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越位在前》大理寺卿

15、部长=学长=爹 补课≈集体

　　于是龙马有幸见识到了他们的部长是多么靠谱——
　　手冢去而复返，手上拿了一把浅棕色的伞站在他面前。虽然手冢脸上照旧没什么表情，但龙马有一种他好像在瞪自己的感觉。
　　“下雨了，还不回教室吗？”
　　“雨又不大……”
　　手冢眼里的寒光四射：“明天还要比赛，生病了怎么办？”
　　“老师还没让我回去。”龙马厚颜无耻地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手冢转过身。
　　“跟我来。”
　　龙马没出息地跟上。
　　回到教室的时候还没下课，于是他们在外面的走廊站着。
　　两人相顾无言半晌，手冢部长&学长打破沉默，一开口就是——
　　“最近学习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龙马：“没。”
　　“国文呢？还有理科？”
　　“啊……”怎么那么清楚？
　　“上次课堂测试及格了吗？”
　　“……”拒绝回答冷漠脸。
　　“为什么会被处罚？”
　　……
　　两人一高一矮，一大一小，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一个正经严肃，一个表情苦恼，远远看过去，就像当爹的在训儿子——说实在的，南次郎还真很少过问龙马的学习情况。
　　一番关于精神和学习的交流结束后，两人靠在墙上又是寂静半晌。
　　龙马突然问：“部长，你为什么打网球？”
　　手冢道：“就目前来说，是为了带领青学进军全国。”
　　龙马点头，很手冢式的回答。
　　手冢看了他一眼，“越前，你最近很关注我，为什么？”
　　龙马没有被抓包的尴尬，神色自若道：“可能是因为你打败我了。”
　　手冢沉着地问：“所以想找出我的弱点，然后回击吗？”
　　“如果部长的弱点这么容易找到，那乾学长早就赢过你了吧。”
　　“那你的原因是什么？”
　　龙马侧头看他：“对强大的人习惯性地行注目礼。”他站直身体，对手冢露出一个自信决然的笑，“我发现，盯着一个目标前进的感觉也不错。部长，我会把对手一一打倒，最后到达你站的地方。”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剔透而明亮。
　　手冢静静地注视着他。“我站的地方，在哪里？”
　　“嗯……”龙马道，“大概在很高的位置吧。”
　　“你会达到同样的高度？”
　　“那是当然。”
　　“在这之前，你要怎么做？”
　　“当然是往上走。”
　　“对目标呢？”
　　“目标当然是用来紧盯的……”龙马突然想到什么，“部长，你应该不会觉得困扰吧？”虽然他脸上写着“反正不会影响到我的决定”。
　　手冢看着他，淡淡道：“不会，这样很好。”
　　有一些人，习惯于仰视，不喜欢俯视。
　　终于下课了，国文老师抱着课本走出教室，却没想到两个人堵在门口。他先看到手冢，然后才看到旁边的龙马。
　　他对手冢点头道：“手冢同学，”然后摆出一张经典的教师深沉脸，对龙马道：“进去吧，下次上课要认真。回去把第五课的课文抄三遍，下节课交给我。”
　　手冢后退小半步，对老师鞠了一个标准的躬，一板一眼道：“您好，老师，关于龙马的事，可以和您谈一谈吗？”
　　他的气场外放，老师被无辜横扫一通，忙不迭地猛点头：“好的！”
　　龙马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一呆，接着小步溜到手冢身后小声叮嘱：“帮忙解释清楚，我不抄课文。”
　　手冢的脚步微微一顿，龙马迅速退回教室门口。
　　回到座位上，堀尾讨好地涎着一张脸凑上来，手上拿着课本，笑嘻嘻道：“越前，刚才的事不好意思啦，我也没想到你的便当会一碰就洒。”说着他把本子摊开放在龙马的课桌上，“这是这两节课的笔记，借给你看！哎呀，你知道吗，我好久没有这么认真地写过笔记了……”
　　龙马扫了上面的字一眼，道：“老师知不知道你在课本上画蚯蚓？”
　　“……”堀尾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气急败坏地在旁边又叫又跳。龙马不胜其扰，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恰好看到菊丸抱着几袋零食，趟在楼下的长椅上打滚，不二站在他旁边微笑，偶尔低下头，不知道在和菊丸说什么。
　　龙马撑着下巴从高处看着他们。
　　嗯……
　　菊丸视力惊人，和不二说话说到一半，突然仰起头，冲龙马的方向用力招手，嘴巴开开合合像在大声打招呼，不二也跟着抬头，对着他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堀尾一看到两位学长，立刻把什么委屈都忘了，在龙马后面兴奋地跳上跳下，双手高频率挥动：“不二学长！菊丸学长！”
　　楼下，菊丸看到龙马边打哈欠边打招呼气得牙痒痒：“小鬼这个家伙，对学长的态度太随便了！”
　　不二笑道：“呐，英二，你能想象龙马像堀尾一样吗？”
　　菊丸叼着零食一愣，接着仔细看了看猴子一样蹦蹦跳跳的堀尾，耷拉下肩，无奈地瞅着不二：“小不点越来越目中无人，都是被我们大家惯的。”
　　不二把椅子上的零食拿起来。“好了，快上课了，我们回教室吧。”
　　菊丸跟在不二身边说个不停。
　　“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带这么多零食过来啊不二？……我刚刚看了一下，居然都没有芥末味的喔！嘻嘻，是送给我的吗？……啊~这盒草莓夹心饼干给我好不好？……”
