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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受伤 ...

  •   甫一落地,小银豹就从司逸的手中挣扎着跳了下来。司逸瞄了一眼它又看着怀里的沐瑶,沐瑶脸色苍白,眉头紧皱,额头上因为疼痛沁出一层冷汗。司逸抱着她往竹屋走去,把沐瑶放在榻上后又有些犯难。

      他若要为沐瑶疗伤就得把她左肩的衣衫解开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可男女授受不亲……

      沐瑶双目紧闭,因为疼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原本嫣红的嘴唇都被她咬得泛白了。司逸犹豫了片刻,将沐瑶的身子扶起,解开了她的衣衫。

      她肩头又红又肿,却不见伤口。司逸蹙了蹙眉,掌心燃起一团火,轻柔的覆在沐瑶肩头,阵阵水汽从沐瑶肩头渗出。

      沐瑶觉得自己的肩头又冷又热,似冰火两重天,她银牙暗咬,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疼”,司逸手下一停,稍稍离开沐瑶的肩,似是安抚,轻声道:“忍一忍。”

      当最后一缕寒气驱除干净,沐瑶顿时身子一软倒在了司逸怀中,司逸见她脸色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也松了一口气。眼角扫过一片雪白,司逸又看了一眼后旋即转了头。

      刚才沐瑶背对着她,他只能得见她肩部,现在沐瑶倒在他怀里,胸前大半的肌肤裸露在外,又因着他身高之势,隐约看见她藏在衣衫下的模糊轮廓。

      胸腔里的心忽的怦怦直跳,司逸有些慌乱的把沐瑶的衣服拉上,手指触及她胸前肌肤,只觉得细腻如玉。又一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脚步匆匆的离开竹屋。

      沐瑶是在小银豹的舔舐下醒的,接着就问到一阵香味,饿了一夜的肚子顿时叫了起来,一看门口,司逸正端着一碗粥走来。一把将小银豹拎到一旁。

      “喝粥。”

      沐瑶嗖的一下从榻上坐起,牵到肩头的伤一下子的叫了出来:“哎哟。”

      司逸一手端粥,一手覆上沐瑶的肩:“伤口还疼?”

      沐瑶摇了摇头:“不怎么疼了。”沐瑶伸手去拿司逸手里的粥,“我饿了。”司逸一挡,把汤匙递到她嘴边。

      这是要喂她吗?沐瑶愣了神。

      “不吃?”司逸一挑眉,就要收回手,沐瑶猛地咬住汤匙,一口咽下:“吃。”沐瑶全程带笑,就这司逸的手吃完粥。司逸看似面无表情,实则一双耳朵已经微微泛了红。

      收了碗就要起身离开,沐瑶腰间的玉牌亮了,“师兄?”沐瑶低低的念了一声,随即双膝盘坐,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与“脑中的禛樾”对话。

      司逸看着闭上双眼的沐瑶,又看了一眼沐瑶腰间的玉牌,转身出了竹屋。走到厨房,锅里还有一些粥在泛着热气,司逸拿着碗的手一用力,白瓷碗顿时四分五裂,鲜红的血顺着碎片流下滴到地上。

      沐瑶来到厨房看见司逸的手上满是血迹,吓了一跳:“阿逸,你怎么?”说着就去拉司逸的手想,司逸低着头,脸上的神情看不清楚,感觉到沐瑶来拉他的手,忽的一下子甩开了,语气似含了一块冰,“没事。”

      沐瑶不明所以,呆在原地看着他。这是怎么了?明明前一刻还在喂她喝粥,现在又这么冷漠的对她。

      “你怎么了?怎么一会儿晴天一会儿打雷的。”

      手在身上随意地擦了擦,司逸又重新拿了一个干净的白瓷碗盛锅里的粥,边道:“你该走了。”

      他的伤口不大却很深,随意的一擦根本没有止住血,沐瑶拿出随身的面纱,一把抓过他的手。怕他再甩开,沐瑶手上用了力气,不过这次司逸并没有甩开,就这么安静的让她包扎。

      包扎完了,沐瑶拿出一个镶玉的小铜镜,本想递给司逸,手腕一转,放到了灶台边上:“这是传音镜,不需法术就可与人通话。”顿了顿,沐瑶有点赌气的道,“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小东西的,但是你也得带在身上,不然我不知道它过的好不好。”

      沐瑶说完转身就要走,司逸拉住她的手腕,拿出一个小青瓷瓶子,里面是几颗滋补的丹药。抬了抬包扎的手,边道:“我不欠人人情。”

      沐瑶一把拿过药瓶,甩开了司逸的手,结果又牵动了肩头的伤。她皱了皱眉,却是忍着没出声,转身走了。

      收起传音镜,司逸离开厨房,穿过郁郁葱葱的杏林,往司青与夙婉的坟墓处走去,小银豹跟在他脚边歪歪扭扭的走着,步子还是不太稳。

      几日没有打扫,墓碑前的水果,点心早已不新鲜了,一些花瓣落叶也纷纷杂杂的落了一地。司逸捻了个诀,袖袍一挥,落叶霎时不见了。

      来的路上司逸在树下挖了一坛杏花浆,斟满了碑前的两个汉白玉酒杯。这杏花浆是他为外公夙厄酿的,酿酒的方子还是夙婉生前留下的,是夙厄最爱喝的。

      司逸将土灵珠埋在叶青与夙婉的墓碑之下,土灵珠灵力浑厚,可以利用这灵力供养谷中花草,加固杏谷的隐秘屏障且有屏障保护也不易被人发现此处灵力旺盛的古怪。

      做完这些,司逸就往竹屋走。竹屋前,衡煜肃穆的站着,见到司逸弯了弯腰:“少主。”司逸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眼跟在他脚边的小银豹:“带上它,回阡埌阁。”

