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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脉脉此情诉东风 ...

  •   我这一病,却是好些时日,不得起床,苏夫人携碧落进宫来瞧了我两次,带了些衣物之类的日常用品。宜妃对我也甚是和蔼,想是觉得我救了他的儿子,心中感激吧!
      碧落告诉我,四福晋已把我的事禀了德妃娘娘知道,德妃已是应允了下来,只差皇上下旨了,胤禛有心来看我,却是碍着礼仪不能过来。听着这些,本该高兴的,却不知为什么,胸口闷闷的,并不期待圣旨,反倒希望这样的日子越长越好,圣旨永远不要下。
      苏景文因为救驾有功,被胤禛举荐,调到宫里做了御前侍卫,且因为我救了皇子,皇上对苏连生大加夸奖了一番,她们说来都是高兴的,这是荣宠,我也只得跟在后面作出高兴的样子。

      在宫里的日子也有半个月了,已经能下地稍稍走动了,我曾提出回去,可是总被宜妃驳了回来,我自是为了九阿哥受的伤,她自然也是希望我养好伤再回去,反正多个人也不碍事,她反倒可以落个好名声,我若是拖着病体回去,只怕面子上过不去。康熙也下旨,要我住到身子调养好了再回去。

      九阿哥倒是得空就来看我,只是多坐在我的身边,不大说话,气氛总有些尴尬,他有时也和颜悦色地问我,可有那里不舒服,可需要什么,却从不曾对我说声谢谢,其实这也没什么,他们本就是天之骄子,在他们的概念里,别人为他们牺牲是理所当然的。

      德妃也来看过我,对我很温和,只是看着她难免心中惴惴不安,并不是怕她,只是想到日后我嫁了胤禛,她就是我的婆婆了,虽然不用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到底是扯上关系了,而且是如此亲密的关系,心中总是转不过弯来。如此陌生的人,我总要向她请安,这真是件奇怪的事情。

      德妃有时候会拉着我的手,说:“你这个孩子,还真是命大,你被九阿哥抱回来的时候,我是没看见,只是听宫女们说,总是心惊胆颤的。”
      “兰惠倒是个好孩子,前些日子就说要给老四再讨个侧福晋,说是看上了苏家的大女儿,生得齐整,做事也大方,我还说要领过来看看,谁知竟是发生这样的事,倒是让我们这样见面了。”我知道兰惠是四福晋的闺名。
      “老四的几个福晋身子一向弱,你这身子只怕……”德妃说话时,我甚少插话,只是低头默默听着,偶尔接上两三句无关紧要的话,她们这些人的心思很难揣测,少说少错。

      天气晴朗,我喜欢站在窗前吹风,春日的风让人舒畅,院子里已是满眼的春色,姹紫嫣红,阵阵香风,鸟儿啾啾,蝴蝶留恋花丛。抬眼望天,这被紫禁城的围墙围住的天空,憋仄难受。

      蝴蝶翩翩而飞,成双成对,只记得他离开前的那晚,唱的那首歌《双飞》,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元宵的那只灯笼跌坏了,他硬是找人重新作了一个,亲自题的字,现在还搁在苏家呢。念及此,又希望自己快点还起来,如此便可快快见到他了,越是如此想,越觉得这岁月的冗长,难熬。若是好好的,定是要他带着我去踏青的,往年总是约好了几个同学去野外踏青,今年却是被困在这紫禁城小小的院落里,空余思念。

      “人间痴情条条不归路,不如天上比翼蝶。”这句话不是唱得,是念出来的,纷纷绕绕,相思也随着在明媚的阳光下越来越明朗,胸口一阵疼痛,差点就要倒过去。身后一只手扶住我,掉过头,是九阿哥,问了安,行了礼。我诧异今日怎么只有九阿哥,看他脸色有些发暗,平日总是他们母子两个一起来,有时候五阿哥也在。

      “今日额娘许是被太后留着说话呢。”他似乎看出我的心思,笑笑说。
      我也笑着说:“只是娘娘说今日来看我画的花样。”在这里日子无聊,就花了一些简单的画,打发时间,从前也学过几日素描,宜妃瞧见了,说我画的新奇,也给她画几张。
      九阿哥关了窗户,伸手就想拉我,终究把手收了回去,道:“虽然暖和了,但你的身子到底是受过大的创伤的,不要再染了风寒。”
      我笑笑找了个椅子坐下,九阿哥也坐到我的对面,已有丫头端着茶水来了。尤记得那个出见面时不可一世的九阿哥,与现在的九阿哥倒是判若两人。

