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如隔世》景惑

25、4

　　想不到与山吹的一战竟是这般收尾，手冢国光几天时间里几近崩溃。山吹公会已然归降，除了越前与亚久津交手时险象环生，过程都还算顺利，然而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不二和山吹派出来的双人组全都下落不明。

　　“会长，菊丸前辈他们回来了。”海堂敲敲手冢的门，通报了一声就走下了楼梯。
　　菊丸和大石已经等在会议厅里，脸色都不甚好看。
　　很快，会议厅的门被撞开，手冢低着头走进来，所有人只觉得一阵寒意，气温跌停板。
　　没人敢看手冢的脸色，但不用看也知道——可以媲美乾的蔬菜汁了。

　　“怎么样……”这几天无数次的重复这一幕，重复这个问题，手冢已经麻木了。虽然每次的回答都是摇头，但，仍是不肯放弃希望啊。
　　菊丸，你给我点点头吧，哪怕是告诉我有一点点消息了也好……
　　大石，你平时最深藏不露，这次好歹给我个惊喜……

　　然而，得到的答案，还是摇头。
　　“会长……对不起喵……我们连立海那边都去过了……还是没有消息……”
　　“算了。辛苦了。”手冢幅度很微小的摇了摇头，起身走出了大厅。
　　本以为又要被罚跑XX圈的菊丸，却怎么也松不下这口气来。
　　心里面的压力，何尝不是一样的重呢。

　　回到自己卧房，手冢反锁了房门，重重靠在门上。
　　“白月大人，别来无恙？”
　　手冢猛地抬头，看到银发男人坐在窗框上。
　　“藏獒！？”手冢显然对来访者感到极度意外。
　　“难得白月大人您还记得藏獒。”佐伯耸耸肩，眼神犀利。
　　“冥界……我哥哥……到底怎么了？我最近试过各种努力，也没有办法得到一点感应……”手冢想起裕太走后一直困扰自己的事情。
　　“哦……这么说来，盘羊并没有把您死后的事情告诉您？”
　　“他只告诉我到我带着猫儿逃走的那一天，其他的是我自己想起来的。”
　　“原来如此。那么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夜猫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盘羊没有说，我猜是因为……封闭之术。”触及到心底柔软的部分，突如其来的痛楚感让手冢说话有些困难。
　　“是这样没错。”
　　“你是黑日那边的人，应该知道后来的事……”

　　佐伯盯着手冢，半晌，才缓缓吐出话语。
　　“黑日，黑日跟着你一起下了黄泉。”
　　“什么？！”手冢陡的跳了起来。
　　“两个修罗都死了，继任的还没有产生，会发生什么事情，应该不用我说了吧。”
　　“冥界……”
　　“分崩离析，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不可能。冥界是万世主宰，如果冥界崩溃了，所有的附属世界都应该不存在了。”
　　“确实如此，除了人世，全都毁灭了。关于为什么人世会留存下来……这个我也很意外，也许是因为人世上的社会结构自成一体，所以没有受到波及吧。”

　　“……”手冢把手抵在太阳穴上，一切都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那么……黑日是怎么死的……？”
　　“你应该猜得到吧，被你的宝贝猫儿活活凌迟。”佐伯说话的时候，眉毛不自然的跳动着。在冥界活了千年，血腥场面早已是家常便饭，然而想起那个可怖的梦魇，仍然浑身颤栗。

　　手冢不再言语，的确是预料中的答案。
　　不是吗？三百年前，自己和爱人终于被黑日抓回冥界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下面的戏码。所以毫不犹豫地为不二挡下致命一击，然后不甘心的死在爱人怀里，剩下的事情，亦是预料的结果啊。

　　佐伯呢喃：“其实，如果当时黑日出手的时候，你没有去挡……我想事情就不会成这个样子了……以夜猫的身手，黑日是伤不到他的吧……”
　　手冢低沉的声音：“不要再说这些没用的话，事情早已经发生过了。”
　　佐伯忽然笑了一声：“白月大人，我也不是什么衷心护主的人，说实话，我是一直希望你和夜猫能幸福的，冥界这么老朽的东西，什么禁忌不禁忌的，毁了挺好。”
　　“什么意思？”
　　“白月大人不想知道你的宝贝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