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
但是很快，他的理智就压过了感性，一个好字出口，还没等沈忆奕欢呼雀跃，庆祝此行目的达到了，他就接着说到，“好是好，只是……”
“只是什么？”沈悦瑶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商场上，签完合同，都会有想要反悔的人，更何况是口头的回答。
反正她从来都是注重结果的人，至于过程多么纠结，说真的，她是不在乎了。
“我……，”程毅迟疑的看了一眼沈悦瑶，“我需要问问念念的意见……”
念念？沈悦瑶闻言皱眉，他女儿叫念念？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念念不想忘。
想想还真是让人窝火,真不知道柳静那货，哪里值得他念念不忘了。
还真当一日夫妻百日恩了？
沈同志表示，她吃醋了。
“念念？”不知道沈悦瑶心里所想的沈忆奕，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立刻好奇的重复，“念念是谁啊？”
“呃…，”程毅闻言有些心虚，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沈悦瑶，却见对方面无表情，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是很感兴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晃神了一下，才在沈忆奕满眼好奇的目光下，轻声回到，“她是我女儿~”
“老师有女儿啊？”沈忆奕闻言，小脸立刻布满惊讶，“怎么没听老师说过啊？”
“沈忆奕，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隐私，”程毅那面还没等张口回答沈忆奕的问题，实在听不下去这个话题的沈悦瑶就轻启薄唇把话接了下去，“瞎打听…”什么？
后面教育的话还没等说完，放在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本来就不爽的心情更加不爽了，看了一眼程毅，尽力控制着情绪，才语气平和的说到，“我出去接个电话，事一会再谈。”
“好，”明显感觉到沈悦瑶心情不爽的程毅明智的应了一句，一直目送着沈悦瑶出了门，才收回视线，看向在原地撇嘴小声嘀咕的沈忆奕，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轻声问了一句，“一一，我问你啊，之前在你家怎么没见过你爸爸啊？”
“爸爸？”沈忆奕奶声奶气重复，“什么爸爸？”
“………”
一句话，瞬间弄得程毅甚是哭笑不得，结果这面还没等他把算了，你就当老师什么也没问，这句话说出口，沈忆奕小童鞋就继续仰着头，一字一顿到，“没有爸爸哦，从小到大，就只有妈妈，没有爸爸哦~老师，你问这个做什么？”
“呃，那个，”程毅尴尬，总不能和一个孩子，讲那些大人的感情纠葛吧，所以想了想，只能选了一个他自认为还算靠谱的回答，“随便问问。”
“哦，”沈忆奕表示，不是很懂，歪了歪头，正想继续发问，接完电话的沈悦瑶就浑身带着低气压又重新进了屋。
“说什么呢？”
“在说爸……”后面的话成功的被程毅给捂住了。
“在说，把东西收拾一下，看看能不能一会就走，”程毅满脸尴尬。
这孩子，要不要这么诚实，自己那点小心思，差点就公之于众。
早知道就不问了。
“哦，”沈悦瑶看了一眼抱着沈忆奕，用手捂着孩子嘴的程毅，实在不知道，说这种话题，有什么可背人的，但是，她又实在想不出，程毅会问一个孩子什么背人的话，所以也就没深究，而是顺着对方的话继续问到，“那你一会能不能走？”
“我……我想等念念回来，问问她意见，”程毅松开放在沈忆奕嘴上的手，小心翼翼的回答。
“行，”沈悦瑶看了一眼还被程毅搂在怀里的沈忆奕，才继续对程毅到，“我们就等她回来。”
管她是叫念念，还是不忘，人，她今天是一定要带走的。
谁想拦，都没有用~
说是等程念念回来，但是早就确定结果的沈悦瑶还是靠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程毅先收拾东西。
美其名曰是，怕时间太紧，到时再落下什么东西。
两个大人收拾东西，沈忆奕一个小孩也帮不上什么忙，在客厅坐了一会，实在没什么意思的他，在沙发上拿了一个垫子就出了房间，刚在楼梯口坐下没多久，正百无聊赖的拿着一个木棍在地上涂涂画画，楼下就传来了脚步声。
他下意识的俯身看去。
就见一个小女孩背着书包一步一步走了上来。