      “笑什么呢?”他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话。
      我回过神:“只是想起我们初次见面。不曾想我们也能这样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喝茶。”
      “你倒是变了好多,初见简直跟个刺猬一样。”他笑着说,眸光流转,邪美。
      “你不也是,人不能总是长不大,这里容不得那样的愤世嫉俗。”我淡淡笑。

      他眼中闪过一丝伤痛,映着照进来的阳光,竟有些灼灼的烧痛我的眼睛。
      茶香在屋内弥漫,我低头饮了口茶,说:“这茶真香,可惜我不懂茶。”
      “其实这茶也不是最好的,明前的龙井才是最上等的。搬回去了,好好调养。落下病根子,一辈子受苦。”他忽然嘱咐了这一句。

      已经请了康熙的旨意,今日我就可以回去了。

      “湘蓝楼还在你的名下,想接管随时都可以。”未及我反映,九阿哥又接着说了这么一句。
      我已把这件事忘了,却不料他现在提起来,有些讪讪,笑道:“晓雨初时不懂事,只是随口说的,九阿哥还不要与晓雨计较。其实那次打赌也不算晓雨赢,十四阿哥偏心帮着我。”
      他看着我,似笑非笑:“我也觉得挺好听的。”我当场有些傻,这人难道转性了,不知如何作答,干干的笑了两声。

      “有了四哥,你自然是不稀罕那酒楼了!”他道。
      这却是触动我的心,站起身:“我自己也说不清,看着这些锁在四方方院子里的贵妇的生活,总觉得生寒。只是……若是没明没分,他会愧疚的。”
      一阵寂静,手中握着的茶盅温度一点点地与室内的空气融合,感觉时间似乎都停止了。
      半晌,他说:“即便这样,你依旧愿意为他放弃自由。”
      我点点头:“这或许是命吧!遇上了,我只知道要一直往下走,若是没有努力过,我怕日后会后悔。”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这些都是从来不曾对人说过的,说出来,心中好似有了着落,也更有勇气往正视前方,我一直知道自己是个懦弱的人,若不是他的不顾一切,我或许永远的逃避这份情。

      “他待你很好吧!”这是句肯定句。
      我依旧点头:“是的!他是这里对我最好的人。”
      “生死相许!你们都是有福气的人。”九阿哥的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凄凉。
      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总觉得今日的他有些异样,我说:“九阿哥也定会找到与自己生死相许的人。”
      “是吗?”他站了起来,我抬头看他,眼角的笑容透着哀伤,难道他的婚姻不幸福吗?
      “是的。”我肯定的点点头,我这样的异数,在这个时空都能找到,你一定也能的。
      “借你吉言。”他笑着说。

      “宜妃娘娘到。”一声吆喝,我连忙迎出去,走得匆忙,眼前一黑,站立不稳,伸手就想扶住一物事,一温厚的手掌托住我,我侧头对他笑了笑,以示感谢,他也笑了笑。
      再转头宜妃已经到了眼前,我跪下去行礼,只是迟迟却不见她让我起身,九阿哥道:“儿子给额娘请安。”
      虽然跪在地毯上,但大病初愈的身子依旧是有些受不住,膝盖骨硌得生疼,许是又瘦了的原因吧。
      过了一会,宜妃才道:“起来吧!大病初愈的身子怎么经得起跪,不是说了吗?见了我没这么多的规矩。”声音甜美,仿佛让我跪在这里的不是她。

      我起身,一个小宫女扶住我,才没有倒下去。抬头看宜妃,一双丹凤眼,含笑带威,嘴角微微扬起,让我忽然想起了王熙凤,原来是为了九阿哥扶我这一节。这些人还真是多疑,只是一搀罢了,哪里就能惹出一些事来。

      正要进去,忽然一个小宫女来了,我认得是德妃娘娘身边的芷馨,原来是德妃请我过去,本就该是我过去向她道别,现而今竟是她先遣人来请,倒显得我失了礼数。不得以,只得硬着头皮随着芷馨过去了。