　　放学的铃声响了，龙马收拾东西收拾到一半，桃城就风风火火地冲到他们教室门口再急刹车，大着嗓门催促：“快点啊越前，在磨蹭什么啊真是的~~~”
　　龙马把书包搭到肩上，俯下身把抽屉里的便当拿出来。
　　刚下课不到一分钟，一年级和二年级的教室隔着好几层楼，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跑上来的啊……
　　他们到学校食堂找了张桌子坐下，由于一盒便当毁于事故，桃城又去搬了不少面包来补上，把桌子堆得乱七八糟。
　　他拿起一个面包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明天就要和圣鲁道夫比赛了，要好好补充能量，不能懈怠喔，不能懈怠哟！”
　　龙马也啃了口面包，“阿桃学长才要注意，不能和海堂学长打架。”
　　“切，”桃城嘀嘀咕咕，“你以为我想和那条毒蛇打双打啊？他那副阴沉的样子，一看就觉得讨厌，要不是教练安排了这样的比赛名单，我才不想跟他合作呢。”
　　“你对教练的安排有意见吗，桃城？”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桃城身体一僵，转过去干笑道：“哈哈，部长，你也来吃饭啊。”
　　龙马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跟着打招呼：“部长。”
　　手冢拉卡桃城身边的椅子坐下，把便当放到桌上，再对他说：“参赛名单是教练综合每个人的情况考虑后制定的，你和海堂担当第二双打，做不到吗？”
　　桃城立刻道：“做得到做得到，”说完他不好意思地咧咧嘴，“我只是随口说一说而已啦，嘿嘿。”
　　话题揭过，三人开始吃饭，龙马瞄了手冢一眼，手冢不为所动，龙马又瞄了一眼，手冢的动作停下。
　　“龙马。”他叫道。
　　龙马应了一声：“是。”
　　手冢仿佛叹了口气：“不用罚抄课文了。”
　　“谢谢部长。”龙马真诚得一塌糊涂。
　　“还有，”手冢看着他，说：“我看了你的成绩单，有一些科目太不均衡了，所以从今天起，午休时间和我到图书馆。”
　　龙马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去图书馆做什么？”
　　“补课。”
　　龙马拉着脸，脸上写满抗拒：“可以不要吗？”
　　手冢严肃而不容拒绝地：“不可以。放心，会留半小时午睡时间给你。”
　　“噗。”桃城捂着嘴偷笑，手冢镜片上的光一闪。
　　“桃城，你也可以来。”
　　“啊不不不……”桃城连忙摆手，“我每天中午都很忙，没有时间的啦哈哈！”
　　乾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端着一个盘子在龙马身边坐下，推了推鼻梁上的方框眼镜。
　　“正好我中午要去图书馆查资料，手冢，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手冢无可无不可地点头。“好。”
　　菊丸从龙马身后跳出来，一只手在他头上乱揉：“哎呀，大家都这么用功啊，那我也不能太纵容自己——好！我决定了，”他握拳，“等一下我和你们一起去图书馆！”
　　大石一只手搭在菊丸肩上：“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英二。”
　　不二拿了一包饼干出来，菊丸立刻放开龙马的头发转而去抓饼干。
　　“那大家就一起去吧。”他笑眯眯道。
　　——于是一对一补习就变成了集体培训课。
　　午后的图书馆人并不多，网球部众人围在一张长桌上，桌上堆着书本以及被某些人偷渡进来的饮料零食，把原本就不宽敞的地方挤得满满当当。
　　出于某种“我有你没有”的隐晦心理以及身体力行的处事作风，不二很轻易地坐到了龙马身边，关爱学弟且成绩优秀的大石非常积极主动地坐在龙马的另一边，好几本课本摆开，左边龙马右边菊丸，随时准备认真细致地解答问题。
　　手冢和乾坐在对面，两人都戴着亮闪闪的眼镜，用一种非常学术的目光偶尔看一看书，再抬头看一看众人，只不过前者像在监考，后者更像监视——还带做记录的。
　　一开始大家兴致都很高涨，但看着看着，龙马的眼皮越来越重，他单手撑着脸，翻过几页书，偶尔在上面写几个字。
　　不二从不情不愿地跟过来的桃城那里摸了一瓶饮料，打开后放到龙马手边，靠过去问：“困了吗？”
　　“嗯。”龙马小声道谢，喝了一口冰凉的饮料后觉得提神不少。
　　“午睡？”
　　龙马瞄了瞄手冢，道：“部长说过，要再等十分钟。”
　　手冢微微抬头看他，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不二似笑非笑道：“是吗。”
　　二十分钟后，网球部众人都趴下了。从右到左，大石趴在桌上，手里还握着书，菊丸嫌桌子硬，两只爪子扒着大石的衣服，整个人正面朝下趴在他的背上；龙马和不二都伏在桌子上，龙马的脸埋在手臂里，头往不二的方向靠，不二把他没有喝完的饮料握在手里以防打翻，头轻靠在手臂上，脸朝向龙马暖茸茸的头发；对面可怜孤独的桃城一只手捏着皱巴巴的课本，一只手揽着乾的肩膀睡得四肢大张，因为两个人的头靠得很近，所以他一张大嘴打呼噜就可以闻到乾身上隐隐约约的味道，于是全程他都像在哭一样地呓语：“我不要喝蔬菜汁……快拿开……”
　　手冢依然腰背挺直地坐着，淡淡地看了看对面的人，他把目光移回手上的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