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脑子正在冒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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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鸿信很难判断自己到底清醒了没有。
脑袋昏昏沉沉的，以至于他反复眨眼了数次才勉强判断自己大概是‘醒了’。
等他想要起身却被人摁着脑门又摁下去的时候，上官鸿信终于能确定自己是真的清醒了。
“起什么起，脑子都要烧冒烟了，你给我躺着！”
上官鸿信视线上移，勉强看见额头上冰冰凉湿漉漉一片叠好的毛巾，以及围绕着毛巾周遭氤氲充沛的白汽。
上官鸿信：“……”
脑子已经烧冒烟了呢。
还有竹桃不愧是杏花君的师妹，这种面对病人的霸气简直一脉相承。
发热，这是很寻常的症状。无论是风寒侵袭或是负伤在身，发热这种事着实常见。只不过上官鸿信已经很久没体验过了，他自小武学天赋过人，早就不受风寒之苦，即便是羽国动乱那些年被人锤了又锤几乎时刻带伤，距今也是颇久的故事。
何况无论是病邪还是伤痛，哪怕是中毒呢，总该有些其它的不适才对。
但在此时此刻，上官鸿信除了浑身发热脑子发沉浑身无力之外，实在没有什么外物侵染导致的不适症状。
他将此时的感受和疑惑说了，便收获了专业医师竹桃姑娘嘲讽拉满的一声嗤。
“人在情绪变化的时候，体温也会随之改变，那就是说我们体内本就存在一个控制温度的机制。”
上官鸿信安详的躺平，良好的出身与家教让他躺的规规矩矩十分安详。
安详到甚至有几分乖巧的雁王微微侧头：“而那个控制温度的机制在脑子里？”
竹桃姑娘哼了一声作为肯定，又憋不住的说到：“其实人的脑子里也有类似身体当中经脉的的东西，控制着情绪和身体，但也有些不同……唔，我不太能形容得出，和真气游走经脉又有些不同，严格来说，更像是某种能量在传递。”
“思能吗？”就算脑袋正在冒烟也很好使的雁王接道：“修炼经脉可以强身健体，那么脑中的经脉的修炼想来便是思能了。”
“呦，都烧冒烟了还没烧傻呢？”
竹桃阴阳怪气的拿走了他头上的毛巾，再放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让毛巾表面都结着一层冰碴。
“你刚才说，控制情绪……也就是说，情绪可以用外物操控。”
“理论上是这样。”
竹桃肯定了他的猜想，从上官鸿信亲身试毒的经验来看也足够肯定这个猜想。
温顺的不像话的雁王默默看天……花板，一旦意识到情绪也可以被人为外物所控，顿时就觉得这个世界更加空虚了。
这回他直接无视了竹桃的存在，躺平，两眼放空，原地自闭。
脑子里思绪乱飞。
或许是药物的影响还未完全解除吧，他那颗聪明万分的脑袋瓜一瞬间飞掠过无数中幻想，天真的，愚蠢的，光怪陆离毫无逻辑的，还有很多恶意满满的。
一半的思绪完全不受控的乱飞，另一半却在缜密的梳理着线索。
最终归纳出两件重要的疑点。
竹桃怎么在他发狂的状态下制服他的？
那株曾经寄生在他身上的药草还有什么秘密？
前者线索不足，只能从长计议。后者倒是隐约给他看出一条脉络。
上官鸿信知道默苍离也被寄生过，而且是跟竹桃认识不久就寄生了，毕竟竹桃也没什么掩饰的意思，好机会碎碎念默苍离浪费她一颗珍贵药草这件事。
但问题是，即便上官鸿信戴上八倍滤镜看师尊，他也得承认，默苍离实在难以算是个好相处的人。
竹桃姑娘小心眼且斤斤计较睚眦必报，和杏花君那种个性截然不同，面对师尊的钜子舌，怎么想那画面都不可能多和谐。
再者竹桃显然与鬼谷一脉有些关系，雁王不信师尊看不出，那竹桃和师尊的长久友谊就很怪异了。
退一万步说，默苍离又不像他这么喜欢主动挑衅，按照师尊那个以静制动的作风，要说竹桃能算计他给他强行寄生，上官鸿信是不信的。
除非他是主动的。
默苍离主动的，自愿的，被那种诡异的植物寄生。
竹桃提及默苍离，总时不时漏出些郁气，她与师尊相识的十年，即是结交，也是牵制。凭什么牵制？暴力破局永远是最根本的解决方法，就师尊那个战五渣，竹桃真心下毒的话，默苍离活不过两分钟。
有冥医在也不行！
所以，默苍离用寄生这件事牵制住了她。
她不能对寄生的人出手吗？至少似乎不能出手取命，但为什么？
上官鸿信陷入思绪无法自拔，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头上的白汽越冒越多，烧的快要能煎鸡蛋了，理性的部分越来越难以掌握。
