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越位在前》大理寺卿

1、开学之前 不好意思，

　　不错的天气，虽然是三月份，太阳照在身上已经让人觉得暖融融了。
　　龙马背着个黑色的网球袋，眼睛埋在帽子的阴影里，左手插着口袋，慢慢走在街上。
　　今天外面比平时热闹了很多，他有点纳闷地转弯，才走了两步就注意到左手边不远处的公园里系满了粉红色的气球和各色彩带，一些人还在那里兴奋地走来走去，像是在安排什么。
　　龙马对于和自己无关的事向来懒得关心，所以他只是瞟了一眼，拉拉帽子继续往前走，结果没走几步后面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前面的小弟弟，请等一下好吗！”
　　小弟弟？
　　龙马装作没听到，坦然地迈动脚步，可是后面的人锲而不舍地喊道：
　　“小弟弟？同学！”
　　龙马终于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叫他的人。
　　这是个二三十岁的男人，看起来一脸憨相。他在龙马身前站住，微弯下腰来和他视线持平，然后笑眯眯地说：“可以麻烦你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那边有人要求婚喔，”他抬手指不远处的小公园，“因为今天是情人节，所以要好好把握机会才可以呢。”
　　“……哦。”
　　……
　　被带到公园的时候，龙马终于知道那个人到底想拜托他做什么了。
　　那个男人说，由于今天是情人节，所以他的朋友想在今天向他女朋友求婚，而里面有一个环节是让几个学生拿着捧花递给主角，学生的年龄段最好是递进的，象征着他们结婚以后的感情茁壮成长，并且拥有健康可爱的小孩。
　　男人讲了很多，龙马只是非常有悟性的从里面总结出一个重点：把花交给求婚的人。
　　男人十分体贴地帮他收走了“对小个子来说过重的网球袋”，并交给他一束红色的捧花，然后自己就去忙了。
　　龙马无聊地站着，身边从四五岁的小孩子到十七八岁的高中生都有。他抱着花，无趣地看了会场一圈，发现那边的人群开始喧闹起来。
　　要开始了吧。
　　他心里想着，不经意地转过头，看见一个长得很成熟，表情很严肃的男生走过来。
　　龙马眨了眨眼睛，转过头去看人群里漂亮的女主角，再转回来看看眼前这个人，感觉两个人长相挺搭的，就径自走到男生跟前，递出捧花。
　　“给你的。”
　　他微微仰起头看向男生的眼睛。
　　男生怔了一下，又很快回复严肃的表情：
　　“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了？”
　　“唔？”龙马不解地看了看那边的女主角，“你不是要求婚吗？”
　　“不是。”男生很平静地说完，从桌上拿了束捧花站到学生当中。
　　龙马呆了一瞬，把举着的花收回来，另一只手扶扶帽子，把眼睛笼罩在阴影下。
　　“切。”他低低说了一声。
　　大概又等了半个小时，求婚仪式终于正式开始，龙马还没来得及迈脚，其他大大小小的学生立刻兴奋地簇拥上去，把他挤在人群外，他本来打算送完花立刻就走，事到如今只好先站在外围等着。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看向自己那个被放在角落的网球袋，再看看面前一道又一道的人墙和手里的鲜花，心里无比后悔早上没有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被老爸那个老头子烦也好过来这里傻站着。
　　那个被他误认为新郎的男生站在他后面，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网球袋，又把头转回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他左右看了一下，然后伸手拍拍龙马的肩，龙马不明所以地回过头，男生指指侧面堆在一起的桌子，语气还是淡淡的：
　　“可以从那里过去。”
　　龙马看过去，眼睛一亮，发现那后面有一个很窄的过道，不仔细看很难被发现，他把捧花塞到男生手上，转而走向桌子，留给他一个背影和一句话：
　　“谢了。”
　　男生依旧没什么表情地抱着两束花站在人群外面。
　　龙马绕过桌子，很快就把自己的网球袋拿回来了。临走的时候，他看到桌子上放着不少奶糖。
　　嗯……