她大概四五岁那样，穿着格子衬衫，蓝色牛仔裤，白皙的肌肤，高挺的鼻子，黑色的短发，深邃的眼眸，小小年纪，眉目之间却已经能看出绝艳之色。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忆奕莫名的觉得这个小女孩有些地方和程老师挺像的，打量了半天，才在对方旁若无人，打算从自己身边走过那一刻，奶声奶气的出了声，“唉，你当我是空气啊？”
“……，”程念念闻言，难得给面子的停住了脚步，微微垂下眼帘，把坐在地上的小男孩打量了一番，才平静无波的问道，“你认识我？”
“我认识你啊，”沈忆奕利落的爬起身，努力的挺直腰板，结果还是只能仰望对方，挫败感顿时升起，为了扳回面子，语气不免的加上了一些盛气凌人，“你是程老师的女儿嘛~”
“唔，”程念念含糊的发出一声回应，又把面前扬着头的人打量了一番，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背带裤，看起来很是简单的打扮，如果不是程念念认出对方身上的衣服是某大品牌的话，她几乎就下意识的以为对方是附近邻居家的普通小孩了。
可惜，能穿这么贵衣服的人，家一定是不会住在这里的。
不过，程念念眯了眯眼睛，认出对方身份的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男孩，为什么……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门口？”
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我来……”沈忆奕张张口，刚想说我来找老师啊。
半掩的房门里就传来一阵谈话声。
“这东西不要了吧？”女子的声音，夹杂着试探性的询问。
“可是还能用啊，”男子的声音，夹杂着微微的可惜。
“我觉得吧，咱还是挑有用的拿，其他的，”客厅里，沈悦瑶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要把碗筷打包的男子，“我家里有。”
“可是就这么扔了，也太可惜了吧，”程毅嘀咕，行动上却还是依言的把东西递给了一旁的沈悦瑶，待对方拿着碗筷进了厨房，他才转过身，正要重新进卧室继续收拾东西，半掩的房门就被人在外面轻轻推开，他下意识的以为是沈忆奕，却在看清走进来的人是谁后一下愣住了，停顿了一下，才略带惊讶的对走进来的程念念问道，“怎么……？”
回来的这么早，明明没到放学的时间啊。
“老师今天有事，所以提前放学了，”没等程毅把疑问完全问出来，程念念就先把话接了过去。
“那怎么不等我去接你啊？”程毅皱眉，“一个人回来多危险啊？”
“下不为例好不好？”程念念用略微撒娇的声音回答，见程毅神色有松动的意思，才松了一口气，腾出精力把整个家打量了一番，除了有些凌乱，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正想张口问刚才和他说话的女人那里去了。
厨房里就响起了一个声音，“程毅，这个些画画的涂料还拿吗？”
随之穿着白色雪纺衫，黑色裤子的女子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涂料，袖子微微挽起，领口露出性感的锁骨，在完美的五官的衬托下，很是漂亮。
却看的程念念皱起了眉，看来她果然没猜错啊，仰起头和站在厨房门口来了个四目对视，互相打量了一番，沈悦瑶才对这个突然出现，眉宇之间和程毅有些相像的女孩轻声问道，“你是？”
“程，”被提问的程念念，直直的盯着沈悦瑶的眼睛，“程念念，你呢？”
她居然随程毅姓？
沈悦瑶觉得自己被取悦了。
下一秒，还未等程毅出言训斥程念念不懂礼貌的行为。
沈悦瑶就微微扬起嘴角，“沈，”她学着程念念的口气一字一顿到，“我叫沈悦瑶。”
程念念和沈悦瑶第一次见面，还是程念念的上一世。
或者说，是程念念重生之前。
在程毅的病房门口，对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见自己，立刻站起身，局促的看着自己。
似乎想要和她打招呼，又不知道怎么说。
直到她冷冷的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
对方才无措的回到，“我…我来看看…看看你爸！”
“……，”她只是冷哼一声，就越过对方进了病房。
那时，她对这个母亲的角色还是挺反感的。
或者说，程念念对沈悦瑶这个人挺反感的。
毕竟，她和父亲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这个女人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而父亲也很少提起对方。
除了在阿姨口中零零散散套出的一些信息，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她对两个大人的过往一无所知。
不过，她也不太想知道。
