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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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大沧娱乐艾乐的办公室。
自易程安放了两个剧本在桌上后，胖大海只看了一眼其名字就继续回去打字。办公室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两人都没有说话。
咖啡已经变凉。易程安发着呆，困意上涌，昨晚上被狗闹腾，没睡多久又爬起来往大沧走，现在这样坐着好想睡一觉。
胖大海眼角扫过青年。他原想着淡一淡他。结果人坐那儿了一声不吭，倒是个硬气淡定的，不过……毕竟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只是被晾一晾便如此可怜的样子。现在还是两个人的磨合期，他也并不是那般铁石心肠。
于是，在易程安低眉垂眼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到敲击键盘的声音停止了，经纪人忙完了吗？
胖大海轻轻敲打了几下桌子，对面的青年立马抬起头来，一副水气弥漫的双眼直看向他。真是罪过，我该早一点跟他谈谈的，胖大海默念。
“既然你能挑出《花好月圆》的剧本，我以为你明白我的意思。为什么还要再挑出一本——偏偏，是这一本？我以为你是理智的。看来我说的话你没有放在心上。”
胖大海接着道：“这个剧本早在前年就立项了，但是迟迟没有人肯花钱投资拍摄，你知道吗？”
易程安点头：“因为题材不仅很小众，拍摄就注定赔本，而且背景是特殊年代，里面有明显的政治表象。”
“原因很多。”胖大海肯定了易程安的话，“你刚出来，前几部作品都要斟酌了再斟酌，你接了它得不偿失，冒险不值得。况且，里面的男性角色都是配角，主角只有一个，那就是唯一的女主角。”
“我能不能接到这部戏还两说呢……”胖大海皱眉打断易程安的小玩笑，青年弯起嘴角继续道，“你觉得慕白这个角色怎样？”
慕白……胖大海思考着，青年又轻轻吐出三个字：“《狼图腾》。”
胖大海立马反应过来：“你是想用‘慕白’去请演‘陈阵’的角色！”
“没错。前天，《狼图腾》的导演去了达拉斯，他去找X-Power和Light。这部戏十之八|九要拍下去了。只拿着一部《三天两夜》去说话，底气还不够。现在合适的只有这个剧本了。人物时代感强，而且慕白的形象……两个这样的嫌多，有一个就够了。”
胖大海手指微动，拍打桌面的频率加快：“你怎么知道他去达拉斯就是去见团队呢？”
“这件事不会有错。过一阵子有心人都会知道的。”
“嗯……”胖大海突然想起易程安是计算机科学出身的，也许他们有得到消息的特殊方式？
《狼图腾》最早是一部书。
原作者准备了三十余年，一生就写了这样一本书。它讲述了一个一位知青在蒙兀插队时与草原狼、游牧民族相依相存的故事。陈阵，是这个主人公的名字。
图书出版四年后，被翻译成各国语言海外发行，范围覆盖上百个国家，十年占据帝国畅销书前三十名榜。虽然图书自出版以来引起众多争议，但它的确存在很大的拍摄价值。
然而，帝国有关人员准备了多年，依然没有人愿意接下这个项目。原因无他，小说改编成电影的难度颇大——文字的描写和电影画面的再现是两回事。话说起来，自己的艺人怎么总是找一些难拍的电影呢？胖大海腹诽。
“雅克导演当年拒绝了这个拍摄计划，原因是缺少真正的主角。”
“所以制片人建了个基地开始养狼。”易程安起身将冷掉的咖啡倒掉，拿过一个新杯子，打开侧柜，翻找胖大海放置的茶叶，“去年导演找到了一位来自糖槭的驯狼师，安德鲁。现在，这部戏的主演可能就在蒙兀的草原上飞驰。“
“我是想说，你能克服困难和一群狼演戏吗？”
青年转过身怀疑地看着经纪人：“你不是说做演员要吃得了哭受得了累吗？要想突破，就要打败敌人，甚至打败自己。这真的不是艾哥你对我说的？”
“好吧！我没和狼接触过，我只养着一只像狼的哈士奇——相信百分之九十九的演员也没有与狼相处的经验。”
“如果《狼图腾》的导演要选角，应该就是明年了……”
养狼是一件耗时费力的事情。不仅要训练狼适应摄像机，适应片场的工作氛围等等，导演也需要找到主演，让人与狼磨合一段时间，再针对演员的特性去给狼做一些特定性培养。养狼、找人、养狼、拍摄……
思考了这么多，胖大海一声喟叹：“大沧也考虑过这个项目，实在是怕它再一波三折啊！导演找不到，中途又买了一次版权，准备过程漫长，还别说后期，谁也不知道将来能不能在大屏幕上放映呢！现在，狼是要养出来了，结果编剧去世了！现在是导演自己一边写剧本，一边画分镜……”
饮水机一点轻响，易程安拿着杯子去冲茶。水声叮咚，茶香隐隐。“要想做一杯好茶，就要一撮好茶叶、一壶好泉水、一套好茶具……而这三者中的任何一种都得来不易。好物不易得之弥贵。做足了功夫才能有好电影不是一样的道理吗？”
