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boys少年记事》金指魂

8、图书馆事件2 图书馆事件

　　图书馆死猫事件很快就流传了出来，几乎所有同学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校园论坛上的照片，老师们的严厉警告。即使校方有意封锁也没能阻挡网络舆论的压力，很快外界开始讨论，甚至有媒体在公开报道。

　　《煜阳高中虐猫变态事件，学习好未必心理状态好》《是什么让学生如此残忍》《毫无忌惮，煜阳高中有史以来最变态的行为》这些头条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甚至有许多家长前来质问校方。
　　如果这里真的有一个变态，如果这个变态就生活在他们孩子的身边，这将是多么巨大的威胁。
　　对于一个闻名全省的重点高中，虐待至死的猫，表态的炫耀行为，这几乎是直接向它的脸上泼了一盆污水。

　　学校气氛紧张，教导处每天都在开会，所有班级的纪律委员都被集合起来。
　　教室正前方的屏幕正在播放图书馆走廊与楼梯的监控视频，画面上是来来往往的学生，有的交谈打闹，有的在玩手机。

　　“高二E班赵佳。”
　　“高二D班刘子豪。”
　　“高一C班王佳怡。”
　　随着视频的播出，各班的纪律委员已经在报名字，他们的任务是分辨出每一个出现在视频上的学生。或许那个肆无忌惮的变态就藏在这其中。

　　易烊千玺握着笔的手指有些僵硬，他下意识地用力，眼神带着空洞。
　　“千玺！”忽然有人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
　　“什么？”他回过神来，发现坐在旁边的同学在给他使眼色。
　　“这不是你们班□□吗？”

　　略微恢复平静，易烊千玺抬头看着投影，有个女生在欢快地跑下来，还一面跟身边的人在说着什么。
　　“高二A班□□。”他报出了这个名字。

　　“等一下，”教导罗主任却忽然命令暂停了视频，她拉进距离，忽然问：“这个是谁？”

　　楼梯的最左侧，有个人影正在缓缓上楼。宽大的校服，沉重的黑色书包，还有遮住整张脸的黑色单沿帽。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画面正中央，在拐角处停了停，那帽子上几个大写的字母“POP”格外显目。

　　“这个是谁？”罗老师脸色发黑，又问了一遍。
　　教室里静的几乎可以听见一根针掉落的声音，但没有任何人回答。

　　“这个学生，是你们哪一个班级的？！”
　　教室里依旧一片寂静，罗老师气愤地拍了拍桌子，吩咐保卫处的工作老师继续调视频。果然在二十分钟之后发现了这个学生下楼的身影，随意提溜着他的书包，明显那里面的东西比上楼时要少了太多。

　　“这个学生，放大！”
　　视频逐渐拉近，直到有人喊了一声：“我见过这帽子，这不是高二C班的吗？”
　　“高二C班，纪律委员呢？”罗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蹬蹬蹬的响声，气势十足。

　　从人群中站出来一个男生，短发平头，古铜色皮肤，校服拉链拉到上面，翻过来了领子。那张脸上眉毛浓密，眼睛有神。
　　“杨勇，这是你们班的学生吗？”
　　杨勇抬头仔细看了看屏幕，像是在认真回忆，然后郑重地对罗老师说：“没错，应该是我们班张博，他每天都戴这个帽子，而且他……”

　　“他怎么了？”
　　“他性格古怪，在班里一个朋友都没有，坐在靠窗户的最后一排连窗帘都不让拉开，没人喜欢接近他。”

　　“张博？”
　　“是，叫张博。”
　　“把他叫到教导处来！”罗老师狠狠摔门，离开了教室。

　　阴冷的小柜子，笑声和喧闹在不停地出现，推不开的门，哭喊也没有用。带着腐烂气味的潮湿空气，还有那湿润的血液，黑暗中瞪着它的眼睛……
　　易烊千玺的头在钝钝地疼，他只要一闭眼，这些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千玺兄弟，你回来了！”
　　没有理会王源的招呼，易烊千玺枕在手臂上睡了过去。
　　教室里乱哄哄的，王源疑惑地望着他的背影，张张嘴，最终也没有在说什么。

　　下节数学课，理论，公式，习题，一成不变的模式。
　　王源随便翻着书，对于高二的学生来说，学习压力并不如高三紧张。他百无聊赖地把书扔回书包里，又拿出漫画来看。
　　钢铁侠正收到了同伴的呼救，这位超级英雄一路向前走去，铠甲就从四处飞来在他身上组合，最终形成了无懈可击的钢铁之躯。

　　王源越看心里越烦躁，忍不住想起那个他曾经向往的猫侠，穿梭在大街小巷的传奇人物。可是事实却与之相反，这个“猫侠”很可能根本不是英雄人物，一个心理变态，虐待动物的罪犯。
　　没错，罪犯！
　　王源有些愤愤地合上了漫画，如果真的让他遇见“猫侠”，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上课铃响起，同学们坐回了座位上，杨老师从门口走进来，对着大家宣布：“下个月会有教育局领导来视察，评定市模范高中，教导处下达通知，”目光扫过下面的学生：“在此期间，一旦出现违纪情况，一律做开除处理。”
　　这句话并没有在高二A班引起轰动，他们之中的很多人年年都是三好学生，从来不会去跨越那根警戒线半步。

