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番外二 级长浴室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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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娜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赫敏·格兰杰。
级长的工作结束得有点晚了，她找回了一名在城堡里迷路的一年级新生，再看时间已经接近宵禁。但去舒服地泡个澡还绰绰有余，所以她来到了级长浴室。
然后和另一个女生撞了个正着。
任谁来看，这都得是一次水火不容的相遇，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的不对付在霍格沃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的矛盾更是伴随着神秘人的回归在近两年愈演愈烈，作为他们的友人、作为分属两个学院的学生，这次巧遇无论如何都会充满硝烟味……本应该是这样。
黛娜悄悄红了耳朵。
“你去吧。”她小声说，“我明天再来。”
赫敏扬起眉毛。
“我可以理解为拒绝吗？”格兰芬多女生不紧不慢道，“毕竟我本来想的是一起……事实上，我不认为有特意避开的必要。”
她假装叹气，“我都要以为我们不是在交往了。”
是的，她们已经是恋人了。
而且，该发生的都已经……
现在红晕开始从耳尖向黛娜的脸颊蔓延了。
“那……那好吧。”黛娜低低地说，头低得完全是在盯着地板，她又悄悄补上一句，“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们一起进了浴室。
区别于普通学生浴室的洗澡间宽敞而华美，在那盏豪华的枝形吊灯投下虚浮的光晕时，黛娜希望自己脸红得没有太明显。
长袍都还好好地套在身上，只是这样的时间不会太久了。
这没什么好害羞的，是吧，黛娜·格瑞艾姆，毕竟你们早就这样彼此相见过？
但是……说实话……在有求必应屋那昏暗粘稠的氛围下，和现在柔和却明亮的吊灯完全是两码事。
黛娜不喜欢太坦白的环境，然而作为格兰芬多——作为热情大胆的格兰芬多，她的恋人从不吝啬于细细端详并夸赞所见到的景色。好了，她承认她们在那之后还幽会过几次——十几次——或许更多，不过没有一次黛娜不是在绞尽她能想到的所有理由来让灯光暗一点再暗一点的。
现在容不得她再推脱了。
从六年级开学到现在，新上任的级长们早就能熟练使用这间过分华丽的浴室了。当然，因为总共就那么十多个人用，也很少出现会不巧碰到谁的情况，在这层意义上来说，今晚的碰巧遇见……遇见的还是赫敏·格兰杰，简直是命中注定的幸运。
……她们也有好几天没有好好亲热过了。
池子里很快放了大半热水，宽大的外袍落在脚边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响，黛娜选了最接近壁橱的地方，她假装没有注意到旁边若有若无飘来的视线，飞快地挂好自己的衣服，挽好头发，然后钻进了池水里。
时间很晚了，尽管霍格沃茨城堡里有着各种各样的魔法，但深夜穿行在长廊上仍然会带来一些寒意。
这点寒冷被没过肩头的热水驱赶得一干二净，黛娜始终没有回头，只听到身后传来下水的声音，心脏跟着一跳。
池水还很清澈，没有被往常那些各种各样的魔法泡泡覆盖，黛娜真希望她没有在水面上看到自己红得滴血的脸。
她开始假装自己在挑选到底该用哪个水龙头。
这个转移注意力的法子不错。
过了不多久，她就是在真心思考这个问题了——足足一百个水龙头提供的选择太多，你可以从中挑选出无数组合，可是哪个更适合今晚呢？
漂亮一点的？更芬芳的？但又不能太喧宾夺主的？原来吸引恋人的注意力也是门大学问。
“你平时喜欢用哪个？”
她在这时感觉到了背后贴上来的、比水温稍低一些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黛娜回过头。
“我……”
她的话只来得及开了个头。
这个亲吻湿润而绵长。
格兰芬多大多数时候都是热情的，但也同样会有这样细腻柔缓的时刻。这就是你的恋人与你同性的好处了，她明白你想要什么，不多也不少。
嗯……当然不是说没有失了控的时候——有什么要紧呢？反正黛娜自己那时也昏了头了。
赫敏的嘴唇带着夜风的微凉，辗转几番后，黛娜顺从地张开了嘴。她知道赫敏没有吃糖，却依旧尝到了甜味，后背的肌肤在不知不觉间贴上池壁，还不等黛娜为这冰凉瑟缩，下一波就已经接踵而至。
她踩不到池底了。
水波荡漾开来，发出柔和的“哗啦”声，黛娜不得不攀住对方的肩膀。她们不小心碰开了一两个水龙头，不过没人在乎这个，清新的花香随着泡沫涌出来，黛娜说不是到底是什么让她头晕目眩。
她的手腕被握住，接着是十指相扣，指腹与指腹摩擦出一点痒，弯弯绕绕地流到了心底。
她们分开了。
“我很想你。”赫敏悄声说。