      衡煜应是,起身便来抱小银豹。小银豹左右躲避,不让衡煜得手。

      “不让衡煜抱,那你便自己走吧。”司逸抬脚就要走,小银豹张开没有几颗牙的嘴咬住他的袍袂,两只前腿也不浪费的扒着,还呜呜的叫着,似在撒娇一般。

      司逸皱眉,低头看着小银豹。小银豹也睁着圆圆的兽目看着司逸。

      罢了……

      司逸弯腰捏住小银豹脖颈后的肉,一个瞬行术离开了杏林谷。

      阡埌阁位于清风山山顶,若是文人雅客听闻清风山的名字脑中所想景象该是清风徐徐,绿景环绕,鸟鸣花香的。而实际的清风山却是相反的。

      清风山常年阴风阵阵,瘴气环绕,不过纵然在这等乌烟瘴气的环境之下,仍是有一些植被生长的异常茂盛,生命力着实顽强。

      世人都说阡埌阁是魔教,其实阡埌阁也是有点冤。阡埌阁自创立时起并未做过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坏事,只是阡埌阁的第一代阁主生性孤僻、乖戾,所习功法刁钻,冷门,正教便冠以“仙法不正,旁门左道是为邪”的名声。

      但其实阡埌阁的阁规还是很严的。比如说:逛窑子是一定要给钱的,偷鸡摸狗一定要留个根,被人打了一个大嘴巴子,那你就打对方两个大嘴巴子。当然了,前提是你得占理。

      阡埌阁大殿中,一个身着紫衣的少女正打扫着殿内,少女名唤凝芷,是司逸多年前无意间救下的一只狸猫妖。

      察觉殿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凝芷耳朵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转身看向方踏进大殿的司逸。脚步轻快的走到司逸身旁,行了一礼,语气有着难掩的兴奋:“少主,您回来了。”

      司逸点点头,把小银豹放到地上吩咐衡煜喂点吃的,就去见夙厄了。

      司逸踏入房间时,夙厄正一手拿着棋谱一手捏着黑子研究着该下在何处,听闻司逸的声音抬头瞧了一眼。

      如今的夙厄与二十年前相比老了太多,一头白发,脸色苍白,身上狠厉凶煞气息早已不复存在,有的只是迟暮老人的苍老。

      当年杏林谷一战,他损去了大半的修为,又与馥岚,严繁,玄尘,田铮几人大战受了重伤,修为仅剩一成。这仅剩的修为用来缓解体内的伤势都来不及,哪还有能力维持自身的容貌状态。

      司逸将从杏林谷取来的杏花浆放到一旁,走到夙厄对面坐下,捏起一个白子落下,吃掉了夙厄的一子。

      夙厄眯着眼睛下了一子:“此行可有遇挫?”

      “没有。”司逸顿了顿道:“只是双生沙箩花我只取到了一朵。”

      “嗯。”夙厄语气平淡,没有问为何两朵却只取了一朵。

      “外公,下完这盘棋我就为您疗伤吧。”

      “嗯。”夙厄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棋局上,此时疗伤都没有下棋吸引他。

      一局棋很快下完了,结果是司逸赢。

      “渍渍……”夙厄咂着嘴,“明明你的棋艺是我教的,怎么你下的比我还好,也不知道让让我这个老头子。”

      司逸笑了:“等您的伤好了,您想赢多少我让您多少。”

      夙厄挥了挥手:“那还有甚么意思?你就让我三个子就成。”

      双生沙箩花不需煎药服用,也不需炼制丹药,只需以修为为引,将花中的灵力渡进伤者的体内便可。夙厄受伤时间太久,就算有双生沙箩花,也需要闭关一段时日好好调息。

      司逸这阵子在杏林谷暂住,后又去鲭洲岛取花,阁中积攒了不少的公文,从夙厄房中出来后就径自去了大殿。凝芷端来一杯茶放在桌案上,看着司逸认真批阅公文的神情,娇俏的容颜蓦地红了。

      她在殿前侍奉司逸也有许多年了,但每次看到后者那刀削斧劈般的脸庞时总是心旌摇荡。头微微低下,凝芷用茶盘挡住发烫的脸颊一边退出大殿。

      拐角处一个手里抱着什么东西的人影突然出现,凝芷还用茶盘挡住脸,视线有障碍,躲避不及与来人撞在了一起。

      “小心。”衡煜一手揽住凝芷的腰,而另一只手上抱着的“东西”就是小银豹。

      凝芷一稳住身形就将腰上的手推掉,“谢谢”。然后就捡起掉在地上的茶盘走了。

      衡煜有些尴尬的缩回手,看着紫衣少女的背影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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