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哥哥和弟弟 关于假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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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饱了。”龙马表情默然，安安静静地起身上楼。
南次郎和龙雅对视一眼，老子率先扭开头，决定这次不理青少年的青春问题，儿子撑着下巴，看着小弟的背影深思。
下午斗志昂扬地出去，结果晚上却像只斗败的小鸡仔一样回来了，所以，这是输给了谁？还是惨败？
吃完饭，龙雅在楼下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上了楼。推开门，龙马端坐在书桌前，对着一颗网球发呆。
龙雅觉得讶异，还没恢复过来？
他走过去，一掌盖到龙马头上，使劲揉了几下，语气很是幸灾乐祸地：“谁让你栽了大跟头？”
龙马甩开他的手，没有理他。
龙雅了解他的性格，也知道这个别扭的小子不会告诉他什么，可是他又觉得龙马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让他看得心情很不美丽。
他纠结地琢磨了一下。
“今天不和学长打电话了？”人生导师真的不是他和小不点的相处模式，所以，还是让别人来当吧。
听到他的话，龙马犹豫了一下，然后慢吞吞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一行一行看下来，最后停在某一行，又迟疑了一下，才拨过去。
龙雅有点意外，这次打电话怎么不清场了？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龙马顿了一下：“部长。”
龙雅挑眉，原来不是那两位啊……
手冢正在做复健，龙马突如其来的电话让他觉得意外，拿着听筒，那声“部长”压住了他心里的一点波澜。
“越前。”他淡淡地回道。“有什么事？”
……
事实上，龙马也不知道他打这个电话到底想问什么，但是之前和真田那场短暂的比赛，让他不可抑制地想到了手冢。面对那样的真田，那样的比赛，他能想起的就只有给过他同样压迫感的手冢——毕竟，在之前的比赛中，手冢带给他的不止有压迫感。
但他的性格让他不可能对手冢说出和真田比赛的情况，所以面对手冢的问题，他无言以对。
手冢沉默了一下，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他转开话题，问了一些关于训练和比赛的事，龙马一一回答。
龙雅在旁边旁观了半天，心里有些恶趣味地想，真应该让南次郎也进来看一看，这才是儿子对父亲该有的尊崇和敬服。不过……龙马的态度倒让他对这位部长相当地好奇，因为他对这个人的认真和重视几乎是溢于言表的。
想到这里，龙雅不由得为不二和迹部鞠了一把同情泪。虽然龙马没有避着别人给这位部长打电话，表明他自认为对这个人的情怀很坦荡荡，但这种坦荡荡的重视，放在某些人眼里应该也是很戳心窝的。
至于他自己？
龙雅坦荡荡地自我审视。
他又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他是哥哥，哥哥对弟弟怎么样都是正常正确的，嗯！
·
龙雅一觉睡到日偏中，起床的时候顺路拐到龙马的房间，打开门往里扫了一眼，果然空空如也。
他耸了耸肩，吹着口哨下了楼，随便收拾了一下，连早餐都没吃就背着网球出了门。
他迈着悠闲的步伐，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偶尔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就上去凑一脚，十足的轻松自在没追求——好吧，还有点无聊。
想想小时候，他和龙马动不动就打成一团，虽然龙马总是被他欺负得满头包，但还是孜孜不倦抡着短腿追在他屁股后面。
这大概就是龙雅关于童年最深刻的记忆了。
而这次回来，虽然他也预想过，龙马对他的态度对比小时候肯定要打点折扣，但结果他还是乐观了。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回来这么久，龙马连球都没空和他打一次，这根本不是冷遇，而是外遇了。
他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空中白白的云，两朵云慢慢靠近，交汇在一起，一点点化作一个假发的形状。
龙雅的眼睛忍不住愉悦地弯起来，想到了一个关于假发的故事。
那一年，龙马4岁，一个小豆丁，龙雅的个头开始往上蹿，不但深刻了解了什么是美丑，而且开始招蜂引蝶。
有一天，家里的大人都不在，只有一根小甘蔗，一颗小土豆，小甘蔗在外面和小姑娘们畅谈完人生，兴冲冲地跑回了家。
“小不点！”
龙马看见哥哥回来挺高兴的，他从小书桌后面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小不点，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小孩子的表情不太能藏住事，虽然龙雅努力控制，但他的笑怎么看都有点不怀好意。
龙马看着他藏在背后的手，有点怀疑，但又忍不住有些期待。
“是什么？”
龙雅轻咳一声，说：“小不点，其实你长得很好看喔。”
龙马：“哦。”跟我有什么关系。
“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笑起来可漂亮了。”
小龙马默不作声地想：漂亮？那以后不笑了。
“可是啊——”龙雅语气上扬，看到小弟被自己吊起胃口才接下去道：“你的头发不好看。”
龙马默默地等着他出后招。
龙雅终于把藏在背后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顶金黄色的假发，发尾的小卷看起来精致又可爱。
“这是我从蒂安娜手上拿过来的，”一个小孩子用诱哄的语气对另一个小孩子说：“你戴上它一定很好看哟。”
龙马瞪着眼睛，无声地瞅着他。
“来，哥哥帮你戴上。”龙雅拿着假发，向前迈一步。
龙马抿着嘴，向后退一步。
龙雅像个小大人一样皱皱眉：“听话，别跑。”
龙马看着他不吭声。
龙雅循循善诱：“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
龙马摇头：“你戴。”
龙雅下意识道：“那怎么行呢？”
龙马眼睛一眨不眨：“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要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带出去冒充小女朋友。
当然，他是不可能把真相说出来的。
他有点心虚地咳了咳：“听我的就对了。”
龙马拒绝的态度纹丝不动，澄净透彻的眼睛仿佛看透了他的伪装。
龙雅虚张声势：“你要是不戴的话——”
龙马定定地瞅着他，仿佛在问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龙雅磨磨牙：“那我就不陪你了。”
“哦，”龙马想了想，居然说：“本来你也没有陪我。”
“……”龙雅怒了，他丢下外面那些金发碧眼的小美女回来，结果就得了这么个评价？
“好，”他丢开假发，皮笑肉不笑道：“那我就走了，Goodbye.”
