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末日代码》尧辛_

26、chapter 22

　　叶梵在陈森说完之后，也在暖气的风下慢慢睡着了。

　　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面路青秋好像变成了她那个没出生的孩子，一边哭一边问她为什么要抛弃他。

　　叶梵被“路青秋”追问得头皮发麻，想回答却一时无从开口，路青秋面露狰狞从身后掏出一串代码向她砸过来，叶梵想躲开的时候发现这串代码就是将人类变异成杀人机器的内核程序。只是这串程序并没有通过外接设备进入她的大脑，而是变成锁链一样的东西圈住了她，慢慢收紧……

　　就在她呼吸不畅的时候，一双手臂摇了摇她，她猛然从梦里惊醒，就看见面前是路青秋一张笑眯眯的脸。

　　“咦……梵姐，你为什么要用见了鬼的表情看我？做噩梦了？”

　　青秋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想要探一探叶梵的额头。叶梵条件反射地一缩，却依旧没有逃过。路青秋将手背放在叶梵的额头上，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试温。

　　“还好啊，没发烧。”

　　“常年被资本家压榨，身体没那么差。”叶梵回过神来，伸了个懒腰。

　　“陈哥说休整一下，吃完晚餐再上路。”

　　叶梵下了车，这里是一处标准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放在末世之前是游客最不可能休息的地点，末世之后，却是最能保证人安全的场所。

　　一览无余，前后可逃。

　　晚餐也很简单，一人一袋两块装的压缩饼干和一瓶水。压缩的食物被水一泡就会涨开，有些胃口小的女孩子吃半块就会饱，填满肚子是没有问题。不过味道就不敢恭维了。

　　没有人抱怨什么，甚至没有人对陈森的决策提出任何意见。仿佛在沉默之中陈森形成了某种绝对的权威。

　　之前提出让陈森一个人进去拿汽油的眼镜青年不知是反应过来了还是有人提点，在这一串的行动里格外配合。

　　陈森则是像没看见这些变化一样。

　　在他的计划里，到了G1或者G13基地之后，这些人就和他几乎没有什么关系了。只要基地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交给基地安排也省他一份心力。路上的配合，不过是也为他省了一份麻烦而已。

　　也许他会在之后的工作中和他们再相见，但是陈森绝无拉帮结派划地称王的意思。他的敌人和战友，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是那些没有感情却有目的的机器。

　　人类的力量，变数太大。

　　叶梵看见这种情形倒是有些感慨。当初在生物圈三号里，她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些末世前所谓的高级知识分子们为了每天的配给翻脸不认人产生各种摩擦矛盾的。

　　末世之前叶梵能做到那个位置，除了工作能力过硬之外，在管理上也不可能是个新手。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群末世前自认有素质的人群在规则崩坏之后会那么快露出人性的另一幅嘴脸。

　　权威崩坏之后需要有另一个权威，规则打破之后需要建立另一套规则。

　　叶梵不是不知道，只是长期以来处于被最高层次管理之下，她也疏忽了这一点。当她真正想着手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结果。

　　陈森解决完那边的事情，走到叶梵身边递给她一袋饼干。

　　四下一片黑暗，只有两辆车灯能打到的地方才有一些光。地面上的薄沙反射着车灯的光芒，更显得四周的黑暗与寂静。

　　夜晚的沙漠边缘太冷，几乎所有人都缩在车子里解决掉自己的一份配给。叶梵站在车外，身边只站着陈森一个人，她却觉得并无大碍。

　　就像陈森之前在危急关头对吴江说的那句话“小梵没有我也能活下去”一样，叶梵其实没有真正将自己的生死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只是有陈森在，叶梵会觉得轻松很多。也许只是单纯地信任对方有和自己绝对对等的能力，也许是今年日久陈森不败的战绩。

　　常理之下的陈森，是一个可靠的伙伴。而陈森对她的感觉应该也是一样。

　　拧开矿泉水的瓶盖递给叶梵，陈森开了口：“高二时候你喜欢的那款游戏还记得么。背景是沙漠的那个。”

　　叶梵点点头，车灯映照下的剪影有些模糊：“风之旅人。”

　　这款游戏在那会儿以升级打怪炫技能为主题的游戏浪潮里显得格格不入，没有等级设定，也没有明显的解谜环节，甚至唯一的技能只是在沙漠里飞翔。联网之后也只能支持两个玩家一起通关，而且玩家的配对是随机的。

　　没有办法选择队友，也没有办法用任何文字沟通。如果摊上对方技术不佳或者对游戏不了解，那么通关增加了不少难度。

　　不过叶梵的运气不错，每次联机之后遇见的队友操作纯属如自动演示，而且能带她找到所有的残片。

　　正常的渠道，就算通关之后，玩家也不会知道和自己走过这一路的人姓甚名谁、在地球的哪个角落。叶梵当年玩得有些上瘾，上课时候牺牲睡觉时间查攻略，被凑过来瞄了一眼的陈森嗤之以鼻。

　　小姑娘的浪漫。

　　只不过此时的陈森看着叶梵接过水瓶喝了一口，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其实你每次联机的队友，都是我……”

　　叶梵一口水没咽下去，噗地一声全喷到了面前的地面上。她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人：“你当时不是说对这种小姑娘的游戏完全不感兴趣吗。”

　　陈森耸了耸肩：“是很蠢。但是我觉得你把时间浪费在和另外的白痴卡关上更蠢。”

　　……所以当时关你什么事啊。叶梵心里默默吐槽。

　　路青秋摇下车窗探出头：“唉哟梵姐，当年你和我念叨了好久‘队友操作好帅’……”

　　叶梵一个眼刀丢过去，路青秋自觉地又缩回车里。

　　不知道她和吴江在车里说了什么，两人的笑声在荒凉的沙漠里飘出去很远。空气似乎由凝结变得轻松了起来，叶梵模糊间回忆起当年巨龙袭来，队友在游戏里带着她游走躲避的样子。虽然不能说话，虽然她当时对这个游戏很不熟悉，甚至第一次联机的时候还弄丢了队友，但是对方好像一直很耐心的样子，去地图的角落里寻找她。

　　陈森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有我。不过——该你开车了。”

　　说完，就在叶梵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掏出车钥匙扔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