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当影帝的演员不是好学霸》雁淩江

36、3.24 晋江原创网

　　毛翰翰前脚刚到，林殊筱后脚就进屋了。大家寒暄的话自不必说，坐下就直接进入主题。
　　“程安，你说你知道元导的‘意思’是怎么回事？”说这话的人自然是毛翰翰了。

　　易程安温和一笑：“我只是说，我有点明白她让我们这样表演的意义——这只是我的理解而已。”
　　林殊筱听此并没有马上离去，也不觉得易程安在浪费时间。他这个人，总不会无的放矢。

　　易程安看向周凌。周凌疑惑地看了看大家，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你看着我做什么……”
　　易程安又看向毛翰翰：“你们现在再演一次上午那条，可以吗？”
　　周凌和毛翰翰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

　　周凌和毛翰翰对坐在一起。
　　这一刻，周凌突然觉得自己演起来很顺，好像有种压在心头的东西一下子就没有了——虽然之前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对面的人一声嗤笑：“你能给她这样一杯咖啡吗？”
　　周凌脑袋里还想着其他的事，但嘴巴里自然而然就吐出台词！周凌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还做了动作……他内心感到震惊，就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如何！

　　作为观众的林殊筱就更惊讶了！之前在片场的时候，毛翰翰与周凌还势均力敌。可现在，周凌的表现比毛翰翰的更突出、鲜明——或者说，更真实！虽然不一定完全符合历史上的场景，而且他们也不会知道历史上的这些细节，但感觉“周东生”应该就是如此行为举止！

　　这不是飙戏……

　　表演停止。
　　周凌不可置信地看着易程安。
　　易程安一手撑着下巴，笑眯眯道：“大概、也许……果然是这样。”

　　毛翰翰不放过易程安，赶紧叫道：“什么大概又也许的！你倒是说啊！”他和周凌对戏时自然察觉到了不同的地方。
　　易程安摊手，微微眯眼，扫视一圈其他三人：“你们没发现吗？搭戏的人虽然总ng，但好像我们ng的时候更多——难道是我们的演技不如别人吗？”

　　这怎么可能！三人多少不肯服输，对自己的演技也有信心。
　　易程安一看他们的表情就明白，大家不必多说。
　　“那么，你们有没有发现，如果按照他们本身的水平来演，效果没有按照元导的指示来演的好？”

　　林殊筱盯着易程安不动。周凌顿时皱了眉，他之前哪里会注意到这些，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易程安组织了一下语言：“有点只可意会不能言传。所以大致做一个比较。对于那些角色，光是按照元导的指示来表演可能就足够了。但对于我们，这还不够，甚至说，这种方法，带来的不利更多。”

　　众人都认真听着。
　　易程安接着说：“但你们有没有思考，为什么要给我们设计这样一套，唔，暂且称之为‘规范’的表演？我是说，如果拿我们自己想的去表演，实际上会比元导设计的还好吗？”

　　林殊筱悚然！
　　毛翰翰脑海里也开始演化两套不同的表演，一时脑海里乱极了……他神情纠结。

　　“没错。我觉得元导在这方面的能力，可以说是有点可怕。”易程安感觉到周凌的目光，对他点头道，“我这几天也试图去怀疑、改变元导给我安排的内容，但很难找到更好的。”

　　林殊筱仿佛抓住了点什么：“那周凌刚才是怎么回事？”
　　周凌自然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现在觉得自己不能再现刚才那种状态了，但只要再次表演，大概还真能再来一次。

　　“这也是我想说的。”易程安没卖关子，“没想到周凌一次就到位了。我认为这里有两个主要的原因。”
　　易程安伸出食指摇了摇：“一是上午周凌和元导吵了一架。”

　　看见林殊筱与毛翰翰一脸的不可置信和周凌“你在逗我”的表情，易程安正色道：“是的。就是因为周凌泄了火。你不是说你不怕元导了吗？”
　　周凌一点头，对着林殊筱和毛翰翰两个不知情的无奈道：“再糟糕也就这样了。好像就不怎么样了。”

　　“这就是了。表演是要自信的。我们之前一直被否定，在心理上就矮了元导一头。”易程安见大家似乎若有所思，说起第二个原因，“还有就是，大脑和身体，在经过多次练习后已经记住了这种表演的‘规范’。”

　　他进一步解释道：“周凌应该也是自己练习过很多次了。时机一到，状态也就上来了。”周凌点头，承认易程安所说。
　　林殊筱还是觉得有点简单：“这就完了？就这样简单吗？”那他们之前都浪费的时间呢！

　　易程安摇头：“其实已经不简单了。光是你们练习无数次，花费的都是大量的时间。最后一点，我觉得，光是记住这种机械的走位、动作……是没用的。元导为什么说她没有让我们重复的意思？谁都能做这些动作，但差别在于一个关键的东西。”

　　大家都露出好奇，全直直盯着易程安。
　　“内在。”易程安重重地吐出两字。
　　“元导给的外在‘规范’，其实很能帮助我们去思考为什么，去领悟人物。每一次表演为什么可以不一样，就在于此了。”

　　林殊筱微微张大嘴，哈出一口气来。
　　她向易程安求证道：“你是说，像情感和精神这种既不能被规范，也不能被看见的东西？”

　　林殊筱越想越顺：“嗯……之前我们本来就没完全把握住真实人物的样子，后来就光顾着其他的东西了——说出来好像就这么回事……是了是了……徒有其表也就只能成为一件摆拍的工具罢了。”

　　经过易程安和林殊筱共同的解释，毛翰翰和周凌也恍然大悟。
　　“看来晚上要更忙了：既要考虑表演，还不能放下人物学习……我想想还有什么……”

　　毛翰翰还有个问题想不通：“那为什么导演不直接告诉我们关键的东西呢……她总是在不满意我们的动作。”
　　易程安心里有想法，但他只是耸了耸肩膀。

　　周凌站起来，感谢易程安的点拨。
　　“我先走一步了。”
　　易程安表示理解。这是抓紧时间向导演道歉去了。

　　毛翰翰疑惑地看着易程安，搞不明白周凌怎么就走了。林殊筱笑而不语。
　　易程安道：“都快吃饭的时间了，现在你能吃下饭了吗？”
　　毛翰翰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我只是睡不好，哪会吃不下……”

　　易程安和林殊筱同时对毛翰翰投去揶揄的目光，看得毛翰翰不自在。他站起来抖抖衣摆：“快走，吃完饭我好好练练！这次看元导她给不给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