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唱天王》绿子

36、Chapter 36

　　【从看戏到演戏应该可以算是质变了吧】

　　秦渊因为这句话陷入了沉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是尝试过了不行，还是只是单纯的没有兴趣？

　　他没敢问，因为童瑶说完之后看向窗外的眼神有些黯淡。

　　车子安全地经过了小区门口的保安室，驶入了地下停车场。停稳后，秦渊拉下手刹，童瑶就急忙忙对他道了谢要走。

　　“等一下。”他喊住童瑶，打开后备箱拿了一个纸袋给她。

　　童瑶疑惑地皱眉，低头看袋子里放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是什么？”她问。

　　“儿童节礼物，”秦渊挠挠脑袋，伸出两只手指，“二——童节。”

　　“二童？小仁……和……我？”

　　秦渊点头，“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上次去你家看到小仁喜欢手办，正好看到就买了，限量版的，但是不贵重！”

　　童瑶偷笑，又要强调是限量，又非要说不贵重，到底是要表达什么？

　　“那我替小仁跟你说声谢谢，不过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为什么还有礼物？”童瑶看着另一个大红色的包装纸有些皱眉，很明显那个包装不是送给童仁小朋友的。

　　“当然，你是成年人。”他上下扫了一下童瑶，齐刘海娃娃脸，160的平胸，怎么看都不像已经二十五岁的人。

　　其实他想不出来为什么要送童瑶礼物，儿童节根本是个借口。一开始只是突然看到了想要送她的礼物，后来为了送出手想了好多借口，最后才发现最近的节日就是儿童节，于是就顺便也给童仁买了礼物。

　　他思索着如何开口解释，童瑶却忽然淡淡地提起嘴角对他说：“谢谢，不过我没有准备回礼，晚安。”

　　童瑶回到家里，家人果然已经吃完晚饭正在看电视，她一进门，就感受到了来自沙发的六道不和善的目光。

　　最先开口的是童远山：“回来啦。”

　　是疑问句还是只是感叹，又或者是抱怨，童瑶在心里打了个问号。“嗯。”她关上门，换上拖鞋，慢慢走进来。

　　童仁正要开口，蒋月晓却忽然捂住他的嘴巴，然后眯起眼睛微笑着看着童瑶。童瑶忽然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她咽了一口口水走到沙发边，把纸袋里的蓝色包装盒拿给了童仁。

　　“这是什么？”

　　童瑶挠挠脑袋，“下个礼拜儿童节，礼物，秦渊送的。”

　　“哇，姐姐你果然和秦渊哥哥约会去了！”

　　童仁找错重点，蒋月晓和童远山瘪瘪嘴怪笑着，童瑶恼了，“不要就拿回来。”

　　“要要要，秦渊哥哥送的礼物一定要，是什么啊？”童仁边说边粗鲁地拆开精美的包装纸，不一会儿里面的盒子就露出来了，“哇，是尼禄的手办！”

　　童瑶瞥了一眼，刚刚秦渊说是手办，她还以为会是一般男孩子喜欢的高达之类的，结果没想到秦渊居然这么懂童仁的“癖好”，买了个Saber的，看起来根本不是“不贵重”而是价格不菲的样子。

　　不过这种喜好在童远山这种老头子的眼中大概不伦不类吧，童瑶看到自己爸爸看着弟弟的眼神带了一丝无语的鄙夷。“好好考试，每天玩这种没用的东西。”

　　童仁瘪瘪嘴，“每天拜一下吾王，保佑我考试顺利。”

　　啪的一下后脑勺被扒了一下，童仁吃痛尖叫，而蒋月晓则是掩着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我回房间了。”童瑶说完，就拿着纸袋要回房间。

　　但是眼尖的蒋阿姨立刻就发现了她手里的袋子，“咦？我们家老大怎么也有礼物？”

　　童瑶脚步顿了一下。

　　“哦，”蒋月晓恍然大悟般拍了一下手，“二童节啊，秦渊真是有心啊。”

　　童瑶红着脸，又说了一遍“我回房间了”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而客厅里，童远山表情不自然。老婆蒋月晓正美滋滋地看向童瑶的房门口，而自己的傻儿子正举着一个十几厘米高的“泥人”前后左右地看着，看起来痴痴呆呆的。他得把这玩意儿没收，这小泥人穿的也太清凉了。

　　童远山一手夺过童仁手里的美少女手办，“我先收着，等你考完试再给你。”

　　童仁啧了一下嘴，“爸爸你都那么老了，怎么好意思抢我的儿童节礼物？”

