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3章 ...
-
陈橙光怔怔的看着院长，她此时的心情就好比躲在石缝里的小草，周围昏昏暗暗，唯有缝隙里照过来的那道光芒——
可是，现在连那道光芒也觉得复杂起来。
“橙光，”院长曹雪轻试探的发问，“怎么了？”
陈橙光的脸色苍白，看着曹雪轻的眼神似乎还有些被吓到了，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曹雪轻担忧的看着她，“橙光……”
“不要过来，”陈橙光突然退后，她难以接受的看着曹雪轻，“拜托您暂时不要过来！”
她的脑子一团乱，连此时刮来的寒风都无法平静她的脑子，“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思考这些东西！”
“你难道心里根本就不相信院长是你真正生母？”
曹雪轻一僵，下一刻她的耳边传来陈橙光的回答，“不是不相信，而是太突然了！一点依据都没有！”
“哪里需要什么依据？”陈宇不爽，“你自己不可能什么感觉都没有，从小到大院长对你是最上心的！你要什么她都给你，就算是昂贵的东西，只要你一开口，她就立刻买给你！你见过她对谁还这样？”
“那为什么她明明是我生母，却让我成为孤儿？”
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的院长，将自己抚养成人的院长才是自己的生母？
是为今年圣诞节准备的最大玩笑吧？
“橙光——”
“不要说！”陈橙光直接打断了曹雪轻的话，她的脚步不停的后退，脑海里的思绪已经乱成一团，剪不断理还乱，“这是个玩笑！”
陈橙光说，她一字一句清晰的道，“这、是、个、玩、笑！”
“对吧院长？”
陈橙光直视着她，仿佛要穿透曹雪轻的内心，他们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孤儿院，依靠着富商和社会各层人士的爱心捐助苦苦存活着。
“橙光——”
曹雪轻看着她，嘴里欲言又止，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忽然统统重新吞了回去，有泪光莫名从曹雪轻的眼睛里浮出，她的眼瞳倒映出眼前这个少女亭亭玉立的样子。
曹雪轻的脑海里情不自禁，与回忆里的那个女婴联系在一起，二者的身影重叠，像是穿梭了时光一般，这个少女初成长的样子就站在自己的眼前——
那个时候的自己怎么会预料到，她真的可以亲眼见证女儿的成长。
寒风一直刮着，像寒冷的刀刃似的刺着三人的脸颊，不知过了多久，院长点了点头，声音沙哑的说，“对！这就是玩笑，为圣诞节提前准备的玩笑。”
陈宇心里百感交集，可既然曹雪轻自己愿意让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他也无言以对，“其他人快回来了，我们进屋吧。”
可是陈橙光却一而再三的退后，直到最后彻底转过身，忽然一路奔向外面的大街，背后的陈宇一惊，猝不及防的大叫，“陈橙光！”
曹雪轻扯住了陈宇的手，盯着陈橙光远去的背影，语气颇有无奈，“让她去吧！”
“可是……”
陈宇还想说什么，可是陈橙光已经消失没了影，他也只能站在原地陪着曹雪轻，只剩下两个人的周围，陈宇的神情突然变得迟疑不决了起来，“院长……”
“什么事？”
“昨天拿着斧头上门的那个酒鬼是谁？”
“一个疯子。”
只是这样吗？
陈宇盯着院长的侧脸，沉默不语。
大雪纷飞，几乎堵住了城市上的所有通道，让无数辆汽车堵塞在这里。
陈橙光一路飞奔的跑着，她的目光横扫过街道小巷的每一个细节角落，可是却依然找不到那个女人的身影。
去哪儿了？
她明明记得，那个女人一路向北，明明就是向这个大街走的。
不可能消失的那么快！
应该还在这里的。
【不用再找了，她早就走了。】系统说，【原定命运簿里关于这一段，就是这么记载着的！】
可是下一刻，，陈橙光的背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橙光——”
【这不可能！】系统暴跳如雷，【别回头！不准回头！】
【命运簿里你俩还不到见面的时候，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陈橙光，不准回头！】
【你要是敢回头跟她见面，你就是在破坏时空秩序！！你听到了没！】
陈橙光心道：“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往前走，不准回头！】
“橙光——”
那个妇女站在陈橙光的背后，她挺着一个大肚子，大雪纷飞，雪花落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脸颊都冻得发红起来，那个女人咽了咽嗓子，“橙光！是我。”
妇女盯着陈橙光的背部，尴尬的干笑了几声，“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我是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忌讳，她的嗓音慢慢弱了下来，“你跑到这里来，是说明你知道我是谁吧？”
陈橙光的全身僵硬，脑海里尘封的记忆一下子明晰了起来，尽管系统愤怒嚎叫的声音一直充值着她的耳边，【不准回头！你敢回头试试！】
可是也阻止不了她的身体随着她的视线回头，她的目光仿佛被冻住医院，定在那个女人的身上无法转移。要以怎样的心情来面对她？