“颇具话题的小说原著、帝国和爱丽丝两方合拍的电影……花费那么久去维持一部电影血统的纯净。如此多的磨难与准备，还不够说的吗？你知道雅克导演的水准的。这样的电影，票房反而不是最重要的那个了。”顿了顿，易程安接着说，“至于剧本，Holly有很多学院奖的编剧。不说雅克导演，总有人能找到愿意写剧本的。”
想到现在的影视情况，胖大海想得更多。“我承认，我对这个项目很心动。我想我能找到一个帝国的编剧，将他推荐给雅克。帝国的故事，还要帝国的人去总体把控。”
“喏，现在，我想我们应该达成一致意见了。”
“是的，如果不去想它到底是两年后还是三年、四年后才上映的话。话说，要是现在选的这个剧本拍砸了怎么办？”
“为了《狼图腾》，你也不会去想这部拍砸了怎么办。文艺片，你知道的，最糟糕就那样。所以我还是挑出了你中意的那本《花好月圆》。”
胖大海吸了一口气，接过易程安递过的另一个杯子：“为了你的决定，很多人又要忙起来了。现在我有点事，我们今天就谈到这里。你不要忘了今天是《三天两夜》发布宣传剪辑的日子，回去记得转一下。”
易程安冲他摇了摇手指：“不是我的决定，是我们的决定。”走出门前，青年最后遥举茶杯，做了个敬酒示意：“我不是在挑战您的权威。只要你给我一个理由和解释，我会很乐意接受各方面的安排。艾哥，合作愉快！”
“真是……”办公室内，声音低不可闻。一会儿，胖大海一个人笑了起来：“不愧是帝国大学的毕业生吗？我是不是有点老了才会这样害怕前进……”
易程安哼着小调打开了微博。上午他真是机智极了，要是胖大海不提《三天两夜》的剪辑，他准忘了要转发的事儿——幸好他给岔过去了哈！
“唔！好多私信、留言……怎么这么多@？”
易程安不知道，圈里圈外有人总调侃“颜即是正义”，特别是颜（男）值（色）到了一个境界，哪怕是预告片中的惊鸿一瞥，也足够让那些爱（怜）慕（香）美（惜）色（玉）的人爬墙来搜寻一番——真是满满的胶原蛋白啊！好酒放得越久就越香。胖大海早已和剧组商量过了，拍摄期间将易程安的消息捂得严严实实。经过策划，在几张宣传照吊足了胃口后，观众对剧里唯一的新人的热情一下子在剪辑片发布后爆发了出来。
易程安选了一些回复后点开视频。
音乐响起。
一棵榕树出现。驳杂的画面断断续续，像一幅幅油彩。
树叶“沙沙”作响。画板被拿开。
“嘿！我可以进来吗？”希望出现，划破黑夜。
“我们来次旅行吧！”穿过奇幻的道路，奔向未知的世界。
阳光、沙滩，车水龙马的大街，路灯下的旅馆……
奔跑，笑容。
“从来没有像这样快活过。”
画面戛然而止，黑暗中，离别早已隐藏。
“再见了。”电影镜头消失。
“三天两夜”四个字重新出现——“携手晨曦，8月1日我们再见！”。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滑动拨条，定在了陈晨的笑脸上。
“嘿！大董事长什么时候会在工作时间玩手机了。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吧？”一个吊儿郎当又猥琐的声音打破遐思。
“豆豆，我说过进来要敲门。”
胖大海举手表示投降：“得了得了，别叫我小名！你不知道易程安家的蠢狗也叫这个名儿吗？！说正紧的，我来找你是因为易程安的事。”
一听来意，何沣暂时放过来人：“嗯。”
胖大海对上司一贯用陈述句表疑问的方式已经习惯了，他直接问了另一个问题：“你别介意我说。你是易程安的boss，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不觉得自己对他稍微关注了一下吗？毕竟，一个是我的艺人，一个是我的老板兼朋友。我希望他好，你也好。”你是他的上司，决定他的星途。无论他成功与否，你们的关系都不适合是情人，这对何沣没什么，易程安，他一点都不像走那路子的人。
何沣默了默，没有生气胖大海的过问：“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你这个朋友。”
“喂喂喂！友谊的小船怎么说翻就翻！”
何沣直接无视了旁边。他到底怎么想的？他只是随心而走罢了，他不相信一见钟情，大概是有好感，又好奇？对他稍微照顾一点只是顺手的事情，毕竟还算是认识的人吧！当年的小孩已经长成了一个彬彬有礼的青年……虽然一面之缘并没有让他认出自己。
胖大海心里叹了口气，何沣一向不吃窝边草，这么多年也没正儿八经动过心，但他总感觉有点不放心。如果何沣看上了易程安，他们之间也不对等，如果真是谈恋爱，还有得磨……我操哪门子的心呀！我自己还一堆破事儿呢！胖大海想到这也不再问了，转头说起正事。
何沣和胖大海聊完，看着胖子开门又挤到了隔壁的秘书办公室去。他低头看了下刚刚易程安的微博回复，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3.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