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厨师》礼檀

7、买不到的痛苦 中午有场硬

　　第七章

　　顾鹤偏科有点严重，好在君浩每次考试前都会给他整理考点，所以成绩在中游。

　　顾鹤在学校有点快乐，因为他的早饭是自己做的，所以每天都能看到同学嘴馋偷看又不敢多看的样子。

　　虽然学校的学生是特大市场，但是顾鹤知道自己人小，市场大意味着付出的汗水也大。他可顾不上，会累死的。

　　过了两年，顾鹤小升初的时候，皮革厂倒闭，李绍辉租下君邦家的小卖铺，距离学校不远，以前是君浩姥姥闲时开的，后来附近开了超市，没有什么生意，才关门了。

　　位置虽然好但是房子太小了，也就一直没有租出去。

　　小店铺有水有电，后屋连着一个小院子，是当时邻居因家中有事想卖出去，但邻居家大一时没人接手，君邦钱不够买不下，也就买了人家一个小院子，盖了个简易厕所和两间房。

　　这对顾鹤和李绍辉来说正好，前面店铺卖饭，后面他们住。

　　李绍辉将不大的屋子收拾一番，不能像宿舍那般凑合了。

　　顾鹤做的饭好吃，现在他失业了，正好把之前顾鹤觉得遗憾的市场拿起来。

　　早饭累人，顾鹤不想他干爸累着，所以就做些简单的来卖。

　　做上一锅半素半肉的臊子，还有一锅纯素的臊子，适合夹馍也适合拌面。

　　在小李那里买了蒸笼，每天小李和夏婶送馍和面过来。小李和夏婶最近生意红火的都忙不过来，几乎是全家出动，中午晚上都在卖。听到顾鹤的要求，二话不说就应下。

　　夏婶家的面是手工揉出来的，劲道！生意好，夏婶在她们村里专门召集揉面好的，顾鹤需要的量她完全能供应。

　　小李家更不用说了，听说机器都换了新的了。

　　李绍辉怕自己的调料放不好，还买了一个称，逐个称好，分成小包。

　　看着干爸认真的样子，顾鹤特别想笑，不过他前世练习的时候也这样，手上就是个称，你看厨师捏了一把盐，可厨师每一次这一把盐能精确到克，每次是一样的克数。

　　顾鹤在一旁跟个监工一样，从火候到刀功，都严格要求。李绍辉认认真真练了一礼拜，天天吃自己的失败品。

　　周围邻居乃至每天上学路过的学生，天天闻着香味，忍受着酷刑，顾鹤的同班同学天天都要问一遍，开张没？不用练了吧，已经很香了，他们哈喇子天天流不是个事啊！

　　“明天就开张，怕卖不完，馍不多噢。”

　　“我去！馍不多，明天得抢！”

　　“没有馍，我可以自己带馍，顾鹤让叔叔多做些菜啊。”

　　“唉，我家远，估计抢不到，指望中午了。”

　　“还中午？我给你说隔壁班二胖家在那条街开的服装店，他说周围店铺早就等着了，我们放学过去估计都被他们抢完了！”

　　“啊！那我咋办？”

　　顾鹤看着同学们忧心忡忡，觉得好笑。

　　“至于吗？”

　　同学们异口同声说:“至于。”

　　“工厂外卖的臊子面和焦皮肉每天都要排队买，我奶奶下午早早去，都要排队一个小时呢。”

　　顾鹤把同学害怕买不到的样子学给干爸看，倒让李绍辉放心不少。

　　隔壁卖电器的是最烧心的，每天碰见李绍辉都会问一句啥时候开张，他连盆都准备好了，就等开张了。

　　电器店老板咬了一口馍，“我最近，应该……”

　　他老婆一巴掌呼上去，“别应该不应该，和你一个想法的人不少。”

　　电器店老板看了看街对面，在门口吃饭的竞争对手，突然想到他看到李绍辉今就买了一篮子菜，手指头掐指一算，“乖乖！明天你早点叫我起来，抢不过那些工人，我还抢不过这条街的人吗？”

　　“爸，我们家的口粮就靠你了！”

　　“放心，爸一定让你吃到嘴。”

　　父子俩握着手，样子他老婆直笑，也跟着把手搭上去，“老公，你一定可以的。”

　　第二天凌晨，李绍辉轻手轻脚的起床，去前面店铺做准备，顾鹤给他教的菜简单，肉末加切碎的菜，就是顾鹤的调味好。

　　店铺按照顾鹤的要求时刻要保持干净，所以他买了一顶白帽子充当厨师帽，防止有头发落进去，专门去定的大冰柜，食品级的塑料盒分门别类的装着食材。

　　刚炒好一锅，小李家就送馍过来了，在门口提着一大兜馍进来，嘴上吸溜吸溜的。

　　看见那锅红油油的臊子瞪直了眼，“哥，开张生意兴隆！我买一个。”

