我怀恨在心?
敌人在暗我在明,这让处于劣势的我汗毛倒竖。
我现在没有证据没有证人连身份都不明不白,如果没有人帮我或者我自救,被处死毫无疑问是我最后下场。
这时候已经入夜,我被抓捕进来已经两天两夜,和外界失去了一切联系。
我现在饥肠辘辘,还带着拷问的新伤。耳边雷声滚滚,床铺跟“温暖”沾不上半点联系。
身下的碎石子硌得我浑身难受,我翻了个身把连朝向牢门。
正好对上蹲在牢门外看我的雉隐的笑脸。
我一定是饿出幻觉了。我把后脑勺凑到被褥上,闭眼企图快速睡着。
随后我感到有人的手伸了进来,揪揪我的脸。
这触感透着一股冰冷,像把冷血动物的鳞片贴在皮肤上一样。
我猛地展开眼,眼前还是微笑着的雉隐。
我面如土色跳起来,连滚带爬吓得往后退,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石壁。雉隐目睹我惊慌失措的全过程,除了最开始被我的反应吓到以外,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那种不分场合的、温和的笑我太熟悉了,这是精通变化术的我都很难模仿的,于是我终于肯定面前时雉隐本人。
所以我凑过去,绝望地问他:“你也被我拖累进来了?”
雉隐“扑哧”笑出声,“你见过犯人还能站在牢门外面?”
我环顾四周,没有狱卒也没有其他犯人。空荡荡特级的牢房里只有我一个人独享尊贵礼遇,但是高峰下应该还有云隐重重把守才对。
仿佛看出了我的不解,雉隐说:“下面四个守门的忍者都不在啊。”
“什么?!”
雉隐用旁边墙上的钥匙一个一个试着打开我的牢门,“我本想过来试着能不能通融上来看看,我放心不下你。”
结果守卫全部偷鱼溜号,雉隐他没有任何阻拦地就爬上监狱来了。
他打开了牢门,走到我背后帮我解捆绑双手的绳子。
那一刻我的恐惧大于了感动,我不知道到这种不自然的情绪从何而来。也许是担忧雉隐的安慰,他这么贸然来之后被发现了绝对没有好果子。或者是诧异他什么时候敢如此旁若无人地独闯我这的危险之地。
雉隐解开绳子,把我扶起来。我揉了揉被勒得面目全非的手臂,和他面对面坐着。
“好了,走吧!”他说。
我疑惑地看着他,雉隐见我没动更诧异地看我。
“你原来不是给我送吃的……?”
顿时两人面面相觑。
雉隐情绪有点波动,“你在这么待下去没有任何进展的,他们迟早有一天会拿你开刀。”
他说完看了看我裸露皮肤上面青紫色的淤青,“他们打你了?”
“因为我没有什么话可说。”
“……你不怨恨吗,不委屈吗?”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委屈有,但是因为现在打得还不是很严重所以怨恨还差一点。我跟你讲!我原来在学校差点被开三门的小李老师摁脸在地上摩擦……”
“但是!”雉隐打断我。
“砂隐的毒没有弄死我,岩隐的异兽也没有打败我,我没那么容易死。”
我想故作轻松,但说出来这种口气没有丝毫气势的话应该是太饿了。
雉隐忽然镇重其事地说:“跟我走吧。”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分量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明白雉隐话中的意思:要保全自己,这是最好也是最简便的办法。
况且我现在身份也没暴露,趁现在被卷入这场飞来横祸还不深,看起来对木叶也没什么特别的留恋,逃走了对自己还是对木叶都没有任何麻烦。这次云隐顾问的中毒事件跟砂隐的毒联系在了一起,不知道之后两个国家之间又会牵连出哪些令人身不由己的问题。
这次我千辛万苦溜出了木叶,逃过了根的追捕,这件事的拖延无意会彻底打乱我的计划,将我之前的努力和阴差阳错的好运付之一炬。
胸口像是压着一团晦气无法烟消云散。
“不行。”我摇摇头。
雉隐愣了一愣。
“我没有姓,也没有双亲和兄弟。但我也不能一走了之,一旦走了就真的翻不了身了。”
“你还没想抛弃原来的自己吗?”
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七代目当年的脸,还有他那句“振翅高飞的鸟”的描述。
就像我之后默认他将我的生日和博人的生日看作同一天一样,我来到木叶那天是漩涡博人出生的日子,也是我新生的日子。
“我……我很中意现在的自己,和自己的名字。”
虽然我离开了那里。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嘴角带笑:“我在考虑把你打昏后强行带走的可能性。”
我开心地拍拍他的肩膀,“就你的功力可能还差个二十几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真的要放弃这次机会,下一次我没这么容易再进来了。”
他的话让我感到了一丝不合时宜的意外,但我还是一脸坚定。
雉隐坐下来,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我竟然没有觉得多意外。”
“我是鸠,木叶的鸠。所以就要用木叶的方式解决这次问题。”
雉隐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可能觉得我太自负,有可能觉得我自不量力。但雉隐没有说出口,而表情也回复了正常。
他也沉思了好一会,才释然道:“需要我帮忙吗?”
“有,拿三个馒头给我。”
*
大话,是这么说出去了。
“木叶的方式”是什么?
雉隐关门离开后,我就慌了。说起最具木叶特色,让我首先想起的就是七代目的三个大招:对师宝具色/诱术,对村宝具影分/身,对BOSS宝具螺旋丸。
很可惜以上技能,我一个都没点。
我没有七代目一样惊人的查克拉量,影分/身无法发挥最大效力;色/诱术,不管是我的风格还是我从事工作的风格还是七代目的人格都不允许我用这样的招式。
至于难得可以使用和七代目属性一致查克拉的螺旋丸,也因为七代目一句“你的变化术已经是上忍级别了为什么还要学其他呢”而作罢。
我现在很后悔,我当年就应该死皮赖脸抓住七代目不放跟他学螺旋丸的。
我侧倒在被褥上侧夜难眠,在脑袋里模拟可以自救的办法。
不知道是雉隐深夜来访,还是我已经被困在这里接近三天的缘故,这次思考比之前几天更加急促。但是毫无头绪的结果也渐渐让我心浮气躁起来,我开始反思雉隐留下的那句话——“你真的要放弃这次机会,下一次我没这么容易再进来了”。
是我放弃了一个珍贵的机会吗?
这偶然的胡思乱想让我浑身一个激灵,镇定下来以后我不得不感谢七代目平日对我的素质教育,还算把我养成了一个三观笔直的普通人。
尽管如此,我的心情没有丝毫可放松的。相反像被无形的丝线缠绕得越来越紧一样,迫使我积压出了一点点不解,这种不解在没有得到解答的前提下不断酝酿。
我想到了什么,汗毛倒竖。
随后外面一阵骚乱,持续到中午。我的牢房外又加强了警戒,两名上忍被派来二十四小时看守我。
我瞅准空子喊住他们,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看守嘀嘀咕咕大半天,还出去请示了一下上级,隔了很久才回来告诉我说,是昨晚监狱外的4名看守都死了,死状跟云隐顾问一模一样。
听罢,我的一颗心跌到了井底一般冷彻心底。
我爬起来,把脸凑到牢房铁栏那里,一字一顿说:“把你们老大叫来,我要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