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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说嘴的郎虫(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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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俺这张嘴巴苦头的还有二姨。二姨在家一直是个霸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小舅舅和小姨见了她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二姨中师毕业后去了外地,偶尔回来,看不惯小舅舅的样子,有一次踹了小舅舅一脚,小舅舅差不多晕死过去。后来又有一次回来,小舅舅在外面闯了祸,二姨又要打小舅舅,外婆居然当着俺父母的面,在屋檐下的台阶上单腿下跪,对二姨说:“媳妇就这么一个老巴儿,求您老人家饶他一命。”气得二姨当即走人。
二姨见俺不服管教,调皮得厉害,便打了俺一下,可她不知道这下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俺冲着她大喊大叫:“你是俺的妈妈吗?”二姨一下子楞住了。俺又说:“你不是俺的妈妈,你凭什么打俺?”二姨还没有反应过来,俺对着她就是一阵狂轰烂炸,荤的辣的一顿瘟骂。二姨自打懂事以来,在家从来都是处处占上风的,没想到却败在俺的手里,顿时面红耳赤,哑口无言,只得溜之大吉。外婆在一旁可开心了,晚上,俺母亲回来,外婆兴高采烈,喜气洋洋地告诉俺母亲:“那个狠人今天吃了你家儿子的苦了,被骂惨了。”二姨也不好意思将此事告诉给俺母亲,从此不再敢招惹俺。俺后来想,二姨之所以不敢打俺,大概是因为她知道俺的母亲非常地宠俺,打了怕不好交待。
从曾祖父开始,俺们家祖传的就是父亲和长子都像仇人一样,俺和父亲也不例外。在俺的记忆中,父亲总是为了一些鸡零狗碎的事情和俺吵架,一直到上了大学,在外地工作了,每次回来都是吵完了一架再走,弄得俺一路上心情都十分地不爽。父亲和俺关系不好,与父亲自身的原因有关,但也有俺说话不饶人的因素。在俺上大学之前,父亲和母亲的钱都是分开用的,父亲一个月四十几块工资,贴十五块给母亲之后,这个家就再也没有他的事了,父亲的工资除了一个月贴祖父母八元外,其他的都用来抽烟喝酒,他是月月欠债,衣服还有补丁。八岁那年,俺给他起了一个外号——“烟酒馋老头子”,简称“烟酒”,他一回来,俺便和弟弟一起喊,开始的时候,父亲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可后来便再也不能忍受了,趁母亲不在家的时候,找了个机会将俺和弟弟修理了一顿,但主要对象是俺,连鞋刷子也打断了。后来俺长大了,父亲再打俺的时候,俺便开始反抗了,说他是□□,搞家长制,家里是吵得不可开交,母亲也无可奈何。
最惨的当数俺的祖母了,祖母一直歧视俺们这一房,当年俺母亲在家还要交房租给她,印象中很少有慈爱的地方。九岁那年,有一次父亲带俺回老家,俺见了她从来都很冷淡,一点也亲热不起来。祖母不知怎么了,想和俺套近乎,对俺说:“小伙,放乖巧一点,将来会有你的好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俺瞪了她一眼,随口撂了一句:“吹牛皮。”祖母哭笑不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手指着俺,对俺父亲说:“你看,你看,你们家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