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成长的大空》墨13

31、一拳超人（三）

　　“我开动了。”“我开动了。”

　　埼玉和纲吉双手合十，说完开始享用晚饭。

　　吃完后，埼玉倒在地板上，双手背在脑后，瞳孔在眼眶里瞎撞，最后停下来，那个方向正是纲吉。

　　“你”

　　“我”

　　两人移开视线，“你先说。”“你先说。”

　　埼玉看着在天花板上爬行的黑色小虫，“你住哪里？”

　　下面连着“我送你回去”的话，是很标准的结束语。

　　“我刚到Z市，还没有找到住所。”纲吉实话实说。

　　“噢。”埼玉收起腿，另一只腿搭在膝盖上，不停抖着。有些流气的姿势，其实是他拿不定主意、用来分散视线的表现。要说他是不是没料到纲吉无处可去，那是假的。

　　纲吉眼神黯淡，一刹那想过表示感谢后道别离开，但他想争取一下。饱腹与屋檐，经历过之前的生活后对他来说尤为可贵。他屈膝跪坐，双手端正的放在大腿上，“我想请您收留我，虽然这样说有些大言不惭，但在下会一些功夫，我可以保护您出行安全，其他事情，也可以交给我。我会尽快找到住的地方，不让您为难。”

　　“Z市的房租很便宜。”即使少年那样恳求，埼玉的态度仍没有变化，至少现在还没有。

　　纲吉明白两饭之恩，已经是他赚到的了，对方没有留下他的义务。

　　埼玉看见少年左手抓了下裤子，然后站起来，看样子准备走了。

　　“很感谢与您用饭，打扰了，再见。”

　　埼玉把腿放下，从地上坐起，问道：“你身上有钱吗？”纲吉抬头看他，他好像也不需要得到答案似的，自己接下去，“啊，这年头没有钱很难办事，只是吃咖喱饭就可以满足，那要不要留下来？”

　　青年丝毫不觉得自己变心有多快，纲吉呆在原地，然后深深鞠躬，“非常感激您的收留。”

　　他重新踏进这片充满光线的区域，而不是站在冷冰冰的玄关。见他收拾晚饭，埼玉让开位置，不过说是收拾也只是把两个吃过的空饭盒丢在垃圾桶里而已，桌上很干净，也不需要擦。

　　埼玉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那个很搞笑的节目开始了。纲吉坐在他旁边，一起观看。

　　一时间，屋子里只有主持人的声音。

　　青年瞳孔慢慢右移，视线里少年坐姿挺直，这是在不熟悉的人家里会有的举动，可之前不是这样的。他想自己的拒绝，大概是让对方有点难堪的。

　　埼玉性格散漫，对未来没有什么特殊的规划，撇除掉当英雄这一点不谈，并不是那种有追求的男人。生活圈如此狭小，意味着他不会接受一些外来的改变，从意识到少年可能存在的请求时，他便觉得麻烦。

　　那时想法很糟，他想直接把人扔出去。会改变主意，只是因为对方的表情让他觉得有趣。

　　是的，有趣。

　　少年不是健谈的人，有时候会显得拘谨，大部分的时候表情很少，或者说是他的内在想法很少显露在脸上，某方面来说和自己有点相像。只要看到一点变化，不管是眉毛还是眼睛，都让埼玉深感趣味，那种感觉就像看到自己会开心、会丧气一样。

　　所以，他改变了主意。

　　至于，对方说的保护，他没有放在心上。瞳孔转回中间，看向电视机，埼玉想那是当然的吧，他怎么可能会需要一个中学生来保护。

　　第二天，纲吉是被埼玉定的闹钟吵醒的。他揉了揉眼睛，身上穿着和青年一样的蓝色条纹睡衣。

　　“啊，不好意思吵醒你了。”语气里没有半点道歉的意思。

　　”没关系。“纲吉坐起来，眼皮还重重的，住在这里的第一晚他睡得很香很沉。

　　埼玉舒展了下身体，“我要出去一趟，你要跟着来吗？”

　　纲吉脑袋清醒，“嗯！”他昨天说过要护送对方出行，此时正是报答的时候。他从前经常做这种事，但多数是不为人知，或者是现世安逸，根本不需要他出面保护，可这个世界不一样，这里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怪人！

　　看出他平静面容下的跃跃欲试，埼玉嘴角勾起，做出一个微笑。

　　两人穿戴整齐，走出无人区。

　　纲吉才知道那件黄/色制服是被他当成日常装束来穿的，怪不得昨晚青年一直在刷洗，原来是为了白天再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这样一想，就能理解了。

　　在绕着城市转了两圈之后，青年抬脚向郊外走去。纲吉跟在旁边，见他漫无目的，便问：“埼玉，你想去哪里？”

　　青年看向纲吉，他太忘我了，呆愣的模样好似才发现对方跟着，“我在找怪人。”

　　“怪人？”纲吉难以理解，“你为什么要找怪人？”

　　“我的兴趣是当一名英雄。”青年陈述的语气十分平淡，让人看不出他有多热衷。

　　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纲吉想起昨天在大街上的初识和青年在自己睡着时出去的一段时间，“你一直都在找怪人吗？”

　　“是的，我找了三年。”埼玉想知道对方是什么反应。

　　纲吉自然惊讶，因为从外表看不出青年会拥有这样热血的目标。

　　“我知道了。”纲吉看向四周，对比记忆中怪人出没的几个地点，“我们去那里看看。”

　　埼玉感觉很神奇，脚步自发跟上他。一般人看到自己的样子，再听到这样的兴趣，都会大笑吧？即便对少年异于常人的平和心态有所了解，但这样平淡的反应，怎么说呢？因为和预想中的不一样，所以让埼玉有点失望。他更想看到一些激烈的反应。虽然，他也好奇对方为什么笃定那里有怪人，但心中是把它作为一句玩笑话看待的。

　　也许他只是想把我的话接下去，而不致使我尴尬？

　　“就是这儿了。”纲吉环顾四周，这是一片茂盛的丛林地带，树木很多，他记得上次在这里遇到了怪人，周围还有很多相似的气息。因为其他怪人没有出现，他便离开了这里。

　　埼玉表示纳闷，他眼神空无，在周围观察起来。察觉到地底下的怪人在隐藏气息，纲吉有些无语，他暂时不想暴露自己，而且埼玉的目标是怪人，如果知道身边有个人能轻而易举的对付怪人，应该不会太开心吧？

　　他记得昨天青年夸赞自己英雄的话，表情很冷淡的。

　　埼玉走过来，“没有怪人。”

　　纲吉确信自己听出了控诉，这么情绪化的表现太少见了。不错，埼玉更失望了，虽然他不当真，但就算是误打误撞，这里正好有个怪人也好埃

　　不得不说，在亲自见证之后，埼玉心情受到了一些打击。心潮起伏的波动，或许在此之前就存在，只不过现在更明显而已。

　　埼玉捂住胸口，瞳孔缩成米粒大的光辉，对他而言，怪人是否出现已经不是首要之事了。

　　而那边纲吉终于做出决定——把怪人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