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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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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里这么暗示自己,但是心里却总是忍不住会想起那个在机场的身影,恍恍惚惚多日。
转眼,就到了梁夏大喜的日子。
“恭喜!”
“谢谢~”
“恭喜,恭喜我们梁大小姐终于抱得美人归了!”
“谢谢!”月风阁布置喜庆的酒店,一向表情稀少的梁夏,破天荒的挂起笑脸站在门口,对不断往里进的宾客说着回谢的话。
认真又友好的态度,一改往日在政治场上的冷漠,让一旁站着的安子晗调笑的眯起了眼,停顿了几秒,才走上前拍着她的肩膀说到,“看你这嘴咧的,怎么,不会是终于能抱得美人归了,所以傻了吧?”
“你才傻了呢,”梁夏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又扫了一眼会场里在互相借机拉近关系互相叙旧的宾客,才对旁边的安子晗说到,“我要是你,与其有时间在这和我斗嘴,还不如去打电话问问,那两个人怎么还不来…?”
“哪两个人?”安子晗大脑一时短路,下意识的回问了一句,成功的获得一枚白眼后,他老才后知觉的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程毅和沈悦瑶,“对哦,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两个人怎么还没来啊?”
他拍了拍脑袋,这么大的事居然给忘记了,这要是两个人没遇到,他和梁夏不就白忙活一场了嘛。
“不过,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沈悦瑶和程老师是一起来的呢,”安子晗小声嘀咕。
“也就只有你这种智商会那么想,”梁夏翻了鄙视的看了安子晗一眼,“我去楼上看一下我家小宇,这里你给我照顾一下!”
“知道了,”安子晗摆了摆手,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正要给程毅打电话,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就在他的头顶响起,“那个…我没来晚吧?”
诧异的抬起头,就见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黑色的裤子,白色的衬衫,修身的黑色西服,衬衫开着一个扣子,正好露出白皙的脖子,清秀的容颜,配上利落的短发,以及嘴角那抹熟悉的微笑,当真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让安子晗心生羡慕,这要是不知道失神了好几秒,才挂起招牌式的友好笑容对面前的男子打招呼到,“程老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子晗!”认出对方身份的程毅立马回了一抹微笑,缓了缓自己气息,又看了一眼安子晗身后的宾客,才轻声问到,“怎么没见梁夏?”
“去看她男人了,”安子晗实话实说,“不过一会就能出来,不如老师先去吃点东西,有什么话要和梁夏说,一会再说……”
“这……”,程毅闻言面露为难。
“老师有急事?”
“是这样的,我朋友的孩子生病了,没人照顾,我想着过来和梁夏见个面,说句恭喜,祝福一下,表下心意,就赶紧赶回医院,没想停留多久。”
“哈?”安子晗闻言傻眼,“没……没想停留多久?”
这不是逗他吗?沈大小姐影都没有呢,老师就要走,那他们的计划,不是要泡汤了嘛,这…这消息,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晴天霹雳嘛,“那个,老师,你再等等,也不急在这一刻不是,我这就去找梁夏,你等会,”说完就回身,却不想没走几步就和正好听到手下消息出来的梁夏撞了个满怀,吃痛的扶着鼻子抬起头,就见梁夏一脸鄙视的看着自己,正要为自己的面子做些垂死挣扎的行为,就被女子给毫不怜香惜玉的推到了一边。
“老师!”梁夏礼貌的打招呼。
“恭喜,”程毅微笑恭喜。
“谢谢,”女子扫视了面前的男子几眼,才继续说到,“听老师刚才的话,貌似是说急着走?”
“对,”程毅歉意的点了点头,“实在是事出有因……”
“老师不用解释,”梁夏笑了笑,特别沉着冷静的摆了摆手,“这样,小宇听说老师要来,特别高兴,不如老师和我一起去楼上的房间看看他,再走吧。”
说完也不等程毅说行不行,就率先转了身,往目的地走去,只是路过安子晗时,不漏痕迹的给了对方一个眼色,对方成功接到,看着她和程毅的身影消失,赶忙掏出手机,按下沈悦瑶的电话,待通话接通,就赶忙问到,“你怎么还没来啊?”
“堵车啊,”沈悦瑶看了一眼前面堵成车海的马路,无奈的回到,“我有什么办法!”
