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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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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在濒临死亡之际,曾见过女神。
从恢复记忆的那一天起,少年伊莱就知道那一天他见到的不是女神。伊莱低头修理着篱笆,先将它们用铁丝绑在一起,再用白色的油漆将木板上色。只有修好了篱笆,院子后面的草药才不会被鹿一类的动物破坏掉。
虽然距离上一次修篱笆已经久远的像是上辈子的事了,但是伊莱还是渐渐地从重复的工作中找回了节奏。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平静的生活了的伊莱修理起篱笆还是非常得心应手。
“寇里。”伊莱听到魔女又在叫那个随便乱取的名字,他手里的钳子猛地咬合,铁丝被钳成两段。如果说这失而复得的平静生活有什么让他觉得不安的,那就是同他生活了多年的魔女了。如今虽然魔女并没有高声呼唤,但是这声音像是借助了风势一般清楚地传到了伊莱的耳朵里。
虽然想装作没有听到,可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不断扩大,伊莱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魔女来了。一只柔软的散发着独特香料气味的手抚上伊莱的脸,伊莱下意识的定住了。正如醒来那日女子自我介绍时说的那样,她是一名魔女。所以无论是手指上多好闻的气味,或者再曼妙动人的身材精致的脸庞,都无法掩盖对方身上危险的气息。
伊莱耳旁是温热的吐息,那声音是如此的娇媚,听了便让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颤抖,这样的声音如今正在抱怨。
“寇里。”魔女好像在撒娇一样,‘寇里’这个词从她嘴里吐出来就变得非常暧昧。她长长的像是水底的海藻的黑发垂下来,在伊莱面前轻轻晃着,伊莱忍住心底想要抓住那缕头发的冲动继续沉默着。
“你为什么不理我?”
伊莱不敢转头,握着钳子一言不发。
魔女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伊莱面前的木板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样自己动了起来,原本浸在油漆里的粉刷也活动了起来,铁丝变得像是柔软的面条自主地缠绕在木板上。这一切都是魔女的魔力做到的,原本伊莱需要做上一个下午的工作,如今只需要看着就可以了。
伊莱打定主意不再说话,而魔女也似乎没有话要说,两人沉默了一会,伊莱听到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再一转头便只看到魔女摇曳着长袍离去的身影了。
魔女是没有爱的。
伊莱望着魔女离去的曼妙身姿,在心底告诫自己。他盯着面前仍在自我修复的篱笆,思绪却越飘越远。在魔女身边生活的日子看似平静,但伊莱知道这样平静的日子不会多了,在那一天来之前,他要离开这里。
但一想到离开,伊莱心就像被无形的手捏住了一样酸痛。
会魔法真是一件犯规的事啊,连只是想想离开这件事都会受到惩罚。伊莱垂下眼睛想起自己刚来到这儿时听到的第一句话:
“寇里,你怕我吗?”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魔女代表了什么。
把散落在地上的木板收拾好,伊莱拎着油漆桶抱着木板走向了矮木屋。这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破木屋是魔女盖的,说是盖木屋,其实魔女只是动了动手指。很显然这位魔女对于房屋设计并没有什么涉猎,这栋矮木屋歪歪斜斜,用来当做墙体的石头也是大小不一参差不齐。
相比之下魔女的房子真是规整漂亮多了,真不知道魔女自己的房子是哪来的。伊莱低头钻进矮木屋里,里面挂着的油灯就自发地亮了起来。
借着这昏暗的灯光,伊莱把里面的东西整理了一番。矮木屋里都是一些像玩具一样的工具,涂了鲜艳颜色的沙铲,手柄用软布包好的木斧,锯齿又短又稀疏的锯子……伊莱感觉自己就像是魔女的玩偶,而这些造型幼稚的工具就像是给玩偶配备的道具。
伊莱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拎着木斧走出了矮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