　　他想了想，从里面拿了几颗，又通过桌子后的过道绕回那个男生所在的地方。
　　男生看到他，微微点了点头。
　　龙马有点恶劣地勾起嘴角，从口袋里把奶糖掏出来递给他：
　　“刚刚不好意思，把你认错了。”
　　男生的表情坚固得一点裂缝都没有。
　　“没有关系，不用了。”他看着糖果，没有伸手接。
　　龙马从上到下看了男生一遍，像是在找可以放奶糖的地方，最后直接糖把放在花朵上，背着球袋轻松写意地离开，还是只有一个背影和一句话：
　　“再见。”
　　手冢看着花朵上白花花的牛奶糖，又想起那个男孩看到他说的第一句话，难得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桌子旁边，把花放上去，默默离开了。
　　龙马回到家的时候，南次郎正抱着杂志百无聊赖地趴在地上，抬起来一只脚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卡鲁宾。
　　一看到龙马，卡鲁宾立刻抛开南次郎兴奋地扑过来。
　　南次郎懒洋洋地瞟了他一眼。
　　“青少年，一大早出去干了什么啊？”
　　“没什么。”龙马抱着卡鲁宾走进玄关。
　　“该不会去约会了吧？”南次郎在他身后怪笑，“有女朋友了可不要骗我说没有哟。”
　　龙马没有理他，脱掉鞋子走回自己的房间，一颗糖在空中低低飞了一下，正中南次郎的脑袋——
　　“咚！”
　　“啊——这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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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龙马没事就到家附近的商店后面，和墙壁对打。
　　今天照例和老爸打了几局，结果又是一面倒的惨败，虽然说从小到大输成了习惯，但他还是有点郁闷。
　　换好衣服，背上球袋，他来到平时独自练球的地方，对着墙壁打起来。
　　“啪——”
　　“啪——”
　　他打得转心，所以没有注意到头上有一层楼的窗户突然打开，有个人拿着个脸盆举了出来——
　　“哗哗——”
　　整盆水浇下来，把他淋了个浑身湿透，他一个踉跄，手上的力道没有掌握好，球拍就这么对着网球往侧面用力一挥——
　　“啪——”
　　黄色的小球急速往上弹起并飞向远处。
　　龙马没空顾自己，连忙追着球的方向跑。
　　而另一边——
　　“弦一郎，你能大老远跑过来陪我这个老头子下棋，真是太感谢了。”
　　“您不用见外。”
　　“好，那么现在轮到我了，我看看，下一步要怎么走，唔……”
　　老先生笑眯眯地伸出枯瘦的手，摸到棋盘边缘的一颗棋子，正准备拿起来，突然有什么东西“咻”的一声飞过来，他刚要抬头看清楚，就听到——
　　“砰——”
　　黄色的网球用力地砸在棋盘上，把原来的棋局搅得乱七八糟，一些棋子还被打飞了出去。
　　一只手突然伸出来，稳稳握住小球。
　　“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真田礼貌地对着老先生鞠躬，然后拿着网球，面无表情地转身。
　　龙马恰好跑到这栋房子前面，看到真田手里的网球，他僵了一下，然后有点尴尬地拉拉帽子：
　　“……抱歉，那个网球是我的。”
　　真田大步走出去，本来想教训一下这个乱来的小鬼，看到他浑身湿透的狼狈样，又稍微收敛了一下怒气。
　　他递出网球，表情冷厉，语气淡漠，气势逼人：“下次小心点，网球不是让你拿来玩的东西。”
　　龙马的眼睛眯了一下，很快又回到平时不咸不淡的样子，直接绕过真田，冲里面坐着的老头子鞠躬：
　　“不好意思。”
　　老头子很谦和地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
　　龙马回过身，把网球从真田手里拿回来，翘起下巴瞥了他一眼，明明是在抬头看人，却反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他眼里的挑衅意味满满：“不好意思，我玩的网球吓坏你了。”
　　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真田在后面喝住他，声音低沉：“站住。”
　　龙马停住脚步，站在拐角处，微微侧过脸，眼睛斜过来，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墨绿色的头发湿漉漉的，看起来拽得欠扁又有点搞笑的狼狈。