她自小就懂事，别人哭喊着要爸爸妈妈的时候，她已经能够独挡一面，照顾自己和爸爸的饮食起居了。
在她看来，程毅不提，就代表他并不想再和那个女人有什么瓜葛，她又何必非要给父亲平添烦恼呢。
直到父亲病危的那一天，她才知道，她理所应当的想当然，不过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
她永远忘不了父亲被推进手术室之前，在病房里和自己说的话。
他说，他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轻易的放弃了自己的爱情，可惜，人生从来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那天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窗子，洒在病床上的程毅身上，她站在床边，听他说起自己和爱人那些过往，平生第一次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她做了那么多年女儿，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他，结果到头来，他连他最简单的心愿都满足不了。
后来，父亲去世了，她和沈悦瑶回了沈家，作为沈家意外重回的长女，她自然被整个沈家给予厚望，可惜，她并不喜欢商场上那一套。
大概心有愧疚，又大概是因为懂得从事自己喜欢的事不容易，沈悦瑶也不强求她，不仅花重金给她请私人绘画老师，还送她去外国进修。
更在她十八岁那年，替她办了画展，让她成功的在绘画界小有了名气。
她理所应当的辗转于世界各地，美其名曰寻找灵感，其实说白了，就是不想回沈家，面对日渐憔悴的沈悦瑶，不想面对父亲已经离开她的事实。
后来，她无意去了一个小镇，发现那里山青水秀的很好，就在那里住了一段期间，结果却遭遇了大暴雨，山体滑坡，她为了救一个孩子，掉进了滚滚洪水之中，在醒来，居然回到了自己婴儿的时候。
她被子言叔叔抱在怀里，父亲坐在一旁，目光有些茫然，子言说什么，他都不回应，她看着，看着，不知道怎么就有些心酸，下意识的叫了一声爸爸，却震惊了在场的两个人。
她亲眼看见那个刚刚还满脸茫然，似乎活在自己世界的父亲像是突然被一下唤醒了，有些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似乎有些难以掩饰的激动。
她下意识的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又喊了一声，爸爸。
下一秒，就被人拦进了怀里。
小小的身体，贴着有些微凉单薄的身体，却感觉拥有了全世界。
这是她的爸爸，那个哪怕是临近死亡，也要替自己铺好未来一切的爸爸，也许他因为能力有限，没有给自己最好的物质生活，他也依旧是最爱自己的人……
而她，作为重活一次的人，她自然不会让对方再一次活在遗憾之中了。
所以后来上了学，有了机会，她就的报了风市的绘画大赛，然后又顺着子言叔叔们的好意留在了风市……
不过倒是没想到，她只不过是没按上一世的轨迹和父亲留在雨镇，一切就变成了另一番映像？
她扫了一眼明显势在必得，完全没有上一辈子初次见局促样子的沈悦瑶，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吗？
还别说，她还真是蛮期待的。
不过，她垂了垂眼睑，他爸这么多年的苦，可不是白受的，不讨回来点利息，她这个做女儿的可是不能答应哦。
“爸，你刚才说啥？”程念念在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直直的看着对面的沈悦瑶，语气随意的对身旁的程毅问到。
“那个，你沈阿姨让我们搬到她家去，因为那个……，”程毅有些心虚的解释，“那个房东那里出了点事，然后就是……”
“好啊~”
“………，”唉？程毅一愣，答应的这么痛快？没听错吧？
“我说，好啊，”程念念看着沈悦瑶，笑里藏刀到，“以后，就麻烦沈阿姨，多多照顾了！”
“不麻烦，”沈悦瑶不动神色的接下，“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小鬼，貌似咱俩是第一次见面吧，干什么这么充满敌意。
而且沈阿姨？什么鬼？三个字而已，有必要叫的这么咬牙切齿吗？
沈大小姐肺腑。
显然，从小散养的沈大小姐不明白一个俗语。
那就是，女儿都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
两个情敌在一起，你说，你能得好吗？
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不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