　　童瑶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坐在书桌前拆开那个剩下的红色包装盒。结果刚拆开包装纸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盒子里居然放着19只麦当劳小黄人玩偶。她转头看了看书柜上层的架子上27只去年夏天收集的小黄人，又看看盒子里的2013年款的，嘴角止不住笑意。

　　她站起来走到书柜，打开玻璃门，将原先的玩偶重新挪了个位置，又把新的放进去，再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全家福大合照上传到微博和朋友圈。微博上一顺溜的“羡慕”和“好厉害”，而朋友圈里不知道怎么搞的，一顺溜的奸笑表情。

　　***

　　第二个周末，童瑶得了空，便去了市话剧团看排练。

　　排练室不大，《从乡下来的狗》的全部演员都堆在里面，没有轮到自己的时候就坐在镜子边的椅子上或者干脆盘腿坐在地上。童瑶坐在靠近门口的地上，双手抱着膝盖，静静地看着排练。

　　剧团的人也都习以为常一样，没有去看她，继续排练，直到休息才跑来和她打招呼。

　　童瑶马上站起来，指了指手边的咖啡，“我买了咖啡。”

　　夏初的天气闷热，冰咖啡的外壁已经附着一层水珠。市话剧团的老演员已经和童瑶很熟，她的父亲和朱向南导演是老朋友，又时不时会来看排练，加上每次首演也几乎不缺席，基本可以算作是市话剧团的编外人员。他们不客套，按照自己的喜好一个个来拿咖啡，并和童瑶寒暄。

　　于凯师哥是这次话剧的第一男配角，戏份有些繁重，演出日子临近，他也不得不推了很多手上的配音工作，投入密集的话剧排练，童瑶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童瑶双手奉上一杯冰摩卡，于凯笑，“服务这么周到？”

　　童瑶挑眉，“冰摩卡，半糖，棉花糖奶油，记得没错吧？”

　　于凯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斜着眼睛看了一眼。

　　童瑶摸摸自己的脸，苦笑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于凯摇摇头，“只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改变了一些，严格说起来好像是变得开朗了。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发生？”

　　童瑶歪着头，仔细思索着这句话，大脑打了一个结，想不出为什么于凯师哥会这样说，在她自己看来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改变。

　　休息时间快要结束，朱向南导演却忽然过来找童瑶。

　　“瑶瑶正好你在这里，我们有个女演员刚刚有事请假，你过来给走个位好不好？”

　　童瑶本能地想要拒绝，可是朱导演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就直接把剧本塞到了童瑶的手里，

　　童瑶紧张地抬头看于凯师哥，希望他能帮自己解围，但于凯摆了摆手直往后退，童瑶没办法，这能硬着头皮答应。“如果只是念台词和走位的话我应该可以，不过我没经验，可能会耽误你们进度。”

　　朱导笑着摆手，“不会不会，我们这个剧你也看了这么多遍了，台词和动作应该也熟了，你过来我跟你大概讲一下。”

　　结果，童瑶今天的看戏变成了演戏，旁观变成了参与。虽然台词记不下来，拿着剧本念还一直被剧团的其他演员提醒改走位了，却也还算顺利地帮助完成了排练。

　　“怎么样？今天参加排练是不是跟平时旁观不一样？”

　　回家的车上，于凯忽然满腹笑意地问她。

　　童瑶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下师哥，又转回去看着喧嚣的都市夜景，慢慢回答：“确实不一样，比想象的还要累。”

　　“但是也更开心对吧。”

　　童瑶瞳孔瞬间张大，用极小的声音回应：“嗯。”

　　“我以前就觉得你有这个潜力，做配音的时候在棚里额表现力也很好，肢体动作什么的也都很放得开。今天看你的表现也相当专业，在团里旁观了这么多年，怎么不直接来演呢？”

　　童瑶僵硬在座椅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窗外，手指却放在嘴边，有些不安地咬起了手指上的死皮。

　　路口红灯，于凯转头看着童瑶，问道：“还在害怕吗？”

　　好像被戳中了心事一样，童瑶的身体无意识地抖了一下，然后僵硬地解开束缚住自己身体的魔咒，换了个姿势坐着，又极其生硬地换了话题。“诶说起来今天礼拜天，明天礼拜一，《玄天诀》该播出了呀。”

　　于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然后笑了起来，“是啊，只可惜前四集都是儿童演员的戏份，要看到秦渊的戏份得等到下个礼拜。”

　　童瑶被堵的无言以对，深觉刚刚转的话题无疑是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于凯将车子停靠在童瑶家的小区门口，又道：“不过没关系，你要看的话，回家就能看到了。”

　　童瑶有些疑惑地看着于凯，不知道他何出此言。

　　结果于凯指了指引擎盖的前方，秦渊正穿着一身休闲的居家服，手里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面无表情地看着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