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厨师》礼檀

5、不够卖，不够吃 为了抢到焦

　　第五章

　　被迎面冲来的香气扑傻了的夏婶和小李，在门房大爷的摇晃下醒来，一抬头——喝！

　　四下望过来的全是绿油油如狼一样的目光，工人将小李的摊子围了一圈，还有更多的工人向这边跑来。

　　小李按照顾鹤的要求价格写在一块纸板上，门房大爷拿着钱直接塞进小李手中，他买了一碗肉，不用小李动手，自己将碗里的肉倒扣在碟子上，又拿了两个馍端着回到门房吃去了。

　　这样还没买到的工人更加着急，都催促这小李，小李忙里忙慌的收钱，将小碗倒扣在碟子上，不舍的递给工人。

　　小李的摊子围满了人，更有增加的趋势，桌子坐满了，有的人拿着碗回到了食堂，有的直接坐在夏婶的摊子上，看到蒸面，胃口大的又叫了一份来吃。

　　顾鹤已经去帮小李了，君浩还守在小摊子旁，今天顾鹤没有做凉菜，只买泡豆芽，即使这样豆芽也没有被少买，因为，吃着焦皮肉的人都买了一份豆芽来配着吃，更是胃口大开。

　　君邦开完会就有点晚了，正准备出去吃饭，就看到半路上几个人围着，还传出:“你们别抢我的，要吃出去买去！小李的摊子，顾鹤做的焦皮肉，快去，去晚了可别说哥们没提醒你们。”

　　君邦闻着空气里香气，几个人已经跑远，君邦心里一紧，顾鹤人小，东西都做的不多，可别真卖没了，君邦心里着急，不由得也跟着跑。

　　已经吃到嘴里的那人，看着大家不约而同跑过去，莫名有种得意的感觉，一大口咬了自己的馍夹肉，发出满足的叹息。

　　君邦出来的时候还是晚了，闻得到看得到就是吃不到，让不少人发生叹息，坐在摊子上吃到嘴里的人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更加得意的享受起来。

　　小李的馍已经卖光，他目光幽幽的看着摊子上坐着的工人，不是累的是馋的不轻。

　　没有买到的人很多，闻着这股香气更加饥饿，下午还有工作，不吃不行，有的坐在其他摊子坐着味同嚼蜡似得吃着饭，有的准备去食堂看看。

　　君邦帮着小家伙收摊，扶着肚子，想着去吃些什么好。

　　“叔叔，来吃这个吧，还有很多呢。”

　　说着端来奶汤核桃肉和卷菜给君邦。

　　核桃肉的香气让君邦没骨气的坐下吃了。

　　正好李绍辉也回来吃饭，坐在君邦旁边吃的头也不抬。

　　两个大人收拾了锅碗，看着两个孩子开始玩军棋。

　　小李收摊比平时要早，虽然昨天顾鹤说完给他碳火和蒸笼的钱，他拒绝的，他不想占小孩的便宜。原想着今天不会有多少生意，平日里大家都吃的清汤寡水，工人的工资高些吃的还算好，但这大荤也不会日日吃。

　　可看着今天这情况，估计不少人中午吃下午还想吃吧。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感叹顾鹤的本事。

　　明天顾鹤还会卖，他得多带着碗筷，还有给自己带个饭盒，买上一份带回家给家人都尝尝。

　　现在回忆起那滋味，还觉得唇齿留香。要是下午顾鹤再卖，一定有更多的人卖回家，说不定还会买上两三碗。

　　小李媳妇过来帮着收摊，看着一脸馋样的老公，一脸鄙视，问:“馋什么了？糖？”

　　小李_:“顾鹤做的焦皮肉，真他娘的香。”

　　小李媳妇:……想吃，怎么办？

　　“明天，顾鹤还卖吗？”

　　小李边收拾边说:“肯定卖啊，生意那么好。”

