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前奏】弟弟和“弟弟” ...
-
彷徨无措时，她忽然又想起了郑耀扬那天说过的话：“我确实没有喜欢她。总之，我只是想对她之前的热心帮助表示感谢……”
是了钱佳瑶，这一次他一定只是因为太害怕了，所以才会这么紧张地握住你的手的。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你，你可千万不要会错了意，到头来自讨没趣了。
钱佳瑶告诫着自己。她努力地让自己尽可能地放松下来，把注意力投入到恐怖片中去。
故事还在进行中。电影里的女主角穿着白色的曳地睡袍在古老的房屋走廊里缓慢而小心地走着。
老旧的摇椅摇摆声，从空荡的本应只有女主一人的房子里某个不知的角落缓缓地传来。“嘎吱，嘎吱，嘎吱……”
女主角赤脚踩在铺着榻榻米的地板上，循着声音找去，居然发现一间房间的窗户，竟有微光透出糊了窗纸的窗子来。正在这时，摇椅像是感应到了女主脚步的临近，那缓慢的“嘎吱”声竟戛然而止了。
突然，一阵《命运交响曲》的钢琴声有力地回荡在安静的房间内！
大家都被吓得尖叫了起来。
那声音却并不来自播放着恐怖片的电视机。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郑耀扬拿着亮起屏幕的手机朝大家晃了晃，声音冷静且平淡：“是外卖到了。”
众人俱是大松了一口气。
果然看恐怖片的时候，身边的环境音才是最最吓人的。
维多利亚气得“祭出”了手中的抱枕，怒道：“臭小子手机铃声弄什么命运交响曲啊，吓死人了！”
钱佳瑶见状赶紧打圆场：“你们继续看，我带他下楼取外卖。”
众人又投入到紧张刺激的恐怖剧情当中。只是谁也没注意到，郑耀扬直到此时也没有放开钱佳瑶的手。
钱佳瑶居住的是老式的居民小区。白天为了出入方便，一楼的铁门闸是常开的，而每天晚上过了九点，住户们约定好铁门会从里面锁上。只能用钥匙或者主人下来开门。
因此到了此刻，外卖员是上不来的。如果点外卖就只能大家各自下楼去取。
此刻已经过了九点，郑耀扬接了电话要下楼取外卖，身为最熟悉情况的主人钱佳瑶自然也要陪他一起去。
走出家门，望着楼道里明亮的灯光，郑耀扬一颗在黑暗里摇摇欲坠的心才算是放下了不少。虽然下楼的时候，还是有些惊魂未定导致的脚软，但好歹情绪是满满平复了的。
那时候钱佳瑶伸来的手对郑耀扬而言显然是个意外的惊喜，那就好像是黑暗之中他能抓住的唯一的“浮木”。所以后来即使电影继续播放着，郑耀扬的心里却早已不再像之前那般紧张。
电影的画面还是很恐怖，音效也还是很吓人，但他知道钱佳瑶就坐在他身边，他正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他能感觉到了来自钱佳瑶的力量，让他安心的力量。
钱佳瑶开口道：“可以放开了。”
“什么？”郑耀扬不解地看着钱佳瑶，直到他看见钱佳瑶屈了屈仍然被他紧攥在手心的钱佳瑶的手。
“哦，很抱歉！”反应过来后的郑耀扬赶紧松开了手，有些局促地致歉。松开手的同时心里却不知为何腾起了一种说不清的烦闷。
两人去楼下拿了外卖，钱佳瑶看了一眼郑耀扬还没有完全平复恐惧的脸色，有心拖延郑耀扬回去重新面对恐怖片的时间，提议道：“今天天气不错，不如，我们在小区散散步吧，我们小区环境还可以的。”
郑耀扬闻言，心里的烦闷散去了一些，笑着回答道：“好”。
于是两人就在楼下的步道散步。
这天晚上的天气也确实不错：没有大风，也没有雨雪。两人出门的时候都穿了厚大衣，所以并不怎么见冷。
路灯底下，投射出两人细细长长的倒影，一个略高，一个略矮，倒是显出几分错落有致。
只是因为一时无话，显得有些过于安静。
寒冬的夜晚，此时小区的楼下已经没什么行人。
郑耀扬下意识里就想站得离钱佳瑶更近一些的，奈何两人双手里都是满袋烧烤，实在也是有点站不开了。郑耀扬无奈只得退开了一些。
两人有些尴尬地并排走着。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们这个小区虽然算是老小区了，可绿化面积比例什么的都还是挺高的，我平时工作比较忙，到家经常是后半夜了，每次都是急匆匆的，倒是没发现原来晚上小区里的夜色也挺美的。”
“你平时，工作一直都很忙吗？”
“忙啊！”钱佳瑶笑了笑，“做我们这行的，工作哪有不忙的。要赶项目赶进度，要做好各种预案，还要把握好各种热点。你看我这次住院，其实就是‘工伤’。”
“这样啊。”
“你呢？世界顶级学府M大的高材生，一口气读到博士毕业，很辛苦吧？”
