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越位在前》大理寺卿

57、告白之夜 不盖棉被纯

　　龙马趟在草丛里，瞪着满天繁星，听着身后宿舍楼中传出来的动静。
　　不二和迹部现在应该在一起吧？
　　龙马突然有点羡慕他们两个人。
　　因为他只能自己在外面，而他们能和对方待在一起。
　　龙马想了想。
　　要不先回家好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懒洋洋的不想动。
　　这时候，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龙马透过灌木丛，只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女生拿着扩音器，站在宿舍楼前准备着什么。
　　龙马没怎么注意，瞄了一眼就想继续自己的神游，然而女生准备就绪，对着扩音器开口了：
　　“不二周助。”
　　扩音器的声音开到最大，所以这四个字一圈圈扩散开去，响彻整栋大楼。
　　龙马从地上弹了起来。
　　宿舍楼也因为这声呼喊而疑惑地安静了一下。
　　女生却趁着这个空档，开始唱起了歌。
　　情歌。
　　准确地说，告白的情歌。
　　声音甜美，歌声淙淙，总的来说，十分悦耳动听。
　　龙马透过灌木丛研究了半晌，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女生的脸。
　　嗯，他认识她。
　　她给不二学长递过几次信。
　　上次送的蛋糕最后还落到了他肚子里。
　　于是龙马盘腿坐好，认真研究起这个女生的行为来。
　　一墙之隔的宿舍楼内，这场告白戏码让气氛更加热烈，许多人兴奋地纷纷议论。
　　不二皱着眉掀开床帘，依然没有找到龙马。
　　他现在心里只有两个希望，要么龙马立刻出现在他面前，要么他根本就不在这附近，对这件事一无所知。毕竟他们中间的拦路虎已经够多了，能不节外生枝是最好的。
　　不同于他的苦恼，另一边的迹部倒是挺幸灾乐祸的，虽然他的风头被别人盖过了，但迹部表示他完全不介意这种情形多来几次。
　　女生的歌声持续了好几分钟，一曲完毕，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到门口往外张望，想看第一手的热闹了。
　　女生清了清嗓子，娇羞不已地介绍了自己的身份，接着说：
　　“不二同学，你听见了么？听见的话，请注视着我，我有东西想给你看。”
　　话音落下，灌木丛外亮起一片灯光，聚集在门内的人也发出惊叹，原来这位叫香川的女生的手上牵着许多个气球，之前光线昏暗看不清楚，现在每个气球内都亮起了五彩的光，于是气球上写着的字也格外清晰起来。
　　突如其来的灯光同样暴露了龙马的存在，由于角度的问题，除了那个香川，其他围观群众都没有发现他。香川突然看到旁边有人，有点吓一跳的样子，但很快又认出龙马的身份，下意识地冲他扬起笑容。
　　旁边是五彩的气球，斑斓的灯光映在她脸上，营造出一丝丝如梦似幻的感觉。龙马深沉地看着气球上各种露骨而直白的话语，很想找不二聊聊天。
　　香川转过去，继续自己的行动。她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继续对着扩音器道：“不二同学，我写在气球上的话，每一句都发自内心。”
　　说完，她松开手上的线，五颜六色的气球立刻散开，缓缓上升，在夜色下五彩缤纷，煞是好看。
　　香川的这一手实在有看头，门内围观的人一边惊叹一边给她鼓掌打气，慢慢的，有人开始喊不二的名字，而且把声势带得越来越浩大。
　　“不二——不二——”
　　“不二——不二——”
　　龙马悄悄挪了个位置，想看看大门那里有没有出现什么“不应该出现”的人，然而他挪了一下，却恰好看到香川放在地上的手机。
　　气球都升空了，周围地面也不再明亮。
　　……
　　…………
　　………………
　　三分钟后，学校的风纪信箱收到一条匿名举报消息，大概内容是：某女生在男生宿舍楼下，不顾影响，高调示爱。
　　其实学校对校园恋爱一般都不会多加干涉，但现在有人煞有介事地举报了，而且看起来影响还不小，为表重视，两个老师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香川和热心群众等了好一会儿，男主角还是没有现身，大家慢慢地就回过味来，知道这很有可能是单相思了。
　　大家觉得很惋惜，纷纷小声安抚香川：
　　“看样子不二同学不在这里呢，呵呵……”