“橙光！你终于肯看我一眼了！”那个妇女的表情几乎感动得要落雷，她二话不说的上前抱住陈橙光，哽咽着说，“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年经历了什么，我找你找得好苦！橙光——”
陈橙光横扫了周围一眼，反握住妇女的手，随手招了一辆计程车，将妇女塞进车内，“走！我们去做亲子鉴定！”
“啊？”妇女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她一脸懵的看着旁边的陈橙光，“你这是干什么？”
陈橙光关上了车门，将妇女的安全带系上，她紧紧的握着妇女的手，深怕眼前的这个女人再像十几年前的那样逃走，她压抑着心中的情绪，平静的看着前方，“我们现在去市立医院做亲子鉴定！”
女人难以置信的甩开陈橙光的手，“你这是做什么！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你居然第一个做的事情就是带我去医院！你——”
“我怎么了？”陈橙光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当初能抛弃一个年幼的小女孩，那为什么她不可以质疑你母亲的身份？”
“当初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并没有抛弃你，我只是将你暂时托管在曹雪轻那个女人手上！”
妇女赶紧握住陈橙光的双手，“我是爱你的！”
陈橙光别开头，刚好看到坐在驾驶座上吓得一脸惊恐的司机，那个计程车司机被两人吓得不知所措，他结巴着话，小心翼翼的开口，“你——你们——”
“你们现在准备去哪个医院坐亲子鉴定？要去做亲子鉴定，得先给我地址啊！总不能一直在车内干瞪着眼，我又不知道你们要去哪里对吧？”
亲子鉴定这四个字，一下子冷却了车内两个人的争吵，妇女自觉的放开了陈橙光的手，她的眼底盈满了伤心，整个人止不住的开始歇斯底里，“曹雪轻那个女人都给你灌输了什么东西啊！”
妇女悲哀的哭着，“明明我就是你真的母亲！”
女人哭哭啼啼的微响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计程车司机僵硬的坐在那里，用余光打量着后头的这两人，心里暗搓搓的看着好戏。
只见陈橙光背对过那个女人，她伸手推开了车门，压抑着情绪的说，“我们下车吧。”
“……嗯！”
女人点了点头，擦了擦自己眼角的眼泪，顶着一双泛红的眼睛下了车，她护着自己肚子里的宝宝，跟随着陈橙光的脚步来到了附近一家咖啡店，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这家咖啡店，挑了一个隐秘安静的位置坐下。
两杯果汁放在餐桌上，可谁也没有心情去动。
妇女的手在餐桌底下不安的骚动着，她的视线暗暗打量着陈橙光的神情，企图从少女的那双眼睛观察出这个人此时的情绪。可是，太难了！
妇女抬起头，干巴巴的开口，“橙光，”
“这些年你都在哪里？”陈橙光打断了她，“你把我放到孤儿院之后，你都干了什么？”
妇女垂下眼睑，“回去跟陈宇的父亲办离婚手续了。”
陈橙光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整个人面无表情，“你当时怀了他的孩子，他怎么会愿意妥协？”
“耍了点小小的手段。”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陈橙光还是记得陈宇的父亲，记忆中那是一个跟陈宇完全谈不上相似的男人，酗酒，赌博。
曾经腰缠万贯，却都被赌博这个东西一一榨干，直到最后一无所有。
所以，听到离婚这件事，陈橙光也不是很意外。
可是，和她有着极其复杂关系的陈宇却从来都没有开口跟她谈这些事情，如果不是这次意外撞见，她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这个女人！
更不要说，什么“假生母真生母”的争议……
她足够了解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是绝对不可能会为了什么亲情回来找她，虽然衣服单薄，但陈橙光能认得出来她身上的几件名牌。
看样子现在是跟了个有钱人！
“跟我回去吧！”女人略微干涩的开口，“我现在有能力给你一个安稳的家庭了，橙光！我这次来就是想要接你回去的。”
她有能力抛弃你一次，就可以抛弃第二次。
陈橙光提醒着自己。
“我这次来给你带了个礼物，”女人抽了抽自己的鼻子，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礼物盒，包装精致好看，她放在桌子上，递给了陈橙光，“希望你能喜欢！”
礼物盒里装着一条蒂凡尼的项链，那条项链耀目华彩，灿若星辰，像被精灵施了闪耀的魔法，单单一看就拥有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魔力。
陈橙光放下了那个礼物盒，将它还给了那个妇女，“心意领了，项链还是还给你。”
妇女也没说什么，只是随意的笑笑，紧接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你拒绝接收我的礼物，可这个可别拒绝！”
她将那个东西放在桌上，“这个是你父亲托我带给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