　　王源撇撇嘴，这个新规定八成是图书馆事件造成的，媒体的报道给学校抹了一层黑，谁都不愿意看到一所百年名校成为反面教材，也不愿意这所学校出去的学生都被人说精神不正常。
　　严惩违纪情况，杜绝这类事件的再次发生，起码在教育局领导来的时候，能够表现出积极向上的新风貌。

　　“怎么样？”王源在王俊凯迟到进来的第一时间就发问了。
　　王俊凯在杨老师的示意下回到了座位上，表情有些微妙：“罗主任说已经查出是谁做的了，现在还在核实其他证据，如果都属实的话……”

　　“开除？”王源心有余悸地问。
　　“劝退，”王俊凯打开书：“应该会给学生留下点余地，毕竟被煜阳高中开除的学生，恐怕别的学校也不会要了。”

　　“那纸条的事情呢？还有那次地下室，她怎么说？”
　　王俊凯神色严肃了些，口气也不太好：“罗主任说一码归一码，纸条是有人在跟我恶作剧，和图书馆事件的性质不同……”顿了顿：“还叫我不要再说纸条的事，免得被不怀好意的人抓到把柄，让校风再次被抹黑。”

　　“啊？怎么能这么说，我觉得这两件事有是有联系的啊，起码那次地下室的袭击是有目共睹的！”王源不甘心地辩白。
　　“王源，”王俊凯却一反常态，说：“这件事教导处和保安处会仔细查实的，无论是恶作剧，还是有人心怀不轨，都应该交给老师处理，毕竟……”

　　回想起刚才在教导处的一幕，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些。
　　“王俊凯，我听体育系的周老师说，你的篮球打得很好。你该多花些心思在练习篮球上，高二的学习不算紧张，但也绝不轻松，想要维持成绩，还坚持篮球并不容易，对吗？”罗老师的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眼神锐利，穿着整齐的套装，只是坐在那里，就给人带来极大的威严。

　　“关于这件恶作剧的事情，易烊千玺同学也跟我反映过，但我认为，你们有点太小题大做了。”她放慢语气，似乎想显得和蔼一些：“你们的主要任务是学习，而不是整天胡思乱想，这里是煜阳高中，不是电视上的侦探剧。”

　　王俊凯站在她的办公桌前，几乎无力反驳，他手中紧紧握着那张纸条，差点将它揉碎。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不要再给学校添麻烦了，看看每天的头条，所有人都在等着死猫事件的后续，现在煜阳高中的一切行为都会被密切关注。”罗老师说到这里不由得音调升高：“看看那些围在学校周围的记者，他们正等着看煜阳高中的笑话呢！”

　　“你想让你的母校受辱吗？”似乎是这一句话带着的指控太过严厉，王俊凯猛地抬头，情绪也波动起来。

　　“如果你不想你的母校受辱，就不要在这个时候生事了！”
　　“老师，我没有生事。”

　　“那你就该相信教导处，相信老师和学校会查清楚这件事情。”罗老师的眼睛瞪得滚圆，她最近已经被琐碎的事情烦透了，校长的命令，校董的施压，舆论记者的胡乱编写，每一件事都像是故意在和她作对。

　　她不能松懈，越是这个时候，越要防患任何可能造成影响的动作。
　　严厉甚至严酷的要求，老师们的警惕，还有学生和家长的稳定，她不允许再出现任何意外，任何让人心动荡的信息。
　　包括这种恶作剧。

　　“相信老师，好吗？专心学习，专心练习篮球，你要记住，你只是个学生。”眼前的少年低下了头，罗老师有些内疚，她或许不该说的这么重，她不该把气发在他的身上。
　　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好了，回去上课吧，忘了这个恶作剧。”她拿过他手中的纸条，转眼就撕成了碎屑，扔进垃圾桶中……

　　罗主任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一样扎在了他的心中，他做错了吗？他无事生非了吗？他小题大做了吗？
　　王俊凯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自己的行为，但他认为现在，一切都该结束了，该由老师去调查，该由学校去判断了。

　　从教导处回到高二A班，坐在课堂上继续学业，然后说出这一句：“毕竟，我们只是学生。”他低下头打开课本，没再看王源，语调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是……”王源还想说什么，最终也只能妥协：“好吧好吧，交给老师去查。”

　　最近糟心的事情太多了，从那次地下室之旅后他们的生活就没太平过。
　　王源叹气，千玺最近也怪怪的，每天来了学校就像是熬夜一整晚一样，趴在桌子上就睡。问他话也总是心不在焉，还经常走神。

　　难道是被那猫的尸体吓到了？
　　王源坐直了身体，他听说过很多丢魂的故事，家乡的小孩子经常魂不守舍，也许是有不干净的东西作祟……咽了口唾沫，他决定回家去网上查查，找些相关资料给他的千玺兄弟回回魂。

　　四周是笔划在纸上的 “沙沙”声响，杨老师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数学定理和应用的讲述。
　　王俊凯打开笔记本，握着笔，却没心思听课。纤长的睫毛微微向下，盖住了眼眸，过了一会儿，他抬首，望着前面趴在桌子上的易烊千玺。

　　也许罗主任说的对，他们应该记住自己的身份，做个学生，只做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