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成长的大空》墨13

18、东京喰种（九） “我想到做

　　跟两位同事道完别，亚门钢太郎转身看向纲吉，“帮你垫付的钱，不是让人负担不起的大数目，不用太记挂在心上。”

　　少年态度坚决，“银行就在前面。如果被帮助的人是亚门先生的话，也会像我这样坚持的。”

　　亚门想了下，好吧，如果那样确实如此。

　　两人从银行出来，2000元现金被纲吉正式交到对方手上。

　　“亚门先生。”

　　看着前方的视线，扭转到少年身上，“嗯？”他作出倾听的姿势，明明身材高大，却显得谦逊又知礼。

　　“你是CCG的员工吗？”两位同事没有泄露这个信息，但交谈之中也没有特意避讳。

　　亚门点点头，神情有些凝重，开始思考面前这个人接近自己的目的。但他刚才陪着一起办理，知道对方一些个人证件确实是掉了。

　　见他误会，纲吉没有为自己辩解，“你很年轻，是刚报道的新人吧。新人不能单独行动，你的师傅应该教了你很多实用的知识。”

　　没有在男人身上感受到一定的战力，回想起刚刚的白发青年，那时还真的看走眼了。

　　亚门停下来，眼神戒备而疏离，“恕我无可奉告。”心里却对少年的分析感到震惊，如果仅凭现在短暂的接触，就得出这些的话，眼前这个人不可小觑。

　　纲吉微笑，他的笑容让人放下戒心，察觉到内心松动，亚门皱起眉毛，严肃的神情像块钢板一样。

　　“我无意打探什么，只是对教导你的人感到好奇。在职业生涯中，拥有一位名师很大部分决定了自己今后的方向。自己努力的方向即恩师的方向，有时往往还会贯彻到比对方更深的地步。这就是为什么常有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亚门思索他这番话的用意，有心试探道：“师傅憎恨喰种，他不会放过任何一只喰种的。”

　　他想知道对方是否是一名对喰种抱有特殊情感的人类，或者就是一名喰种。

　　“憎恨啊。”纲吉轻叹，“他也把这份憎恨传给你了吗？”

　　“不被他人的感情所影响，这是我在学校里就学到的，我没有师傅那样强烈的憎恨，但我认同他的观点，一只喰种都不能放过，即使被打断手脚，也要战斗下去。”

　　亚门不明白师傅对喰种深刻的憎恨来源于什么，但他相信肯定是很严重很糟糕的事情，他们都有被喰种伤害的经历。

　　看着他的双眼，这是第一次、纲吉从别人身上感受到消灭喰种的决心，不是因为害怕或是复仇想要毁灭，而是把它当做人生目标一样执行。CCG里都是这样的人吗？不太秒啊。

　　“你有很坚定的决心，既然把喰种当做毕生宿敌，那就停下来多多了解你的敌人，除了危害民众，制造麻烦，是否有残忍之外的另一面。一味追杀剿灭，与你想要践行一辈子的理念太不相称了。”

　　看着他走远，亚门的眉越皱越紧。

　　纲吉没想过靠几句话，就改变一个人持久以来的观点，只是从对方垫付且不求回报的举动中，看出他坚毅善良的内心，一想到这样的人以后可能会与喰种战斗，便无法置之不理。

　　他穿过数条街道，拐入一条巷子，来到呗的面具店。

　　幽暗的光线好似长明灯，每时每刻都在燃烧，下一秒就要寂灭一样微弱。面具表面反射着光亮，却总有一部分藏在阴影中。

　　“纲？”青年撩开暖帘，锋利深刻的五官因其表情稀少而显得寡淡，赫眼转动，他的语调有微微的上扬，“在我想着你是一个不守信用之人的时候，你却来了。”

　　这是埋怨吧？纲吉讪讪，站在原地双脚无处施展。

　　呗瞄了他一眼，带头走在前面，“请跟我来。”

　　纲吉跟着他走进一截暗室，顺着阶梯下去，地下空间很大，他推开一面墙，里面是一间普通的房间，里面有一张黑色的大床。

　　被带到了这种私人的地方，纲吉摸摸鼻子，看着他指向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请坐。”纲吉遂坐下。

　　房间里灯光同样昏暗，巨大的影子围拢过来，纲吉盯着地面，听到他问：“纲最近在忙什么呢？”他的手指沿着少年头发生长的趋势移动，答应了我做面具，之后却一直没有来。

　　“一些自己的事。”纲吉避重就轻，含糊道。

　　棕色的头发，和看上去一样柔软，手指轻轻触碰又远离，“纲和那位新人很熟吧，所以把别人的事说成是自己的事。”

　　纲吉纳罕，“是研说到我了吗？”金木作为新人，受到关注很正常。但自己是人类，除了咖啡馆里的人，金木一般很少提及自己。

　　两只赫眼犹如漩涡，紧紧攥住少年，“嗯，当时就很好奇你能说出那番话，没想到你与喰种成为朋友，而且交情不浅。”

　　其实并不是，是呗主动问起金木。上次在店门口，他看见纲吉想要去追金木，由此推出两人是认识的，而不是恰巧看到纲吉路过门口。

　　青年的手偶尔会摸到自己的头，应该是在测量吧，纲吉有点不习惯，“我们确实是很好的朋友。”

　　朋友么，真是让人说不出的羡慕与嫉妒。

　　“人类和喰种做朋友是什么感觉呢？即使是我，和其他喰种交往的时候也不能掉以轻心。”缺少情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余光能撇到青年的脸颊与自己离得极近，却没有贴到。

　　纲吉蹙起双眉，“虽然对好友保留戒心这很不应该，但我不是会被彼此情谊盲目影响的人。”

　　呗为他那份冷静赞叹“小金木的自制，在新人之中很难得，会变成那样离不开你的教导。”他话锋一转，“虽然你们以朋友自居，但我觉得你更像个长辈指教他、引导他。小金木可怕的样子你应该见过不少，到现在都没有离开，你们两人的感情缔结得非常深厚。”

　　无处下手的感觉很糟，想用喰种可怕的面目来吓退对方，却忘记了陪伴新人度过刚开始一段困难时期的人正是对方。

　　纲吉眯起眼睛，弯弯的在笑，“就算没有人，店长也不会坐视不管，况且研他很努力。”

　　“努力？至今仍活着，没有死在哪条巷子里，或者CCG手下的喰种，有谁不努力呢？”呗摆正少年的脑袋，使他看着自己，“比起生而为喰种的我们，享受了十几年人类生活的小金木，真是幸运呐。”

　　“控制不住自己上街随便抓个人类吃掉，或者接受不了变成喰种的命运选择自取灭亡，前者可能被曝光之后消灭，也有可能成为一名狡诈的真正的喰种，不管哪个，都本该是他的结局。”

　　“可身为独眼，注定了店长不会撇下他不管，而你呢？突然来到他的身边，肩负起看护他的责任，陪他度过自怨自艾、对我等来说几乎是奢侈的自我烦恼的日子，小金木真是好命诶。”

　　“不是所有喰种都想猎杀人类，是我们不得不杀，可小金木没有这样的顾虑，只是纠结自身的原因，满足所谓的道德感，我猜他有一段时间肯定特别任性。不！”青年摇摇头，赫眼藏在纲吉棕色的头发里，他整个人似无骨一般包围住少年，“现在看上去也很任性，肆意炫耀自己的好友，让我深深嫉妒着。”

　　终于说出来了。

　　看着对方像要说什么，他食指抵在唇边，轻“嘘”一声。

　　“我想到做怎样的面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