　　说着放下馍，从兜里掏出钱放进李绍辉准备的钱盒子，拿个馍四处找勺子。

　　李绍辉摇摇头，把勺子递给他。

　　他是小李的堂弟，年轻力壮，一家子一起做活，今天来送馍还是他们家抓阄选出来的。因为是焦皮肉他们家里也不舍得天天吃，所以在听到顾鹤要卖早点，早点能有几个钱，能满足他们口腹之欲才是重点。

　　两口下去半个馍不见，满足的眯着眼，“哥，再来十五个。”

　　李绍辉:“……”看来他是不愁卖的。

　　勺子是顾鹤去买的，肚大柄长，夹馍的量一勺刚好，也能节省时间。

　　小李的堂弟，按照量，十分规矩的挖了十五勺倒进他带来的搪瓷碗里，付了钱说了声生意兴隆，就带着碗骑车走了。

　　两锅臊子放在门口桌上，馍都放进蒸笼，天还没有彻底亮起来，李绍辉觉得自己起早了，把价目表放在门外，转头把中午要用的高汤提前准备上。

　　就这转头的功夫，冷清的街道，已经慢慢有人走过来了

　　李绍辉刚把大棒骨放进锅里，就听见店外乱哄哄的，转头一看，可把他吓一跳，乌泱泱的全是人。

　　“老板，快点做生意啊，我们都等不及了。”

　　“哦，好好好。”

　　都是出来买饭的，都带着碗，李绍辉原本想营业还得到天亮，所以锅直接放桌子上了，现在赶忙放在炉子上，不让菜凉了。

　　几乎是你五勺，我十勺的买的，没有一会这一锅就卖完了。

　　李绍辉看了看没有完全亮的天，“这就收摊了？”

　　当上学的学生拿着钱冲到店门口，看着关着的门，闻着空气中的香味，扒拉着门，对着上面写的早点已售罄的纸，不甘心的试图从门缝里看出点什么来。

　　隔壁电器店的孩子出来，扶着肚子心满意足，“五点就买完了，你们别看了。”

　　“啊——”

　　人数不少，声音就挺大的，顾鹤出门准备上学，一出门就被怨念的眼神盯着。

　　李绍辉明白这个眼神的含义，说道:“叔叔明天多做一锅，专门给你们留着。”

　　怨念没了，所有的学生都星星眼的看着李绍辉，大声说:“谢谢叔叔——”

　　顾鹤拿出自己的早饭，让充满希望的眼神再次幽怨起来，他可不管，一路走一路细嚼慢咽，到校门口正好吃完。

　　跟着他一路的学生，呲溜着哈喇子，一脚迈进校门，肚子咕噜一声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吃饭。

　　(ㄒoㄒ)

　　在门口买了饭，味同嚼蜡般吃完。

　　课间的时候，许多父母早早去买了带回家，这些吃到嘴的学生，课间叽叽哇哇的形容有多好吃，在同学羡慕的眼神中挺挺胸脯。

　　李绍辉已经在准备午饭了，顾鹤不让他像别的饭店一样现做，都是提前做好的，只有两种，卖完就收摊。

　　一道高汤豆腐，一道拌面，再有就是顾鹤的泡菜。这会是李绍辉做，所以泡菜就多做了，有了冰柜，李绍辉还把绿豆汤煮上，冰镇着。

　　李绍辉在忙活，附近店铺也陆陆续续开门，不过都在门口张望着，鼻子吸吸，“真香！”转头看到这条街其他店铺门口同样站着人，神色都跟自己一样。

　　“中午有场硬仗要打！”

　　这么多年这条街还没有什么竞争，毕竟卖的不同，相处都跟和谐，这是头一次竞争，还挺激烈！

　　李绍辉不知道，他完全沉浸在做饭里，每一步都认真按照顾鹤教的来。

　　大门敞开着，香味持久扑鼻，就是一个大写的诱惑，让街上的人抓心挠腮的，只因为店门口挂了个准备中的牌子。

　　不时有人假装路过，看看做好没。

　　“难怪好吃，就李绍辉这认真劲，在别的饭店可没有见过。”

　　原本顾鹤给李绍辉讲的是这条街走过去就是学校，所以主力军的学生，早上买的人会多，中午因为大部分会回家吃饭，所以中午不必多做。

　　李绍辉感觉早上学生那样，还有附近人专门过来买，就他做饭这会功夫，已经几波人来回路过，所以他准备了许多。

　　做好后，李绍辉把锅放在炉子上，米饭也做好了，面条人来再下，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张望许久的人一窝蜂冲过来，不过都自觉排队了。

　　李绍辉:……

　　可能学生又吃不到了……

　　都在附近住着，所以都是买了菜，骨汤豆腐1元一份，家里有老人的都多买了几份，“哎，老板这汤能多给点吗？”

　　“没问题。”李绍辉不吝啬这点汤，顾鹤也说了，谁家也不差这一口，就为了这个态度。李绍辉给碗里把汤加满。

　　这分量十足，端碗的人，没没耐住，沿着碗边吸溜一口汤，“哎呦，香！”

　　“哎呀，你买好了快到一边去，我们还买呢。”

　　“等等，我再买点小菜。”端碗的赶紧把碗盖住，他觉得排在他身后的人脖子伸的老长，万一没忍住偷吃一口，他多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