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千年双凤》归明

38、第三章 泪羽难楚（1）

　　自从项羽死后的三年里，少雪日夜处于消极状态，她转过头看身后的白凤，心里很清楚若不是有白凤在旁边，她早就去寻死了。
　　“少雪姑娘，家父有请。”
　　少雪朝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差不多十六岁的少年朝她彬彬有礼地行礼，其相貌和张良略有些相似，行礼的样子也跟张良相似，他的身上是她昔日与少羽一起穿过的儒服。
　　少雪打量完来人，摆了摆手示意叫少年离开，少年纹丝不动地继续说道：“家父听说少雪姑娘最近因为家弟的死而闷闷不乐，家父有秘方能让少雪姑娘好起来。”
　　“好起来？”少雪的目光略微暗了下来，心里压制着怒火，目光里的杀气让少年不得不退后一步，她继续说道，“除非让我的弟弟少羽活过来，要不然什么都是废话！”
　　“人死不能复生，家父没有办法让你的家弟活过来，但是能帮你恢复墨家和阴阳家。”少年继续说道。
　　“恢复墨家和阴阳家？”少雪说着朝天大笑了三声，眼泪随着流了出来，眼泪划过脸颊滴落在蓝衣上，想到了昔日的墨家机关城，想起了少羽、天明、高月和她的时光，她低下头不由自主地哭了起来，“墨家机关城，呜呜呜呜……”
　　就在少雪伤心的时候，一只手放在了少雪的头上，声音略是温和：“子雪，别哭了。”
　　少雪听其声音略是耳熟，停下哭声细想，想到张良略微皱眉，抬起头见确实是张良那个熟悉的脸，那个留候。
　　“你来做什么？给我滚！给我滚！！给我滚！！！”一番怒火逼上腔口，怒火就只有三分钟，想到少羽在乌江的一幕，目光又暗了下来，低下头口中低鸣，“为什么不蒲佐少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子雪，现在天下已定，”张良看了一眼少雪，继续安慰少雪道，“我知道你无法忘记失去子羽的痛，你明明知道你可以劝子羽回来，但是你为什么选择没有劝他回来？”
　　少雪微微摇了摇头，否认了张良的话：“我没有办法劝他回来，他是视死如归的王者，不会因为我这个亲人回头的。”
　　少雪想到一件事，站起走到屋里的桌前拿起毛笔，拿出竹简铺在桌子上，拿出砚台磨墨，用毛笔轻点写下四行的秦国小篆和楚国的文字合起竹简走出房子递给张良。
　　张良接过竹简轻轻细读了一下：“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这是你在乌江对天明说的话？”
　　少雪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生要做人中的杰出的人物，死也要做鬼中的英雄。百姓到今日仍然想项羽，他宁愿死也不肯过江东去见江东的父老乡亲。”
　　张良转过头看不远处的夕阳，凝视着夕阳的他微微说道：“子羽是个英雄，但是过于自负，是他的自负害了他自己。”
　　“不是他害了他自己，是你，是你，那个昔日的三师公，是你没有指出他的错误而害了他，罪魁祸首是你，并不是项羽！”少雪完全把张良判了死刑，丝毫没有把面前这个张良放在眼里，转过身继续斩钉截铁地道，“你好滚了。”
　　张良看了一眼少雪的身影，微微摇了摇头，拉过少年在其耳边耳语了几句，少年点了点头，张良独自离开了。
　　“少雪姑娘，或许是子言多嘴了，家父张良确实是个知识渊博的人，是其家弟过于自负和妇人之仁而死的。”少年恭恭敬敬地道。
　　“家父张良？”少雪望着夕阳，那个通红的晚霞，那个和项羽的血一样红的晚霞，她的眼泪早已流干了，怒火仍然无法平息，拔出情雪剑转过身对着少年的脖子，口气强而有力，“口口声声说什么家父，你不懂我失去唯一弟弟的痛，你不懂！”
　　白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挡在少年和少雪之间，情雪剑划破了白凤的衣服，白凤一眼寒光，少雪丝毫没有示弱之意，两人针锋相对。
　　“让开！”
　　“不让，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你随随便便杀人，他是张良的儿子张言。”
　　“我管他张言还是张鬼，他是我仇人的儿子，父债子还的道理你应该懂，你让开！”
　　少雪说着情雪剑刺入了几分，情雪剑划破了白凤的衣裳刺进了白凤的胸膛，鲜血流了出来并滴落在了地上。
　　少雪看了一眼血，一脸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拔出剑收起冷冷道：“都给我滚，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白凤捂着刚刚刺伤的胸膛，忍着那一股剧痛，看了一眼少雪的身影，他摇了摇头，根本没有办法劝说她的想法，转过身带着张言离开。
　　待白凤和张言离开，少雪坐在石头上，眼泪再次流出，心里一番波澜：少羽，是我错了吗？羽儿，为什么我就是忘不了你，为什么，为什么？
　　风吹过那蓝色的发梢，仿佛一切早已是注定，眼泪随风而飘，滴落在花草之中灌溉着花草，手中的情雪剑却一番浮沉。
　　少雪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以后，满脑子都是少羽的身影，那个身着紫袍的霸气少年，她曾经想过要忘记那个少年，但是却忘不了。
　　三年了却忘不了与少羽在一起的一点点的时光，一番炫丽和美丽的双瞳却闪着泪花，眼泪流过脸颊，她心道：眼泪吗？
　　她轻笑了一声，冷漠不言，转过头看了一眼立在一旁三年的破阵霸王枪，想到少羽挥抢的样子，那是他在秦兵中最帅的样子，也是她最后看到的样子。
　　她站起握着破阵霸王枪，声音轻道：“真的人死不能复生吗？”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知道，用这个明知故问的话语来打心底问自己，或许没有答案。
　　毕竟姐弟情深，少雪很清楚自己，自己根本忘不了那个意气风发的紫衣少年一时，更别说永远忘记了。
　　手触在破阵霸王枪的枪头，枪头划破了手指，手指中的血随着流了出来，少雪突然想到了什么，那是一个记忆，楚国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