      一径行到钟粹宫,我们走得极慢,芷馨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着。
      不妨,芷馨忽然停了下来:“四爷,十三爷,十四爷吉祥,奴婢给各位也请安。”
      我怔怔的抬起头向他们望去,乍一相见,眼中只有他,恍若隔世,只觉得他瘦了,面部的线条更加硬朗,朝着我微微一笑,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密密的包裹着我,周身暖洋洋的。

      “这是苏家的姑娘。”芷馨说。
      我才回过神来,也依样照葫芦请了安。“起吧!”胤禛有些喜悦的声音。
      “这便是我未来的四嫂,还真是个娇巧玲珑的玉人儿,四哥还真是有福气呀!”十四嘲讽的话语,刺得我心头郁郁的,久别重逢的喜悦被扫得一干二净。
      芷馨看着我:“姑娘,你怎么啦?脸色苍白。”
      我连忙摇头:“没事,没事。”

      “苏姑娘久病初愈,还是快些进去吧,站久了不好。”十三冲我眨眨眼睛,声音却是很正经。
      我亦朝他宛然一笑。
      胤禛清了清嗓子道:“十四弟,走吧,额娘还等着呢。”

      默默跟在他们后面走,看着他颀长的背影,心头万般滋味,只觉得这路永无止尽的走下去才好,我只想这样跟着他走,走过地老天荒,走过沧海桑田。
      静静的只余几个人的脚步声。

      到得德妃处,外面便听到一室的笑语晏晏,到得门前,一屋子的人谈笑中,见得我们来了,纷纷起身见礼,我亦是一一行了礼,四福晋,李氏都在,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看着四福晋,心中有些薄怨,下意识的看看胤禛,他也正抬眼瞧我,我掉过头不理他,这个人娇妻美妾在侧,齐人之福,我还在此乱表个人什么态,心下不觉凄凉,我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老婆,甚至这个还没铁板钉钉。

      “小四嫂害羞了。”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如风吹铃响。他是十三的亲妹妹,叫晚晴,她的母亲去世后就一直由德妃抚养。
      知她说的是我,本不是害羞,被她如此一说,我只得低下头,装作害羞的样子。“你个孩子,不懂事。晓雨大概还没见过几位阿哥吧!”德妃说。
      我连忙抬起头低声说:“是。”
      他们分坐在三面,遂我的转过身子一一行礼,到了十四,未等福下身子,十四开口道:“免了吧!日后我还得给小四嫂请安呢。”他如此说,我回道:“十四阿哥抬举了,奴婢当不起。”

      晚晴又说了一些她与别的姐妹在一起的趣事,引得德妃笑个不止,十三也跟在后面说笑,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德妃朝我招招手道:“怪可怜见得,脸色还这么苍白,过来坐到兰蕙这边来。”我道了谢,装作极其大家闺秀的样子,缓缓走过去坐下来,低头瞧瞧抬眼瞧向十三,他正瞧着我,眼中是隐忍的笑意,我狠狠剜了他一眼,这个幸灾乐祸的坏小子。

      一屋子的人只管说笑,我只注意着胤禛,但不能直直的盯着他看,只是注意着他说话。他却一直不说话,忽然晚晴格格说了句:“四哥,嫂子说你这次从扬州找了厨子回来,做的菜很好吃,我也要到你府上蹭饭。”

      李氏若有若无的瞟了我一眼,眼中的怨愤被我忽略,直直看向胤禛,带着询问。
      他正转过头与晚晴说话,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嘴角微扬:“平日被额娘宠坏了,说话总不算数。你要去,我倒是巴不得。”
      晚晴往德妃身上溺去,撒娇道:“额娘,四哥欺负我。”

      德妃拍拍她的手笑了:“晓雨倒是自小在扬州长大。”
      我连忙答:“是。”
      德妃说:“你也不必如此拘谨,虽然汉人规矩多,成婚前不得相见,只这样也无妨的。”