　　“对啊，这样感人的告白，男主角居然不在，真是可惜呢。”
　　“要不你们下次再找个时间好好聊聊吧……”
　　“就是啊，先回去吧。”
　　大家都在帮香川找台阶下，香川却咬着唇，眼中透出不甘，显然不太想领这个情。
　　“啪！”
　　身边细小的动静让香川回过神，看到不知为何趴到地上的龙马，眸光闪了闪，有了新的灵感。
　　“不二同学，我很喜欢网球，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你的每场比赛我都看过，你每一天的训练我都没有错过，我一直都在努力，我也想变得像你一样厉害，呵呵，可以请你教我打网球吗？”
　　……
　　“你听见了吗？不二？”
　　……
　　干咳声突然在香川和旁边的龙马头上响起。
　　香川一愣，龙马一凛，两个人双双抬起头，两个老师面色复杂地看着他们。
　　其中一位老师冲香川伸出手，香川乖乖把扩音器交上去，老师一边接过来一边道：“香川同学，越前同学，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扩音器还开着，而且是最大音量，于是这句话借由扩音器一圈圈放大，准确无误地落到了不二和迹部耳中——
　　香川同学，越前同学，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越前……同学？
　　龙马冷静地回视老师：“路过。”
　　听到这个声音，不二和迹部立刻毫不犹豫地下楼。
　　游戏的负责人之一连忙用钥匙打开大门，出来和老师交涉，龙马打酱油的身份得到认可，于是抽身而退，趁着大门打开溜了进去。
　　不二和迹部是在相反的方向活动的。
　　于是龙马进门后无意识地拐了个弯，然后在二楼楼梯口和恰好要下楼的迹部相遇了，自然的，另一边的不二扑了个空。
　　“越前！”迹部眼睛一亮，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来。
　　龙马停下来看着他行色匆匆的样子：“你去哪里？”
　　迹部没好气地环胸睨他：“去找你啊。”
　　龙马因为之前的告白而微妙的心情变得稍稍美丽了一点。
　　迹部瞄了楼下聚集的人群一眼，握住龙马的手腕，对他殷殷一笑：“跟我来。”
　　龙马没有问要去哪，跟着迹部继续往楼上爬，到了四楼开始进入宿舍，一间间找过去，最后找到了一间没人的房间，门锁是统一控制的，迹部只能把门虚掩上。
　　龙马不明所以地看着迹部做完这一切，然后掀开靠近门边的床帘，对龙马挑了挑眉：
　　“进去。”
　　龙马：“为什么？”
　　迹部一本正经道：“把你藏起来。很有意思，不是吗？”
　　龙马的关注点不在迹部的回答上，事实上，他话虽然说得傲慢，但眼睛却亮晶晶的，难得让期待和窃喜的情绪外露得这么明显。
　　龙马看着对方亮晶晶的眼睛，莫名有点想笑。他配合地通过掀开的帘子钻了进去——
　　但是有一个问题。
　　龙马没有领教过“寻宝游戏”层出不穷的花样，所以他不知道不能对帘子里的事物掉以轻心。
　　同时。
　　迹部只想着找个没人的地方，和某人纯盖棉被谈情说爱，在暧昧的气氛下效果一定是事半功倍的，所以他一直在找没人的地方，却忘记了，要防备的除了人，还有物。
　　于是的于是。
　　龙马接着微弱的光线爬上床，手上偶然碰到一个鼓鼓的东西，他一边摆正姿势跪坐好，一边好奇地对着那个东西按下去——
　　“噗——噗噗噗——”
　　恶趣味的整蛊道具伴随着恶趣味的声音，喷出一道道黑色的墨汁，毫无预警的攻击让龙马措手不及，整张脸被淋了个透，黑色的墨汁滴滴答答落下来，滑进他的衣领。
　　龙·真·黑脸·马缓缓地、缓缓地转头，无声地望向迹部，两簇火苗在眼中呼呼燃烧着，嵌在那张黑乎乎的脸上，看起来格外炙人。
　　迹部呆了一瞬，显然也是措手不及，他很快反应过来，看着龙马不善的脸色，谨慎地举手做出投降的手势，语气讨好：
　　“我真的不知道。”
　　龙马抬手抹了把脸，继续无声地把视线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衬衫。
　　迹部领悟了，一颗一颗解开纽扣，乖乖脱下衬衫，双手奉上。
　　龙马擦干净脸色的墨水后，脸色缓和了一点。迹部已经扫清了隔壁床的障碍，过来低眉顺眼地将龙马请了过去。
　　换了个地方，龙马好迹部肩抵着肩躺在一起，一个穿着乌漆抹黑的衣服，一个丢掉了乌漆抹黑的衣服，除去之前的插曲，现在这个情景还是挺符合迹部原本的设想的。
　　龙马的问题在心里盘桓了几圈，终于问出来：
　　“不二学长呢？你们怎么没有在一起？”
　　迹部撇撇嘴，终究没有趁机抹黑不二：“不知道。”