　　“怎么样？”
　　真田刚想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冲着龙马所在的方向冲过来。
　　这回轮到龙马愣住了，他心想，不会恰好遇上暴力的不良少年了吧？边这么想着他边抬起脚，有点犹豫是跑还是留，还没等他想好真田就冲到了他身前，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继续急速奔跑。
　　龙马诧异地转过身，发现原来不远处的河里有一个落水的小男孩，正在水里扑腾着喊救命。
　　眨眼间真田已经跑到了河边，龙马见状忙跟着往那边跑，跑到一半在路边发现了一段被丢弃的绳子，当机立断捡起来绑在河岸上的护栏上，然后抓着另一头追着跑下去。
　　真田脱掉上衣和鞋子，敏捷地跃向小孩所在的位置，游到他身后立即用手绕过他的手臂，把人带出水面，然后往岸边游。但是，前几天刚下了好几场大雨，水面涨了不少，真田毕竟是一个中学生，带着个小孩在水流湍急的地方游动，显得有点力不从心。
　　再加把劲，一定可以——真田一边这么告诉自己，一边用力挥动手臂和扑面而来的水流抗衡。
　　这时，一段绳子突然被扔到他身边，沉到水中，发出“咚”的一声。
　　紧接着岸上传来一个清亮的喊声：
　　“快抓住绳子，我拉你们上来！”
　　真田想也不想地紧紧握住绳子。
　　龙马的力气当然不足以拉起真田以及一个小男孩，好在真田还有力气，在绳子另一端的拉力的支持下，自己再竭力游动，终于慢慢到了岸边的浅水处。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段从路边捡来的老旧绳子绑在护栏的地方，慢慢出现了一道撕口，随着拉扯变得越来越大。
　　龙马见真田和小男孩都没什么问题了，正想松开绳子，身后却突然传来绳子绷裂的声音，而真田……还在很用力很用力地拽着绳子，而龙马……嗯……还没来得及松开，于是——
　　“咚——”
　　人落水的声音。
　　龙马：“……”
　　真田无语地把小男孩抱到岸上，再回过头来拉龙马。
　　“喂，你没事吧……”
　　骤然呛水，龙马趴在真田的手臂上，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刻板严厉的立海大皇帝是不可能做出别人咳嗽自己帮忙拍背的事的，所以他只是冷硬地杵在那儿，任由龙马咳了个天昏地暗。
　　好一会儿龙马才缓过来，蔫蔫地抬起头，真田正好低头，就这么不期然地对上他的眼睛。
　　琥珀色的眼睛难得一点攻击性也没有，刚刚经历过要命的咳嗽，眼睛里还泛着红，好像蒙上了一股雾气，看起来有种可怜兮兮的狼狈感。光洁的皮肤上还挂着水珠，头发彻底泡过水后，不像之前那样半干半湿一缕一缕贴在脸上，反而透出一丝清爽。
　　他僵了一瞬，伸出手，干巴巴地拍了拍他的肩：
　　“怎么样？”
　　龙马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把那层蒙蒙的雾气眨掉，这才拉开他的手臂，自己爬上岸。
　　“没事了。”
　　真田的手张合了两下，跟着上岸。
　　小男孩获救很及时，所以并没有什么大碍，真田硬邦邦地教训了他几句诸如“下次不要一个人来河边”“没有警惕性，太松懈了！”这样的话后，就让人回去了。
　　龙马一直坐在旁边的草地上看着，小男孩回去之后，他突然对着真田问了句：
　　“没有帽子，你是不是很不习惯？”
　　真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的帽子在救人的途中被河水冲走了。
　　见他没有回答，龙马耸耸肩站起身来，拿下自己的帽子递到他跟前。
　　真田板着一张脸问：“什么意思？”
　　龙马道：“我只是觉得你比我更需要它。”他想了想，勾起唇角，笑得挺没诚意：“就当是我为今天网球的事向你道歉吧。”
　　真田没有接，龙马就直接把帽子放在地上，双手背在脑后慢悠悠地走了，边走边说：“不过，我的网球可不是拿来玩的东西。”
　　真田看着地上白色的帽子，半晌不语。
　　（真田那顶黑色的帽子，好像是他最尊敬的祖父送给他的礼物。每次他没戴上帽子，就会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呢。——幸村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