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boys少年记事》金指魂

4、一串数字 一串数字

　　煜阳高中坐落在A市的中南部，一条小河从学校横穿而过，石墩和栅栏之上，是匆忙来往的学生们。清一色的深蓝校服，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徽章和名牌，还有少年少女稚嫩的面庞。

　　“凯哥！！”王源大喊一声，转手将篮球朝反方向扔了过去。
　　王俊凯急跑两步，一个跃起接住了篮球，在周围女生们的欢呼下，他抬手发力。
　　篮球划出漂亮的抛物线，投入了篮筐中。

　　哨响结束，高二A班掌声雷动。
　　“好样的！”王源跳起来和身边的队友击掌，然后急匆匆从冲向赛场的观众中穿过，到了王俊凯身边。

　　下个月就是运动会了，篮球赛作为每年学校最受关注的运动，自然也被提上了日程。所有班级练习参赛，三轮选拔之后剩余5个名额，在运动会上一决胜负。
　　高二A班的运动细胞并不好，这里聚集了全年级最高分数的尖子生，也同样聚集了全年级体育最差的一类人。大部分时候他们会把时间花在学习上，看书、做试卷、或者参加补习班。

　　“好样的，王同学！”易烊千玺递了瓶矿泉水上来，也许是太阳光太过猛烈，他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红。
　　“哪位王同学？”王源笑嘻嘻地抢过矿泉水：“这里可有两位王同学。”王源和王俊凯。

　　“当然是王俊凯同学，”易烊千玺推了推眼镜：“刚才的投篮非常精彩，无论是出手速度、篮球初速度与水平方向的夹角、篮筐和出手点之间的竖直高度、从投篮地点到篮筐的水平距离，都是接近完美的。按照TS％公式计算，真实投篮命中率＝全场得分/（2×（全场出手次数＋0.44×罚球出手次数）……”

　　王源听见这话不由得捂住了脸，他就知道易烊千玺同学一开口总会说理论知识，于是他连忙转移话题：“你不是对篮球没什么兴趣吗？”
　　易烊千玺点点头：“是的，我对篮球没兴趣，”眼睛亮了亮“但我对赢，很有兴趣。你知道吗？A班从高一到现在一场篮球赛都没赢过，根据马太效应，我们只会成绩越来越高，而体育是没有可能摆脱倒数了……”

　　三人一路朝教学楼走去，王俊凯喝了口水，转头看了身边两人一眼。千玺正滔滔不绝兴致勃勃，而王源明显是生无所恋，那些理论知识，那些晦涩的词汇似乎是正在给人催眠的曲子。
　　王俊凯忍不住嘴角勾起，带着点有趣的笑意。
　　他的体育一向很好，长期的晨练和习武让他比大部分高中生要更加健康，反应迅速，身体敏捷。
　　在上学期他就已经选入了篮球队，成为了队长，那时候有些队员很不服气。

　　“一个新生，怎么能竞选篮球队长呢？”篮球场上充满喧哗，几个穿着球衣的高年级学生一边拍着篮球，一边不屑地冷哼着。
　　他站在中间显得势单力薄。

　　“喂，小子，你以为打篮球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长得高有什么用，你连球都抢不上，你会投篮吗？你知道三分线在哪里吗？”
　　“来啊，哥哥把篮球给你！”有个男生阴阳怪调地说，身边的一群人哄然大笑。

　　少年高瘦修长的身影闪过，几乎是转眼间已经到了他的身边，伸手一把抢过篮球，转身投入不远处的篮筐内。
　　“哐~”篮球在篮筐的边缘处滑了两圈，从其中落下。

　　那几个高年级学生脸色变了变，几乎是立马就把篮球接了回来，少年在他们之间穿梭，姿势标准，出手熟练。抢球，投篮，进球，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脸上却还带着淡淡的平和。
　　阳光有些刺眼，夏天的风并不清凉，反而带着让人烦躁的炙热。

　　直到有个脖子上挂着哨子的老师走出人群，双手叉腰地大喊：“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回头，对老师恭敬地回答：“王俊凯。”
　　“王俊凯？”体育系的周老师想了想，似乎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他紧接着就随意地招手：“算了，就你了，新的篮球队队长，放学到我办公室来填表。”