　　“哦……”龙马看着床顶，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
　　迹部看着他这幅出神的样子，心里一沉，末了，又叹了口气。
　　“越前。”
　　龙马回过神：“什么事？”
　　“你希望我和不二成为朋友，是吗？”
　　龙马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但这的确是他所想的，于是他点点头。
　　躺着的姿势让迹部的声音变得低沉，像透过胸膛发出来的一样，他侧过脸，看着近在咫尺的龙马，慢条斯理地说：“我来青学，只是为了找你。”
　　低沉的嗓音穿到耳中，龙马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唇，表情变得有点迷茫。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就不会来这里。”
　　……
　　“……哦，我知道了。”他这样回答，从表情上看不出什么来。
　　迹部也已经习惯了看不透龙马。他总是这样。在这些问题上，连迹部也分辨不出他到底是感情上迟钝、表情上迟钝、还是心思藏得太深，但不管怎么样，能接收到他的想法就好。
　　身边的人敛眉不语，龙马眨眨眼，突然抬手抹了抹脖子上还没干的墨水，沾得一手黑漆漆的，然后抹上了迹部光裸的胸膛。
　　迹部一愣，接着无奈地笑道：“喂，我都说我不是故意的了。”话虽如此，他还是保持着仰躺的姿势，没有阻止龙马的动作。这相似的一幕让他想起了龙马第一次到冰帝的时候闹出的乌龙，不由得勾了勾唇角，再看龙马，他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问：“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到冰帝的事吗？”
　　龙马抬起眼，看进他的眼里，要笑不笑地说：“记得。”
　　迹部兴致勃勃地问：“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
　　龙马思索了一下，又看到迹部一脸期待，于是在他鼓励的目光中，慢吞吞地说：“广播体操。”
　　迹部：？？？
　　他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回答皱眉：“广播体操？”
　　龙马含蓄地提醒他：“拉拉队。”
　　——那声势浩大的口号，整齐划一的动作，对国文不好的龙马来说，除了“广播体操”，他找不到第二个词来形容。
　　聪明的富有想象力的迹部很快想明白了，于是他的脸黑了。
　　哑口无言了好半晌，他郁闷地问：“你真的觉得那个很……”
　　很……
　　……他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o(︶︿︶)o
　　龙马忍笑。
　　“很。”短短一个字，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于是迹部更郁闷了。
　　对一个我行我素、唯我独尊的人来说，最挫败的无疑是自己引以为豪的东西被自己梦寐以求的人——果断的——否决。
　　迹部开始沉默地自我怀疑：所以他才追不到龙马吗？是这样吗？
　　迹部这个样子让龙马的眼睛都笑弯了，他用黑乎乎的手去摸迹部的脸，迹部瞟了他一眼，闷闷不乐地推开他的手，龙马锲而不舍地再靠近，又被推开，继续靠近，迹部别别扭扭地挡住他。
　　“有什么好摸的。”
　　龙马：“因为好看啊。”
　　迹部一怔，先前那点小小的不爽瞬间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摆出自信矜持的样子，含蓄地笑了笑：“你再说一遍。”
　　——龙马在感情上或许迟钝，但基本的审美还是很过得去的，比如说，迹部有一张好皮相，这是谁也否定不了的。
　　一阵风吹进来，黑色的床帘动了动。
　　龙马看着迹部装模作样的姿态。
　　“你这个样子……”
　　“嗯。”迹部期待地支起耳朵。
　　“……让我很想拿球拍打你。”
　　“……”
　　迹部一脸噎到的表情让龙马忍不住想笑。
　　“我们——”
　　“唰——”
　　床帘被轻轻地拉开，不二站在床前看着他们。龙马枕在迹部的手臂上，两个人靠得很近，就好像一个人躺在另一个人怀里一样。
　　不二微笑着说：“你们在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