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的可以》南华半卷

112、过客归人（12）

　　“我？我不穿亲子装，穿着显得特傻。”臣之扭着头拒绝，意料之中的看见宣木委屈的样子，就是精心准备的礼物，没有预期效果一样的失望。
　　“傻什么呀，多好看的衣服，你穿不穿，不穿以后你就不是他小爹。”宣木压根就没有想过征求他的意见，今天穿也要穿，不穿也得穿。
　　臣之被强行套上了衣服，还故作挣扎“宣木同志，这么多年了，您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就知道横我，你横别人一个试试！别人面前的小绵羊，我面前的大灰狼。”
　　“你不是说我聪明嘛，我当然就横你了。”宣木的回答，让人觉得他的脸皮厚度已经远远没有看上去这么薄了。
　　“聪明和横我存在必然关系吗？”臣之连裤子都被扒下来，宣木为他穿上长裤，细心的系上皮带“当然，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把我怎么样我才横你，你要是周扒皮那样，我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这句话软软的砸在臣之的心里，他也就不再挣扎了，感觉此刻你爱的人正在为你系皮带，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很满足。
　　穿好衣服，这套牛仔系列的衣服，让臣之别别扭扭的，他站在镜子前突然觉得自己老了，明明是很年轻化的牛仔外套，怎么在他身上风格就变得怪怪的。
　　“我一个二十五岁的老男人，你让我穿的这么青春四溢的。”对照着旁边的望望，臣之觉得自己老的都自卑了。
　　“二十五岁哪里老了，明明是你少年老成，每天忙工作，都把自己忙老了。”宣木不以为然，不过真的这么仔细一看，两个人真不太像是年纪相仿的人，臣之成熟，宣木则是永远一副十八岁的样子，互相羡慕着“我还希望长成你这样‘老脸’呢。”
　　“你喜欢我这张‘老脸’吗？”臣之凑近，暧昧的捏着宣木尖尖的下巴，宣木有一刻突然忘记了一切的感觉，随后挣开了“老不正经！”
　　“我老不正经，你现在还能好好的站这里吗？”臣之望着他们父子俩出去的背影，低声嘟囔道。
　　“真帅！”坐在餐桌上，宣木把买来的早餐摆盘放好，又不经意的夸了一句。
　　臣之卷着衣袖挑了挑眉，宣木转口又说道“望望从小就是一个帅哥胚子。”伸手捏了捏肉肉的小脸蛋。
　　臣之略微有些吃味，用筷子敲了敲瓷碗“吃饭吃饭。”
　　“今天你不去公司吧？”宣木替他们盛好粥“答应望望要去海洋公园，想着做你的车方便，公交绕路太远了。”
　　“我不陪你们去，难道穿亲子装去工作吗？”臣之把咸鸭蛋里的蛋黄抠出来拌到他们两个人的碗里，把蛋白拌到了自己的粥里“海洋公园，不亏是你儿子。”
　　“我们很多年都没有去过了，上次去是十年前了吧。”宣木猛然想起，好像认识臣之的第一年，自己陪着臣之过生日就是去海洋公园的。
　　臣之放下碗筷，疾步走进卧室，很快拿着一本东西走出来，坐在餐桌旁边翻起来，上面满是多年前的旧照片。
　　宣木好奇的凑过去，占了臣之一半的椅子，捧着那本相册“你还有这些照片呢，我那些好可惜不小心丢了。”
　　“你看看你小时候，拍张照片手都能握起来，紧张的和什么似的。”不会拍照的人，长的再好，照片看起来都有一些木讷的样子，如同宣木当时的样子，眼睛瞪得大大，呆呆的。
　　“我哪有，明明就是拍照的人抓拍的不对。”宣木看着照片里，逐渐的回想起了过去的种种，海洋馆，还有他们在辛苦得来的滑轮鞋。
　　“滑轮呢？”宣木的思维停留在当初，好像一切就像是眨眼之前的，连当初听到的海豚声都是这么熟悉，在广场上不小心撞伤的伤口，痛感还是这么真实。
　　“在爷爷那里，后来就不知道放到哪里了。”手指温柔的抚摸着那一张张照片“瞧你以前，多开心，去一趟海洋馆比小孩还要兴奋。”
　　“是真的很开心，那时候很少出去玩，去哪儿都觉得好玩。”宣木也不知道这些年海洋馆是不是变得更加美了，更加好玩了，或许在别人眼里还是一样的幼稚。
　　“今天再去拍，以后每过几年都去拍。”悄悄的，注视着宣木的侧脸，那柔和的线条，低眸专心致志的翻弄着相册，毫无知觉两个人亲密的距离，一直到臣之下巴靠在宣木的肩膀上，宣木一回头，脸颊碰上了那双唇，“咳咳……吃饭吃饭。”
　　这一天天气明媚，望望带着臣之给他买的小帽子和小墨镜，趴在臣之的肩膀上，一身亲子装，惹来了不低的回头率。
　　“小爹……”望望趁着宣木去买票的机会，偷偷的抱着臣之的脑袋，贴到耳朵边上“冰淇淋。”
　　“你居然想吃冰淇淋，每次挨批的都是小爹，你呀……”臣之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回头拉肚子了，谁替你挨骂的？”
　　“小爹！”望望委屈的瘪着嘴巴，墨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一双大眼睛若隐若现“冰淇淋。”
　　“不要冰淇淋……”臣之装作望望说话的腔调“不吃冰淇淋……”
　　“不喜欢小爹了……”望望有气无力的脑袋搭在臣之的身上“不爱小爹了……”
　　“你们又在讲什么悄悄话？”宣木买完票一回头，就见到他们讲悄悄话，一定是在预谋什么不敢让他知道的事情。
　　“快进去吧，外面太阳太大了。”臣之迅速的转移了话题“今天还有刚刚来的海豚表演呢。”
　　现在的海洋馆，比当年更加多元化了，各种玩乐的东西，比当年只能观看一下，现在还有很多更近距离的互动。
　　“漂亮！”望望趴在玻璃上，眼神发亮，“鱼好漂亮。”
　　此时此刻，看的认真的人不光是望望，还有旁边的宣木，看的入神，像是十五岁那年，还是一样的新鲜。
　　“感觉就像是第一次来似的，比以前更好看了。”手指放在玻璃上，一条漂亮的小鱼在宣木手指头附近打转“真好。”
　　“什么真好？”臣之抱着望望走过来。
　　宣木的视线从鱼群身上离开，靠在玻璃上“当初的我可想不到，十年后还可以和你再来玩。”
　　两个人转过身来，望着来来往往的人，当年那些和他们在同一个海洋馆的人，如今大概都长大了。
　　十年是一个很不可思的时间长度，多少人十年前相识，十年后却早已忘记了十年前在自己身边的人。
　　突然想想，自己好像又发现了一个幸福点，因为十年了，在这么多人来人往人聚人散的世界里，现如今站在自己的身边的人，还是那个想念的人，还是那个想要珍惜的人，一种知足的幸福感，渐渐蔓延。
　　“是啊，真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