“你能不能有些时间观念?”安子晗颇有一种皇上不急太监急的耻辱感,“总之我不管你有什么办法,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赶到月凤阁来!”
“开玩笑呢,我又不会飞,行了,我保证一定会尽快赶到的,你别和催命似的…那个我有电话进来,不和你聊了……再见……”
“别挂,我真有事,你……”,话还没等说完,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再打过去,就提示他对方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打了有十多遍,一直没人接,正气的跳脚,身后就传来梁夏和程毅的谈话声音,“那我就不送老师了………”
“今天真是不好意思!”
“老师能来就挺高兴的,那就再见。”
“嗯嗯,……子晗,再见,”说完,就在安子晗目瞪口呆的眼神下,扬长而去。
独留安子晗一个人盯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看,半响才对身边面无表情的梁夏说到,“你怎么回事啊?就真让他这么走了,沈悦瑶还没来呢!”
“我已经尽力了,是沈大小姐不给力,怪的了谁,”梁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又看了安子晗一眼,才继续说到,“行了,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没缘分呗,反正我是尽力了,谁叫他俩不给力呢!”
再者,她眯了眯眼睛,刚看老师四处张望的样子,想来心里不是没有会在这里和沈悦瑶重逢的想法吧?
要不也会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了。
这么一看,把两个人的重逢安排在这里,还是有点欠缺考略。
毕竟猝不及防下,才能更能看出一个人真实的想法。
什么都提前做好预备,那得到的结果,就失真了。
“什么叫尽力了,你不管了啊?”安子晗傻眼着问道。
“也不是,只是需要换个方式,因为经过今天的是来看,显然我们漏算了一些不定因素,行了,”梁夏低头看了一下手上的手表,“时间也不早了,你再给沈悦瑶打个电话,催一下,告诉她,仪式很快就开始了,要是来晚了,有她好看的!”
“老师都走了,她来不来还有什么意思啊?”安子晗小声嘟囔。
“怎滴,合着我的婚宴根本就是她俩的重逢会呗,他俩不能重逢了,我的婚宴就不用举行了呗!”梁夏扬眉。
“天地良心,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见梁夏面露危险的安子晗赶忙识时务的解释,他可不想在这么大喜的日子上,英年早逝………
赶忙在梁夏的目光注视下,服从命令的掏出手机,按下了打了有十几遍的号码,等了有四十多秒,正以为这通通话也要没有结果时,电话居然接通了,只是还没等安子晗说话,电话里就传来一声惊叫,那种撕心裂肺的喊痛声音,让安子晗成功的被镇住了,停顿了几秒,才颤颤巍巍的对电话另一端的沈悦瑶小声低咒到,“见鬼,沈悦瑶,你他妈的在干什么?你他妈的……这可是……晴天白日,你别告诉我,你说你有事,就是,就是这种事……你也……太…太重口了吧!”
电话那一端听到安子晗话的沈悦瑶心里直翻白眼,“是个孕夫,在马路边上突然肚子疼,看样子是要生了,我正好路过,看他一个人,就好心搭了把手,你想什么呢?”
“我想什么,我想,你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早不乐于助人,晚不乐于助人,你非选在今天,你他妈的,”安子晗气的直跺脚,“你是故意的吧?”
“不是,乐于助人还要挑日子啊……放轻松,别怕,医院一会就到了,你和宝宝肯定会没事的……行了,不和你说了,我开车呢,你和梁夏说一下,我今天可能到的晚一些,”沈悦瑶一边安慰后座疼的满头大汗直叫唤的男子,一边对电话这一端的安子晗说,“让她别等我了……”
“不是……*,”安子晗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气愤的咒骂到,“真他妈的*蛋,梁夏你………”
“行了,”梁夏摆摆手,“我都听见了,不等就不等了,谁叫计划没有变化快呢……”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就那么巧呢,早不碰到,晚不碰到,非今天碰到?”
“也许,”梁夏眯了眯眼睛,“很多时候,很多事,就是那么巧!”
巧的我们除了接受,还是接受………
“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医院的走廊上,柳静抱着还在熟睡的小如风,一边往医院的出口走,一边对身边的男子说到,“要是没有你啊,这孩子,还指不定怎么闹腾呢!”
“你和子言帮了我那么多,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这些举手之劳算什么,”程毅轻笑一下,“你这刚从外地回来,周车劳累的,不如孩子给我抱吧!”
