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吧魔王大人]游戏吧，堕元帅大人！》关东血

25、第二十四章 那铺垫与原

　　“千穗阁下的身体很健康，她又年轻又有体力，最快明天、最慢两三天后，体内的魔力就会被中和掉，她就能醒了。”
　　听到贝尔的诊断后，撒旦等人自不必提，路西菲尔也觉得内心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可是，这样果然太奇怪了，就算佐佐木千穗偶尔会带来炸鸡块和其他食物、曾经帮魔王军解决过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他也只要回以相应的报答就可以了，例如解决异世界的问题。这个过程本该是你来我往的理□□换，没必要附带任何其他东西，多一桩是好事，少一桩也没什么损失。
　　本该是这样。可是，在松了一口气之后，他才发觉自己的感觉并非如此。他不希望佐佐木千穗出事——即使知道在自己的时间概念中，她很快就会自然死去，路西菲尔也不希望她在年少时就意外身亡——但是光是想到这一步也同样奇怪，他不是知道根据体征，她没那么容易死吗？为什么自己还会如此……路西菲尔斟酌着用词，也许是，关切？
　　他在关切佐佐木千穗？暂且不论异世界，他为什么要关切一个人类？佐佐木千穗既不像艾米莉娅一样和天界那档子事有关，也不像艾米莉娅一样能威胁到自己的身家性命，而且艾米莉娅说到底连纯粹的人类都不算。对一个单纯的、普通的、随时都会死去的弱小人类，为什么自己会产生关切的情绪？
　　……等等，这种感觉似乎有点熟悉。回想一下，加百列第一次来魔王城的时候，自己好像也第一时间告诫他不要伤害贝尔来着？相比人畜无害的佐佐木千穗，贝尔摆明了是他们的敌人，而且同样是短命的人类；为什么他会想都不想就去庇护她？
　　贝尔那时因为很快发生了更大的事情，他并没有来得及察觉这种异常，现在才一股脑地发现。实在无法理解自己的情绪，路西菲尔感觉有些心烦意乱；为了不被其他人看出来，他强迫自己摆出若无其事的表情，为了不再次被其他人的谈话进展动摇，一直紧紧盯着电视看。

　　贝尔的计算大致花费了一小时，此时谈话室中已经只有他们几个了。在确认佐佐木千穗没有大碍后，其他人总算有心思交流其他情报，例如贝尔诊断的方法是靠声纳、艾米莉娅是靠基础碎片的指引找到这里、佐佐木千穗的魔力是她自己体内生成的等等。人类圣职者居然能诊断到这一步，而且毫不犹豫地承认魔力的来源是人体，路西菲尔也不禁瞥了她一眼。
　　至于那枚戒指的事，路西菲尔心里多少有数。贝尔的计算结果最终验证了他的推理之一，为了自身生活不被破坏，他决定稍微主动提示一下这群人。但是，开口意味着更有可能泄露自己的情绪，路西菲尔在说话时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连眨眼的频率都下降了。
　　他先说明了加百列的到访及带来的情报。艾谢尔愤慨地表示天界的人要么是ＮＥＥＴ要么是色鬼，关于这一点，路西菲尔也无可反驳。然后是关于“监视者”拉贵尔的事，根据贝尔的反应，他的职责似乎也流传到安特·伊苏拉去了，虽然说法有些夸张。然后，他开始毫不留情地对人类揭示天界行动的理由。
　　为了引发戏剧性效果，他故意先说出了可能性比较小、但影响比较严重的那个猜想：天界判定在场所有人为天界之敌，可能将要排除正规天兵部队来抹杀他们。在众人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并陷入震怒时，路西菲尔终于等到了电视上的新闻节目。
　　“……电视信号出现问题的原因依旧没有查明，销售带有单波段功能的电子商品的各通信公司正忙于追查原因……”嗯，这样不光那两个天使采用的手段能够板上钉钉，就连这些人都能理解了吧。他转向其他人，刚要开口，突然看到对面的墙壁一瞬间亮起，接着一阵强烈的圣法气冲击猛地从背后袭来！
　　路西菲尔稍微有些心理准备，一把抓住桌子，总算没有摔下座椅，但也因为突如其来的触电感呼吸困难，双腿在微微颤抖，头发似乎也竖了起来。另一边，撒旦和艾谢尔则直接摔到了地上，而艾米莉娅和贝尔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一般，对他们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果然你们俩的容量很大。”路西菲尔说完，示意几人继续看电视，还好这次屏幕没有碎裂。阿拉斯·拉姆斯似乎也察觉了电视机中发出了声纳，从艾米莉娅那里跑出来，拍打着屏幕。这些就暂且不提，路西菲尔心情微妙地看着不知所措的两个姑娘。
　　这几千年，他对自己的自我认知一直都是恶魔，但同时也是以“能使用圣法气”为特色的恶魔。就算堕天了，他好歹也是前大天使，圣法气容量理论上远胜常人，而且最近还用过几次。他当然知道堕天给自己的体质带来什么样的重大影响，可是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只要足够战斗就行了——直到刚才为止，路西菲尔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半天使艾米莉娅也就罢了，从刚才的反应看来，自己的圣法气容量甚至比人类贝尔都差得远。意识到这个事实，要说给他多大的打击，那倒也算不上，只是让他在内心自嘲起来：已经变成这样的身躯，连区区加百列或拉贵尔发出声纳的万分之一都难以承受，还妄想什么回天界啊。
　　当然，最近的路西菲尔本来也没打算回去，只是再次察觉自己的后路已经断掉罢了。那么，就只有集中精神，努力度过眼前的危机了吧。堕天使抚平头发、直起腰身，这次意料外的声纳攻击让他感到，对方说不定比他设想的还要心急，现在不是卖关子的时候了。
　　“他们的目标是莱拉。理由不清楚，但大概是要找出莱拉的踪迹，然后对莱拉下什么判决。”给予其他人足够的提示后，路西菲尔这样总结道。本以为这就能解决一个问题了，谁知话音刚落，艾米莉娅就一个箭步冲来，拎起了他的领子。路西菲尔猝不及防，被激动的勇者勒得头晕眼花，还好路过的护士让她找回理智，他才得到解救。
　　在艾米莉娅的逼问下，路西菲尔委屈地说出了拉贵尔的审判最有可能是堕天。虽然还有一些疑点，但已经足以让撒旦决定和拉贵尔打一场，给佐佐木千穗报仇了。他好像还说了要把佐佐木千穗当做魔王军未来的大元帅候补，……反正军队就是他建起来的，怎样都好啦。
　　比起这个，撒旦毫不客气地要求艾米莉娅与贝尔帮忙，而她们俩居然也没有意见。当然，路西菲尔自己也被要求了，他同样没什么犹豫地答应下来。尽管还不清楚自己在意两个人类女孩的原因，但既然已经产生了关切的心情，那就像以前一样，顺着心情来吧。