　　“明天多买些，你敢全吃了，哼！”说着做了一个拧耳朵的动作。

　　小李家不止摆摊卖馍，还有个小店卖各种面条，饺子皮馄饨皮，家里条件还好，平日里小李媳妇守着店，之前让小李带凉菜回来，总是被偷吃了一半，可不让她生气。

　　小李缩缩脖子，收拾好东西，骑上三轮车回去。

　　小李媳妇看着这家伙没点头，哼，回去就给婆婆和女儿告状，看你怎么办？

　　晚上，李绍辉让顾鹤休息，自己做饭，虽然比不上顾鹤的手艺，但比其他不会做饭的男人好多了。

　　第二天李绍辉早早起来去市场，按照顾鹤的要求买了肉和菜回来，顾鹤已经做好了早餐摆在桌上。

　　顾鹤人小力气不够，昨天在小李那里买了面条，早上准备做岐山臊子面。

　　这是陕西的一道传统面食，味道上讲究“酸、辣、香”，面条讲究“薄、筋、光”。岐山面好吃除了面条口感筋道，还在于汤汁和臊子。

　　面条顾鹤没办法了，只能专注在臊子上了。传统臊子讲究一个“汪”，即油要多，这样炒出的臊子才够香。但这油并不是菜籽油、色拉油，而是用肥肉现煸出的猪油。

　　用这些猪油炒香料，刚煸出的“新鲜猪油”中水分尚未完全挥发，油水交互侵润之间，香料的香气能更加充分地渗透出来。

　　顾鹤炒好臊子，再做酸汤。岐山醋、黄豆酱油、清水调匀后入锅，加八角、桂皮、盐、白胡椒、味精大火烧开，去香料渣，淋臊子油调匀即可。

　　这样一碗面，完全唤醒了李绍辉毛孔，浑身透着一股子刚起床的傻气一扫而光，精精神神的去上班。

　　顾鹤先将泡豆芽和凉菜做好，想着昨天的情况，今天要多做些。顾鹤不慌不忙的准备起来。

　　小李早早来了，帮着顾鹤将东西搬到位置，也不用顾鹤动手，自己将焦皮肉的碗放进蒸笼。

　　小李留着蒸笼里的香味拿出馍夹菜啃起来。顾鹤回宿舍做午饭。

　　做肉期间顾鹤做好了米饭，想着早上吃了油，中午做两道清淡的，一道香菇煨扁豆，一道清蒸鱼。

　　李绍辉早上买的这条鱼很大，家里也没有能装的盘子，顾鹤只能倒进搪瓷盆里，没有任何排盘的花样，只能撒点葱花装点，“哪还有大厨的样子。”顾鹤感慨一句，不过这一辈子他也没想走上辈子的老路，就做个平平无奇的小厨师挺好。

　　快到饭点，厂里的人都有点坐立不安，手上有活的速度都慢了下来不断地抬头看大钟，坐办公室的离大门最远，也是最心急的，不断看着手表，盯着指针一分一秒慢慢走过，就连平日里最爱开会的主任都在看时间，茶缸里的水不舍得喝就怕占了肚子少吃几口那就亏了。

　　当指针指向整点时，已经做好准备的工人立刻冲向大门，只有家庭情况艰难的老老实实慢慢悠悠的走去食堂。

　　即使早有准备，小李还是被焦皮肉的香味熏得想伸出魔爪，夏婶跟顾鹤商量将泡豆芽放在她的摊子上，反正泡豆芽都是被她摊位上的顾客吃掉。夏婶伸手打了一下吞咽着口水，左手拉着伸出去的右手，头伸得老长，活似左手不拉着就要扑到蒸笼上的小李。

　　门房大爷仗着最近，已经买了一份会门房吃起来了，喝一小口米酒，咬一大口肉夹馍，满足的叹气。

　　突然感觉地似乎在震，从窗户探头出去看一眼看到无数人从对面厂子涌出来的工人，还有是皮革厂这边挤出来的人，目标一致的走向小李的摊子，瞬间被围住，有的人还被挤进了门房。

　　大爷瞠目结舌地看着手中的馍都忘了吃，听到哧溜一声。

　　正用力挤的工人正站在窗边，被前方蒸笼里浓郁的香气攻击不说，旁边看热闹的大爷拿着焦皮肉夹的馍就在脸旁，若不是意志力强大，自己说不定张嘴就咬一口解解馋了。

　　大爷动作迅速的缩回门房，关紧窗户，端起米酒喝了一口压压惊。

　　两口馍的功夫，大爷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充满失落的声音，接着就是大家在鼓动顾鹤多做些的话。

　　大爷摇摇头，“都是一群馋鬼，做再多都不够啊~不够啊~”一个馍下肚，大爷拿出第二个馍掰开，想着家里的小孙孙，忍痛只夹了一片肉，美滋滋的吃起来。

　　买到的人坐在摊子上迎着同事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大口吃起来，一点也不怕自己被噎着。

　　顾鹤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回到宿舍，李绍辉已经坐在桌前吃饭了，“鹤鹤，再吃点。”

　　顾鹤摇摇头，坐在桌边帮干爸剃鱼刺。

　　“我回来的时候好多人羡慕我可以随时吃不用像他们一样。”想想大家拿出短跑的架势李绍辉就想笑，尤其是主任跑起来头顶那稀疏的几根发脱离发胶的控制迎风飘扬。

　　“让他们羡慕去吧，我天天给干爸做好吃的，干爸，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