所以，他不受控制的那半边思绪把一个问题强势的推到了嘴边。
上官鸿信：“你要杀我吗？”
默苍离托付给她的遗志，便是要竹桃来杀他吗？
竹桃茫了一会儿，脸上生动的浮现出了疑惑、怀疑、猜忌、震惊的情绪。
“你干什么了？去搞谁了？给我丢的什么锅？？”
——怎么不烧死你算了啊啊啊！
上官鸿信：“…………”
没，当他嘴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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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波玄玉府暗杀，一共打包送来了十七只鲛人。
大半在竹桃补刀的时候顺便采了鲛人血，剩下的则是在随风起补刀的时候帮忙采了鲛人血。
如此大量的新鲜血液，要在变质之前全部炼化成药，炼的竹桃眼冒金星眼底乌青，全部炼完走路都在飘。
看见新老板飘着走路的随风起：“…………”
总觉他是加入了一个灵异组织？？？
鲛人们的尸体也未浪费，竹桃在院子里摆的整整齐齐，等识龙影回来，就带着他去认人去了。
识龙影加入阎王鬼途之后便负责海境事务，不敢说认识每一个鲛人，但海境朝堂的官员和家眷都是认得出的。
“虔国兴，谧公戚的儿子。”
他认出了其中一具尸体，那么与他接头的人想来不是虔国兴本鱼也是他家那一窝的之一。
竹桃：“他们父子为什么不是一个姓？”
识龙影：“…………”
这个不走寻常路的关注点闪了识龙影的脑子，他忍不住顺着竹桃的思路往下想——好像鲛人一脉当中姓氏都乱七八糟的？
“虔国兴是烈苍飞的兄弟，看来覆秋霜利用了这点煽动了他们的仇恨。”
竹桃眉开眼笑：“要是每次都这么大手笔，那我可能要忍不住去惹是生非一下了。”
十七只鲛人呢！凝炼出来的鲛人血丹装了一大罐！感谢覆秋霜的馈赠！
“鲛人血足够压制你的咒毒吗？”识龙影冒着坏水道：“那不如绑架一些鲛人回去圈养起来，你的问题就解决了。”
“还能每天给我哭鲛珠！”竹桃立刻补充，“可惜鲛人血治标难治本，只以目前来看鲛人血还是很有价值的。”
“目前……”识龙影品了品这个用词，“另一个我的研究有进展了？”
竹桃：“还没，但我不确定，毕竟另一个你天天换身体换人设在外面浪，好久没回鬼途了。”
识龙影：“哈。”
话是这么说，但竹桃这种说法，保不准绝命司的研究有了什么进展。
万一呢？
这是他无法抵御的诱惑，要不是跟着大智慧108数百年的修身养性，只怕这时候已经迫不及待的离开海境了。
‘识龙影’好不容易压下了心中的渴望，将注意力放回当下。
“覆秋霜还是太过谨慎了，这次的刺杀追查到谧公戚恐怕就结束了，没办法将那只老狐狸拉下水。”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竹桃晃了晃满当当的药罐子：“至少有一批鲛人血入账，怎么样都不亏的。”
竹桃并不担心覆秋霜用这十七只鲛人做文章，她甚至挺期待覆秋霜这样做的。
因为她来玄玉府欺负人家海境王爷，可是跟鳞王报备过了的。
北冥缜被鲛人一脉软禁，前线战事吃紧，任由局势发展下去，鳞王也不得不御驾亲征。但这样一来，后方保障至关重要，鲛人一脉把持内政已久，在这种局面下，正是胁迫鳞王瓜分利益的大好机会。
但鳞王显然不愿意受鲛人胁迫，那么就需要边关战事取得有利进展，目前的兵力不够，鲛人又不会放弃利益协助出兵，所以才需要另外一股力量。
比如北冥皇渊豢养的私兵。
追随北冥皇渊的宝躯卫兵可不像鳌千岁那样与鳍鳞会宗酋交好，这段埋藏多年的友谊目前还没有多少人知道，即便知道，追随鳌千岁的宝躯部众也不会多在乎鳍鳞会那群波臣，即便鳌千岁有心与鳍鳞会合作，宝躯们也只会认为鳍鳞会是帮助他们王爷上位的利用对象。
何况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追随的王爷和鳍鳞会宗酋有旧呢。
说不定接到铅的命令后，他们在边境会表现的格外卖力也说不定，就是不知道八纮稣浥发现鳌千岁的私兵出现在对面阵营中作何感想。
足够的兵力，再加上俏如来亲往边界统筹。
鳍鳞会要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脑子正在冒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