说完踩着重重的步子出去，毫不留恋地关门。
看着对方的身影被门阻隔，龙马在原地站了会儿，爬回自己的小凳子。
龙雅忿忿地走到公园，依然觉得很闹心。
死小鬼！没良心！
他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漠然地看着小伙伴（♀）们拥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和他说话。
心不在焉地在外面磨到中午，其他小孩的父母都来接他们回家了，龙雅转身一摸口袋，才发现自己没带钱。
咕噜噜。
肚子欢快地叫着。
他独自坐在长椅上。
不能就这么回去。
必须让小不点体会到事件的严重性！
时间一点点过去。
龙雅又开始纠结了。
家里没有大人，小不点不会饿肚子吧？
他想了又想，犹豫了又犹豫，徘徊了又徘徊，还没仔细考虑好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自家门口了。
一个人从拐角走出来，龙雅反射性地闪进旁边的花圃里，透过缝隙，看到龙马抱着两个汉堡，两杯可乐，一颠一颠地走过来，衣服的口袋露出一个小小的角，那是龙雅的零钱包。
龙雅有点得意地想：还懂得给我买午餐，没白疼你。
龙马没有发现他，开了门抱着东西进去，等到门重新关好后，龙雅连忙从花圃里跳出来，整理好衣服，调整好表情，又走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好让一会儿出来的某人可以顺利找到“正好在附近”的他。
绕着喷水池走了一圈，他觉得这个范围有点小，显得太刻意，左右看了一下，把前面的雕像括进来，又走了一圈。
这个时间，外面没什么人，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三两个经过。
龙雅又走了一圈，边走边用余光观察某个方向。
奇怪啊，怎么还不出来？
他正准备再走一圈，在旁边树荫下乘凉的流浪汉大叔看不下去了。
“嘿，小鬼。”
龙雅循声望过去，大叔不解地问：“
你干啥呢？”
“……”龙雅干巴巴地笑了笑，转身，火冒三丈地回家去！
在门口，他打开一条门缝看进去，龙马正一脸严肃地咬着吸管喝可乐，旁边放着两个瘪了的汉堡包装袋。
“……”龙雅无限委屈，你用了我的钱，买了两份午餐，还不给我吃。
他垂头丧气地出来，流浪汉大叔朝他招招手：“过来。”
龙雅过去挤在他身边坐下，大叔拿出一块披萨，笑得特潇洒：“吃不？”
龙雅闷闷地点头：“吃。”
两人分享完一块披萨，大叔心满意足地倒头就睡，龙雅睡不着，想起来走走，但他不敢去太远，怕龙马等一下找不到他。
龙马一个人在家午睡，醒过来的时候龙雅还没有回家。他搬了个板凳放在窗台下，爬上去看，正好看到龙雅双手插着口袋，在一条小道上慢慢地倒退着走，十足十的百无聊赖。
龙马拿了个枕头垫在窗台，趴在上面撅着屁股，往下面一直看一直看。
……
微风一阵一阵地吹，原本交融在一起的两朵云又分开，重新变成了别的什么形状。
龙雅把手盖在眼睛上，挡住刺眼的阳光。
后来是怎么样的？
后来……两个人都死鸭子嘴硬不肯让步，南次郎回来后，用网球挨个k了一顿，结果两个人反而同仇敌忾起来。
“臭老头，干嘛欺负小不点！”
“哎哟，果然是哥哥啊，不过别以为只有龙马要受罚，你也跑不了……龙马，你瞪什么瞪？…………疼疼疼，别咬别咬，有话好商量！”
……
晚上回家，龙马的状态已经恢复了。菜菜子一边摆碗筷一边对他笑说：“回来得刚刚好，可以吃饭了。”
龙马左右看了一圈，疑惑道：“那个家伙呢？”
对面的南次郎把报纸往下移了一寸，露出一对眼睛：“你说龙雅啊？他走了。”
龙马愕然：“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唔……两个小时以前吧。”
龙马丢下筷子上楼，想翻出电话本，却在书桌上看到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两句话：
小不点，我很高兴。
PS：不要找我，你找不到的。
后面附上一个大大的笑脸。
照片里只有一个人在阳光下的影子，影子上放着一个金色的橘子。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哥哥和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