      我低头不语,忽然十四道:“若不是这样,恐怕四哥也没有这样的福气。只是不知为什么晓雨姑娘未曾参加选秀?”
      “你四嫂说,晓雨原身体不好,一直在南方养着,选秀总也是病着,现而今好多了,回了京城,却也是错过了选秀的年纪。”德妃笑着说。
      十四说:“原来是这样,这病原是晓雨姑娘的缘分,果真是谁的,注定了怎么也逃不掉的。”十四最后一句说的几乎是咬牙切齿。
      “原来她嫁给四哥,是因为她病了。”晚晴格格若有所思地说。说完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我却觉得自己像菜市场上屠宰好了得猪,有种任人宰割的感觉。

      心头郁闷之极,这些人自是认为我是攀上四阿哥这样的高枝,我却是十万分的不稀罕这老什子名分,若不是他执意要给,我宁可不要,也不必在此被你们嘲笑。抬眼瞧向胤禛,他脸上微笑,眼神却是严峻,似乎在考虑什么。

      我有意躲开十四嘲讽探寻的眼神,抬头瞧瞧外间,明媚的阳光洒在门口,高高的门槛,古色古香的门窗,仿若是在梦里,长长舒了一口气,站起身道:“晓雨多日来蒙娘娘照顾,心头甚是感激,今日便出宫回家了,也不多扰娘娘,晓雨先告辞了。”
      德妃点头道:“你去吧!得空进宫来瞧瞧我,我还就喜欢你这丫头的性子。”
      我告了罪退了出去。芷馨跟在后面,我说:“你不必送我了,我认得路,自己慢慢走回去便是了。”

      她迟疑了片刻,点头道:“那姑娘自己去吧,小心点。”

      一个人,倒是身心松快,一路行过,花重密密,五彩纷呈,缀得花枝下压,花间彩蝶飞舞,空气中飘散着浓浓的香味,这种花香混合,浓而不腻,皇宫就是不比别处,只这春色便比别处多上七八分。只是刻意不去想刚才的一幕,一家人兄弟姐妹,婆媳妻妾,何等的和睦温馨,我似个外人格格不入,我本就是个外人。和着春风呼吸新鲜香郁的空气。我在宫中身份特殊,不是普通的宫女的衣饰,亦不是宫中主子的衣饰,太监宫女们见到我倒是很尴尬,不知如何,我也不知如何与他们见礼,所以看到有人过来,便远远的避开。

      见一行人簇拥着一花枝招展的女子远远行来,我连忙转身隐到假山后面去了,一行人热热闹闹,谈笑风生,看她服饰,与四福晋进宫请安的差不多,再看年纪,该当是哪个年轻阿哥的嫡福晋。

      远远看着她们走远,拨开挡在眼前的枝条,刚要走出去,却被人拉住胳膊,我恼怒的回头,却是愣住了。
      “怎么啦?呆了!”胤禛笑吟吟的看着我说。
      我一甩手道:“不用你管。”提步就要往前走。却被他一把揽进怀里,一股熟悉的男子气息笼罩而来,却是止不住地想哭,想想有多久我们不曾如此亲近过了。

      他说:“刚刚在娘娘那里,便知你恼了。”
      “你既知我恼了,怎也不帮我说话。”我也不挣扎,只静静的偎在他的胸膛上,任他搂着。
      “我帮你说话,那岂不是一下子就穿帮了。”他说。下巴在我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蹭着。
      “你是娇妻美妾在侧,哪里还管得找我呀!”我没好气地说。
      他低低笑道:“这皇宫里的醋缸被打翻了。”
      我抬胳膊拄了他一下:“哪里有,明明是花香万里,哼。”
      他佯作受伤的样子,闷哼了一声:“娘子说的是,小生这厢给娘子赔不是了。”
      早见过了他如此促狭的一面,仍是被他逗笑了:“谁是你的娘子!”抬头看去,恰对上他柔情似水的眸子,不觉被他吸引住,丝丝缕缕,缠缠绕绕,只觉天地安静,只剩他绵绵的意。

      春意正浓,几处鸟鸣,啾啾不绝,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这会泛着微微的潮红映在他幽黑的眸中,突然觉得阳光照得脸上发烫,侧过头去,不妨他的唇就贴了过来,初时浅尝,越吻越深,带着浓浓的相思,尽数绽放在唇齿间,直待气喘吁吁,才放开我,伏在他的胸前,听他略微急促的心跳。