“不用,我来就行!”
“还是我来吧……”
“不用,”就在两个人在这彼此互相要抢着抱孩子时,医院的入口突然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痛呼,接着就是医生和护士的声音,“病人羊水已经破了,恐怕要马上进行生产了,赶紧把二号产房门打开………快……诶,你这个孩子的妈是怎么当的,怎么都到这个时候了,才把产夫送来,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这要是大人和孩子有什么闪失,你找谁哭去……”
“我……,”被医生指责的沈悦瑶颇为无奈的指了指自己,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四周,却发现大部分人都和医生一样,一脸的责怪,瞬间认命,得,自己就好人当到底呗,被误会就被误会吧,叹了一口气,正要和医生承认错误,却在收回视线时,一不小心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程毅和柳静身上,瞬间愣了神。
而同一时刻,程毅也看见了她。
猝不及防的相见。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梁夏不久以前的话,“老师,你回来不会是因为知道她要回来了吧?”
那时他还以为是开玩笑,尤其是今天去梁夏的婚礼,他其实也做好了准备,和对方见面的准备。
结果却连对方的影都没见到。
他就理所应当的以为那天咖啡店的对话,不过就是梁夏随口一说,做不得真。
却没有想到原来,这居然是真的,她居然真的回来了。
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医院走廊上,程毅愣愣的看着紧跟病床逐渐向自己走近的少女,恍若梦中。
一样的眉,一样的眼,一样的明艳动人,一如记忆里的样子,只需一眼就能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被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回忆,犹如被拉开闸的洪水,汹涌而至,恍惚中他好似看到她穿着白色的上衣,蓝色的牛仔裤,倚在车前,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那么的美好,那么的真实,他下意识的张口想要喊她,医生和她的对话就传入了耳中,“我什么我……这大人和孩子出点什么事,你就哭去吧…”
“是是……医生你说的是……”
短短的几句话,他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才发现她的身边的病床上,还躺着一个男人,她紧紧抓着男人的手,轻声安慰,“别怕……我在……”
那样的温柔,好像对待这世间的珍宝。
原来她已经结婚了。
原来她已经有孩子了。
难怪今天没有在梁夏的婚礼看见她……原来是陪她的爱人啊……
他苦涩的扯扯嘴角,曾经幻想过很多重逢的场面,也许是在那个埋藏记忆的校园,也许是人流涌动的街道,也许是那飞驰而过的车上的匆匆一瞥……太多太多,却从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猝不及防,心瞬间犹如被人挖了一块,空落落的,没有了归属感,好似失去方向一般,茫然无措,直到身旁被朋友抱在怀里,深陷睡梦中的孩子轻哼了一声,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眼见记忆里的那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张了张口,他控制着情绪正打算要强颜欢笑打招呼时,女子却好似不认识他一般,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和急速往产房推去的病床一起与他擦肩而过,随之迅速的消失在了悠长的走廊里……
独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原来,那些刻进骨子里的回忆从未被忘记。
“喂,你听没听见我说话?”月风阁的花园,身穿蓝色西服的清秀男子伸手的用力拍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的女子,大声的抗议道。
“什么?”被安子晗重重一拍,从回忆中回过神的女子皱着眉看着面前的男子,“你说什么?”
“沈悦瑶,你故意的吧?”被女子平淡态度弄的不爽的安子晗挑眉,“你没听,你嗯嗯啊啊的附和我干什么?”
“我恩恩啊啊了吗?”女子面露疑惑。
“废话,你不给反应,老子能……”
后面的话还没等说完,就被女子毫无压力的接了过去,“那可能是我觉得你浪费那么多口舌,不给点反应太不够意思了,所以下意识的给个回应吧,只是因为礼貌,你别多想。”
“靠!”
我们在思念一个人时,总是会幻想与她再度重逢会是怎么样,是不计前嫌的上前说一句好久不见,还是特别愤怒的说一句你居然还活着,或者亲切的问一句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很多很多,有千万种,足够我们缓解思念的痛苦……只是我们却忘了,幻想终究是幻想,它被我们赋予了太多的美好,与憧憬……可是现实却是,我们擦肩而过,连一句好久不见都没有资格说出口……
这是多么无奈和可悲……
我们终究在岁月的流逝下,在那些痛苦的回忆下,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