　　“可是老师……”球场上的其他人还在嘟囔。
　　“都给我闭嘴，”周老师瞪了他们一眼：“自己没本事，还怕别人有本事，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其他人都不敢啃声了，在周老师严厉的目光下闭了嘴，目送着他离开，才转眼去看少年。
　　依旧是淡然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焦急，没有生气过，王俊凯对他们微微颔首，然后也离开了球场。

　　一战成名，从此在煜阳高中就成了传说中的人物，篮球队长是个高一学生，淡定一挑三，还从不失手，每球必进的。
　　王俊凯对这些言论并不在意，他倒不是故作镇定，他只是对篮球颇有自信而已，跟爷爷的严厉要求比起来，篮球并不算是难的。

　　教室里已经陆陆续续有很多同学回来，高兴地和他们打招呼，高二A班难得在篮球赛上拿了首胜，这还多亏“A班二王”。是的，王源和王俊凯被同学们热情地赠予了一个外号，篮球救星“A班二王”，直白的意思就是“两个姓王的”篮球打得好。

　　“凯哥，你东西掉了。”王源翻书，指着王俊凯座位下面的一张纸。
　　微微有些发白的纸张，折得整整齐齐，安静躺在地上。王俊凯几乎下意识就知道那是什么了，神秘的纸条，曾经引他去地下室的纸条。
　　他弯腰捡起，缓缓打开。一排数字，看不出是什么。

　　这倒挺正常，毕竟之前几乎都没有意义明确的内容。王俊凯把玩着手里的纸条，还是问了王源一句：“刚才有谁来过我的座位吗？”
　　王源想了想：“没有。”凑过来看：“这就是你说过的恶作剧纸条？”
　　王俊凯点头。

　　“120902180125？这是什么意思？电话号码？不对啊，多了一位数。”
　　或许是受到了他的启发，王俊凯也难得对这个恶作剧上了心：“也许是什么地方的密码。”
　　“也许是序列号？”

　　“是图书馆！”做在前排的易烊千玺忽然转过头来，扶了扶眼镜，看着他们俩不解的表情，仔细解释道：“图书馆，library，120902180125是这几个字母在二十六个字母中排列的位置。”
　　“abcd……”王源掰着手指数了一会儿，抬头赞赏地对千玺竖起大拇指：“厉害，还真是，l排第12个，i排第9……”

　　“你是怎么想到的？”王俊凯也不由得佩服。
　　“我先把他们当做一位数推断了下，又当做二位数推断了下，”易烊千玺郑重地说：“然后我发现，这里面最大的数字是25，紧接着想到了26个字母，再推下去正好出了library这个单词。”

　　“所以，这次是要让你去图书馆吗？”王源问王俊凯。
　　“不知道，只有地点，没有时间，不太像是要约我。”王俊凯皱了皱眉，如果这张纸条不是随意的数字，那么之前的其他纸条呢？是不是都能解释出相应的内容？

　　王源摸了摸下巴：“我闻见了一种阴谋的味道。”
　　“我闻见了一种烤鸡翅的味道。”易烊千玺也学着他摸了摸下巴。

　　“……”最终王源无奈认输：“好吧，你赢了，确实是烤鸡翅的味道。”他从桌洞里拿出一盒麦当劳，偷偷摸摸地递过去，说：“小心点儿吃，别让老师发现了。”
　　“其实我并不想吃，我只是怕你上课只顾着吃零食，影响到学习。”

　　“……”王源一脸黑线地猛推前面的凳子：“还给我！”
　　“不行，上课不能吃东西，你这是不遵守课堂纪律！”易烊千玺把鸡翅放进自己的抽屉，还义正言辞地教育王源：“平时你看漫画书我都不说你了，这回居然还想吃零食？”
　　“我还没吃呢！”
　　“我敢保重，过不了十分钟，你就忍不住开始吃了！”
　　“……”
　　“放心，我只是暂时替你保管，下课就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