      他紧紧地搂着我:“晓雨,以后不要再吓我了。”
      我点点头,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边迅速一吻,面色凝重地说:“嗯,不过以后你也不能再吓唬我。”
      他低头吻上我的额角:“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皇阿玛怎会会让我们这些皇子涉险呢。你真是个傻丫头!”
      “我只知道你在我心中比什么都重要,即便是这天下大势,皇族利益,也不及你的安全。”我对他们铲除乱党不感兴趣,只要他平平安安,不受伤害。

      我咳嗽了两声,他慌忙捧着我的脸问:“怎么啦?怎么啦?”
      我笑笑:“不要这样紧张,可能是站得时间长了,身子没有好利索。”
      他一脸的不信:“我看还是招太太医再瞧瞧,可不要落下什么病根子。”
      我握住他的手,摇摇头,他忽然又咬牙切齿道:“若依了我的性子,知你妄顾自己替人挡剑,定是要先打一顿才解气。”
      “我救的可是你的弟弟,你这个人真是的,不感激还怪罪,以后不理你了。”
      我故意扭过身子,他轻抚上我的头顶,叹息道:“知道你善良,就怕这份善心迟早害了你。”
      我嘿嘿笑道:“才不会呢!不是有你保护我吗。”却又引起了一阵咳嗽。
      他抚着我的背,焦急说:“还是快些回去吧!”

      我抱住他的腰:“我现在不要回去,好不容易才能跟你独处,再呆一会。”
      他回抱住我,只是默默地,两个人都不作声。
      岁月静好,天朗云淡,繁花似锦,我贪恋着红尘美景,更贪恋与他在一起的朝朝暮暮,分分秒秒。

      “你有想我吗?”我终究还是忍不住,抛开那些所谓的矜持,轻声问。
      他似乎吃了一惊,而后把我搂得更紧,只是侧着身子,避开右胸口的伤,话语混合着浓郁的花香,熏人欲醉:“唯爱门前双柳树,枝枝叶叶不相离”

      “你离开的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情,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我说。“嗯。等你出了这宫门,咱们有一辈子的时间说话呢。”他调侃。
      我在腰间掐了一下他,说:“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也说正经的呢,等你出了宫,我便去瞧你。”他轻柔的说,与这东风一般温暖。
      我点头道:“你说的,可不许骗我。”
      他点点我的鼻尖,满眼的宠溺:“在人前还是一副大家闺秀的娇羞样,这会……也不怕羞。”

      我扭过头,不服气道:“我本就不是千金小姐,大家闺秀,你现而今看清楚了,可不许后悔!”
      他扳过我的脸,认真道:“我几时说后悔了。今天尽跟我赌气了。”
      看着他如此认真的样子,我笑了,踮起脚在他的左耳边轻轻说:“胤禛…………”他侧耳在我唇边,等我接着说,我故意拉长声音:“我……很喜欢你的名字,以后都这样称呼你可以吗?”说完又觉得后悔了,逃跑似的就要跑着离开他。
      他一把揪住我,俯身在我的右耳侧:“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几乎是咬着我的耳垂说的,说得我面皮发烫,他凝视着我的脸,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现下知道害羞了。”

      我扭过头就走,边走边说:“我忘了告诉你,甜言蜜语要在左耳边上说,左耳离心脏最近。”
      说着就跑开了。跑了两三步就开始喘气,没办法,不仅是因为这次受伤,自来了这该死的古代,更加的缺乏运动,稍微一点点剧烈的运动都不怎么受得了。

      天地陡然开阔,一眼望不到头的花重景深,小桥流水的潺潺之声,假山亭台,屋檐亭角隐在繁茂的树木花丛之中,春风怡人,只一瞬,便是景由心生了。
      走了两步,突然从拐角处走出一人,唬了我一跳,定晴一看,原来是十三,正笑吟吟看着我:“春风满面,四嫂,怎么感谢我这个把风的人啊!”
      我笑嘻嘻的说:“这还不容易,让你四哥赏你一顿板子。”
      “十三弟走啦。”十步开外,胤禛笑着喊道。
      十三愤愤地边走边说:“四哥就是护短的主。”我不觉莞尔,还不是一样事事护着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脉脉此情诉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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