　　决定行动后，热血沸腾的其他人和稍微鼓起一点干劲的路西菲尔，一同离开了医院。明明不擅长机械，撒旦却也和自己一样，通过电视推理出天使们发射声纳的地点，让路西菲尔稍微有点佩服。可由于地点有两个，五人必须分头行动。
　　“对方可能有两个大天使，考虑到战力的平均分配，惠美应该要一个人去东京塔和东京天空树之一。”撒旦开始指挥战斗，“魔王军现在都没有魔力，加起来恐怕也没有她强。不过如果那些天使乱来的话，应该也能收集到一些力量吧。至于铃乃，你……”
　　“啊不好意思。”路西菲尔打断了撒旦，“我申请留在代代木待机，和贝尔一起。”“嗯？留在这里？”撒旦愣了一下，很快会意地点点头；但贝尔发出了抗议：“等一下！为什么我要留在后方？在没有魔力的情况下，战斗力除了艾米莉娅就只有我了吧！”
　　“正因如此，才需要你留下啊。”路西菲尔理直气壮地说道，“如果两个天使在同一处出现的话，会很难对付，从代代木可以坐电车直达东京铁塔和天空树，方便去任何一方增援，比起从另一边过去要快很多。如果好不容易增援过去的是没有战斗力的人，岂不是太跌眼镜了？”
　　“……就算是这样，如果天使出现在魔王那边的话，他们完全无力对抗吧？”贝尔仍在挣扎，“在我赶过去之前，说不定就已经被杀了！”“那不就是你本来的目的吗……”撒旦吐槽后轻咳一声，“不过，要你直接与大天使为敌，你也很难办吧？”
　　“唔……”似乎被戳中痛处，圣职者撅起了嘴唇。撒旦劝慰道：“所以你留在后方更合适。你看，就像上次一样，你可以破坏些什么东西来帮我们恢复魔力，这样说不定比你自己亲自战斗还有效，也不会让你难以下手。”
　　听到这话，贝尔瞟了路西菲尔一眼，后者装作没看到。以为魔王和恶魔大元帅早已交流过所有情报，她阴沉着表情勉强点了点头。撒旦又补上一句：“不过，这次不要做那么夸张的事了。”贝尔冷冰冰地回了一句：“不做得夸张一点，怎么能收集到足以让你恢复成魔王的魔力？”
　　说是这么说，真实原因谁都知道，是为了让撒旦在善后时用掉所有剩余魔力，减少日后的威胁。不过，单是承诺会主动帮撒旦恢复成魔王的姿态，这已经很不容易了。意识到这一点的撒旦只是皱着眉摸了摸鼻子，便不再追究。
　　然而还有别人反对。“漆原，那你又为什么留在后方？没有魔力的情况下，你也算不上战力吧。”艾谢尔竖起眉毛，“增援有贝尔就够了，你躲在后边，不会是又想偷懒吧？”考虑到路西菲尔一直以来的行为，提出这种见解也算正常。
　　不过路西菲尔不屑一顾地耸了耸肩：“唉，那我问你，你知道那帮天使是通过什么手段发射声纳的吗？”“这个……记得刚才说是通过声纳……”艾谢尔吞吞吐吐。“是啊，是通过声纳。但如果不听真奥的解释，你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们吗？你该不会以为他们是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就向全东京无条件地大量发射圣法气吧？”
　　“……唔。”尽管是智将，却对日本现代科技一窍不通，艾谢尔不甘心地沉默下来。路西菲尔抻了个懒腰：“对我来说，‘通过电视讯号发射圣法气声纳’是很容易推理到的事，对你们就未必了吧。所以我才最好留在后方，万一那两个家伙改变策略，我们也能随机应变。”
　　其实路西菲尔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备选方案，只是现在还没必要说出来。见所有人都没有异议了，撒旦挥挥手：“那么，惠美去一座塔，我和芦屋去另一座塔，漆原和铃乃在代代木待机，就这么分配吧。到达之后尽快进行搜索，无论是否发现敌人的踪迹，都要用手机告知其他人。好了，为免他们再次妨碍日本平民的生活，立刻出发！”
　　随着撒旦一声令下，仅仅为了一名人类少女，魔王、勇者、恶魔、堕天使与圣职者，同心合力地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