“我吗？也还好吧。因为从小到大只要做好读书这一件事，所以一路下来好像都还挺顺的。”郑耀扬看着看着远处高楼的灯光，道，“有时候看看你们一个个为了工作而忙碌，再想想我自己，感觉读书真的是世界上最轻松的事情了。”
“轻松？我可是听你姐姐说了，你从读大学的时候开始，就是一年要在SCI一区top类期刊上发好几篇论文的人呢！”
“还好吧。”郑耀扬回答，“科学的世界，可以有很多假设，但正确答案却往往只有一个。这可比社会上的人际交往可简单太多了。我有时候也得跟着我妈或者我姐出去参加那些社交活动，啧，麻烦得很。”
钱佳瑶笑道：“不同的简单，也不同的复杂吧！你现在要是给我看一眼你的论文，我可能连一句话也看不明白。”
正说着，维多利亚的打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我姐问我们拿到外卖了没有。”郑耀扬挂完电话，对钱佳瑶说道。
“嗯，”钱佳瑶点点头，“那要不我们这就回去吧！”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电影正进行到最高／潮。为了服务众人的影片观赏，也为了给郑耀扬回避看片找个借口，钱佳瑶就和郑耀扬一起，在餐桌上大致把各种类型的烧烤都匀了匀，送到了“观众”们的手中，然后才坐下来大快朵颐。
烧烤的味道很不错，连最难烤制的牛筋都烤得恰到好处。
只是白流苏忽然就发现一直安静坐着的杨树弟弟吃着吃着忽然就开启了疯狂喝饮料的模式。直到电影结束大家打开了灯，杨树的脸还是通红的，嘴唇也高高的红肿了起来。以至于维多利亚看到杨树的模样忍不住和骆薇薇偷笑着一阵耳语，连带着看白流苏的眼神都是带着八卦的深意。
回去的路上，白流苏忍不住问杨树：“你怎么了？是辣的吗？可是我记得你扛辣的能力也还好呀？”
杨树冷笑一声：“也没什么，只是黑灯瞎火的，有人‘请’我吃了变态辣而已。”
**
钱佳瑶回公司上班的第一天，正好赶上了元旦之后例行的周会。
虽说这个例行周会听起来只是每周例行的会议，但是因为刚好赶上了季度和年终总结，所以整个奥美所有的高管都会参加。而这次汇报也和年终的奖金有着很大程度上的关系，所以每个部门都准备得非常认真，连在ppt的制作展示上也花了很大的心力。
具体的流程大概就是每个团队轮流进大会议室向高管着汇报自己团队本季度和本年度的项目内容，成绩数据等，分析问题，总结经验，并接受高管们的提问和建议。用7月份新入职的应届生小米的话说就是：“就像是又经历了一次毕业论文答辩似的。”
钱佳瑶所在的团队今年一共做了三个项目，从团队人数和制作时长等方面对比起来看，在整个公司算得上是劳模般的存在了。
团队的制作人老包在汇报的时候也侧重就这个方面进行了展开。老包的汇报结束，一向器重老包的制作部负责人张总也就老包的汇报进行了总结，对团队成员们的认真付出做了赞许。他还特意在领导面前表扬了钱佳瑶带病坚持工作，在拍摄结束后才病倒的事迹，高管们看向钱佳瑶的目光中都带着欣慰的笑容。
奥美的大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她早些年从地方电视台副台长的位置上辞职下海经商，和丈夫一起创办了奥美，摸爬滚打这些年，眼光和手段都十分了得。
原本一直看着手里的ipad处理事务的她此时她听完了老包的汇报和张总的夸奖，抬起头，扶了扶面上缀着时髦链条的眼镜，看向了众人，她低头和身边的副总裁耳语了几句，副总裁便语气温和地对大家道：“感谢诸位今年的辛苦付出，各位可以先回去了。麻烦包总监留一下。”
出去之后大家都很兴奋。对比往年的情景，在绩效奖金之外，他们这次的年终奖金应该数量也一定会相当可观了的。
“这次拿了奖金，打算怎么花呀？”摄像师王哥笑呵呵地问小米。
“我吗？”小米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头，“听说按照惯例，新入职不满一年的员工年终奖金要打大折扣的，也不知道能有多少。希望能够我入个带定时和拖洗地功能的扫地机器人。上班太忙了，回家都没时间打扫卫生，希望能有个机器人帮我每天定时打扫一下卫生。”
大家都笑了。作为没什么家务时间的行业牛马，一台多功能的智能扫地机器人确实可以说是大家的刚需。
“佳瑶你呢？”王哥又看向钱佳瑶，“你今年升了助理制作人，奖金应该也要涨不少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前奏】弟弟和“弟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