“那你可以少花一点时间在你的家庭作业上。”黛娜的脸还红着，呼吸也很急促，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别光是说说。”
赫敏笑了。
她知道这是她在说我也很想你。
“我想尽快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她说，“你知道的，不仅仅为了学习成绩——我不是说了这个不重要，但我想，还有东西更重要。”
这个世界。
你的世界。
黛娜听出这句潜台词，不知不觉地耳根发烫。
“你早就站稳了。”
她说。
“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女巫。”
赫敏眨了眨眼，“只是优秀？”
还不等黛娜琢磨清楚这句话代表了什么，她就失声叫了起来。
“嘿，”她试图去抓赫敏作怪的手指，另一只手却被扣得更紧，“你这个坏家伙……”
“小点声，”赫敏提醒她，“你不想被听到吧？”
黛娜迷蒙着双眼去看上方正在沉睡的美人鱼画像，由衷希望刚才的那点声音不会吵醒她，代价就是她还自由的那只手死死抠住了被池水打湿的大理石台阶。
“别，别，等一下。”她求饶道，“我知道你有办法，赫敏，好赫敏，格兰杰级长，万事通小姐……”
“我假设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好吧，”黛娜轻声道，“亲爱的。”
“满分回答，格瑞艾姆。”赫敏轻快地说，“斯莱特林加五分。”
“你明知道级长不能互相加分。”
黛娜嘟囔着搂住她的脖子。
“是啊，”赫敏笑道，“所以这才是你和我的秘密。”
剩下的话语消弭在唇齿间。
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不会拒绝一个恋人主动送上来的吻。
等到尽情享受过这难得的坦诚，她才拿起放在池边的魔杖，朝着画像轻轻一挥。
闭耳塞听。
“你的无声咒用得不错，”黛娜惊讶地说，“什么时候练的？”
赫敏扬眉。
“答应我，合适的时候再说合适的事。”她看透了恋人那点不合时宜的竞争心，“不然我就得想办法帮你找回注意力了。”
黛娜立刻噤声了。
当然，她确实是想转移注意力，因为——
“我发现你刚才一直偷偷盯着吊灯看。”赫敏挑起她脸颊旁边湿润的一缕黑发，“如果你是想我会不会像在有求必应屋那样调暗灯光，答案是——不会。”
黛娜一僵。
“赫敏……”她小声求她。
“没门，”赫敏同样压低的声音带着格兰芬多特有的直白，“我想看着你。”
黛娜整个人都快变成被煮熟的颜色了。
水面上的泡沫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堪堪遮住其下的风景。赫敏的眼眸在吊灯的明亮光晕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琥珀色，黛娜望着它们，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
……
水波一圈圈地荡上池壁。
然后逐渐平息。
赫敏轻轻拍着黛娜的后背，后者的身体刚刚才在水面上弓起了不可思议的弧度，此刻软绵绵地倚靠在她怀里。
“冷吗？”
黛娜摇摇头。
不如说是恰恰相反，就像赫敏的语气很温柔，然而一想到方才对方是怎么一边这样问她一边……她就恨不得钻进水里去了。
“我讨厌你，”她忍不住咕哝说，“格兰杰。”
赫敏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
“我刚才听到的可不是这句。”
梅林啊，是谁让格兰芬多胆大妄为的同时还牙尖嘴利的？
平时的黛娜也许可以想出反唇相讥的应对，但现在的她不行，她埋在赫敏的肩头，静静感受着这份温存。
“今年得再小心点了。”
听见这句话，黛娜抬头，看到赫敏难掩担忧的神色。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
伏地魔复活，在魔法部公然现身，尽管救世主的缺席让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篑，但造成的恐怖效果一点也没少。
纯血与麻瓜的割裂在霍格沃茨也愈演愈烈，到现在都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的父母重返了食死徒的阵营，她们也得在大多数人面前掩饰她们的亲密。
“你得答应我，”赫敏接着说，“你不会去做危险的事。”
黛娜看着赫敏，意识到这才是她今晚真正想告诉她的话。
“嗯。”黛娜轻轻地说，“我会的。”
她没有说的是，她知道自己在说谎。
她想保护赫敏，一如赫敏想保护她。
也恰如她在不久之后孤身赴往黑暗，她从未后悔过。
她甘之如饴。
毕竟，保护自己所爱的人，是她为数不多的野心。
——她该为此感到骄傲，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番外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