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第三十二章:上古四神器 ...
-
自从风暨烨走后,他就觉得日子越发的了无生趣,加之谷中因为大哥的婚事将近,府中下人们忙的脚不沾地,到处都人来人往的。他不爱吵闹,于是处了每日的定时请安,其余时间他都待在自己的院中读书习字。
算算时间,风暨烨已经走了有一月多余,想来也快回谷了。虽然他与大哥的关系貌似不和,但大哥的婚礼,他定是不会缺席的。想到着,就越发的觉得没有风暨烨陪伴的日子着实无聊。他甚至在仔细考虑风暨烨下次再出谷,他也许可以向父亲求个首肯,让他也入世去见识见识谷外的世界。还记得父亲说,待明年他就会把族长之位传与自己,到那时就更难有出谷的机会了。想到此,不禁希望风暨烨快些回来,好让他带自己出谷历世。
十月初五这天,谷中原本清冷的色调,都被大红的喜色所替代,满目的喜气盈盈。
风楚予早早的起床梳洗,向父亲问安。前些天父亲的身体受了寒,近日来整日咳嗽,他有甚是担心。但今日父亲面色倒是日红润了不少,想是也为大哥的喜事而高兴吧。
两人在屋中闲话之时,风楚弈从外头走了进来。他还未换上大红的喜服,只说先给父亲请安后,在去换上喜服。毕竟接亲时辰尚早,他还有充分的时间准备。
问安后,两人一同从房中出来,风楚予笑着对他的哥哥道喜:“大哥进来事忙,小弟总是不得见,我先在此祝大哥与研表姐珠联璧合、早生贵子。”
风楚弈脸上浅笑,“二弟有心,我定会转告研儿你的吉言。”说完,就先一步走出了院门。
风楚予看着风楚弈的背影,心中有些不解。他这个大哥,从小对他就十分冷漠,甚至他八岁以后,更是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今日这是怎么了?竟会对他如此和颜悦色?难不成大哥昨夜喝了酒,今早还未清醒?
风楚予苦笑着摇头,想来许是应了那句人逢喜事笑逐颜开吧。他抬头看了看晨时的晴空,心下却奇怪为何风暨烨还没回谷?他有些担心,不知道是否是路上有何耽搁了、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不让这两天就该回来了才是。
今日酒宴在晚间,所以府中还有许多事要安排,宅中的仆人们都被叫去前厅帮忙,连珠儿也被叫去。风楚予在自己的院中等的百无聊赖,于是想到父亲的院中去等候。
走到父亲的院外,看到院门大开,却没看到任何仆人。他有些奇怪,却也只是当门人也被叫去前厅帮忙罢了,便没做多想,走了进去。待到院中后,也没看见丫鬟仆人,且父亲的房门也开着,他便有起疑了。他正想抬步上前,却听到父亲的房中传来怒骂声。
“逆子!你这是要做何!是想要老夫的性命吗?”接着就传来父亲急促的咳嗽声。
风楚予正想上前看看怎么回事,这时一个冷冽的令人发寒的声音响起。
“父亲怎会有如此想法?我不过是请父亲做个清闲之人,好颐养天年罢了。”
风楚予吃惊不已,心想大哥此话究竟是何意?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屋中又传来物件落地之声。接着是风楚弈那清冷中带着怒意的声音,“我敬你是我父亲,才对你这般好生相待,你最好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你的宝贝儿子风楚予的性命,可就在您一念之间啊。”
“混账!”风暨俍艰难的说道:“他、他是你的同胞弟弟,你怎么、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
“哼!”风楚弈冷哼道:“他不过是害死我母亲的仇人,夺去我族长之位的罪人!”
风楚予站在屋外,听到这句话,他心中一片凄苦。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大哥不喜自己,却没想到他竟已是这般痛恨自己,甚至把他当做了杀母仇人!
“你、你怎么能如此毫无人性!他是你弟弟啊!你们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啊!”风暨俍悲嚎。
“哼!”风楚弈冷笑,“在他夺走原本属该属于我的一切时,他便不再是我的弟弟。”过了会风楚弈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他说道:“孩儿只能给父亲一天的时间,您最好仔细斟酌斟酌,究竟是这族长之位重要,还是风楚予的性命更重要。”说完不再看气息微弱,满面泪痕的父亲,竟直的离开了房内。
躲在墙后的风楚予看到对方走出院门后,才快步的走进房内。
屋中风暨俍痛苦的默默流泪,直一声微弱的“父亲”在门边响起。抬头看去,既然看见风楚予也满面悲愤的看着自己。
风楚予上前扶起瘫倒在地上的父亲,握住对方手臂的那一刻,才感觉到父亲的身体,早已不在健壮挺拔。现在他眼前的父亲,身形消瘦、两鬓斑白、眼角还有了些皱纹。明明只有五十一岁的年纪,在风氏族人中,还只是壮年而已,现如今却同族中那些百岁老者一般无二。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父亲这么的脆弱过,那宽厚坚挺的背,一直都是他儿时最深刻的记忆啊···
他把父亲扶到了卧榻上后,轻声说道:“父亲、孩儿不要这族长之位了,您将它传于大哥吧。”
风暨俍苦笑的摇摇头,“我的儿啊,弈儿他不仅仅是想要族长之位,而是要先祖传下的四件神器啊。”想到风楚弈刚对他说的话,风暨俍只觉得心中郁结不已,他艰难的说道:“秦王早在不久前就颁布过诏书,如若有人能为他寻到长生之法,他许以此人国师之位,你大哥的目的就是利用风氏之能,为秦王找寻那长生之法!”
风楚予惊讶道:“大哥、大哥为何要这般做?”
风暨俍接着道:“生老病死乃是天道轮回所定,这改天逆命之术,代价不是我们所能承受的。风氏一族做为人皇后裔,已是得到了别与常人的寿命,怎可触碰那有违天道之事?只怕到时候等来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尸痕遍野啊!”
听到此处,风楚予更是不解,“大哥何时与始皇帝有所关联?族中长老也任由他这般胡闹吗?不行、我要去告诉长老们。”
刚起身,就被风暨俍拉着了手臂,他急忙道:“别去!”
风楚予不解:“父亲为何拦我?”
风暨俍道:“都怪为父没能及早阻止,才会让事态发展到如今这步田地啊。”风暨俍自责道:“早年因你之事,废除了他下任族长的继承权,我对其心中有愧。且这几年,为父精力越发不济,但因为你年纪善小,我就让权于他,让他管理族中事物。现如今族中长老大多都已是他的阵营。你这般去了,不正是羊入虎口吗?”
“为何、为何会变成这样?”风楚予满脸的不可置信。
风暨俍苦笑。“都是为父的错,为父当年力排众议,决定要全族隐居卧龙谷,那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局面······”
风楚予一听,就知道他父亲说的是何事,这事在风家也不是何秘密,直到现今,谷中还时有争论。
当年父亲借言冥镜探知数十年后的天下大局,看到了秦朝发动统一六国的大战。当时族中分为两派,一派认为可借其机遇,把风氏的窥天探命之能,表露与秦王面前。这样就可在将来的六国一统之时,借着这从龙之功,让风氏一族成为新时代里的绝顶士族。
而另一派认为,世间纷扰本是天命,做为本就有别与常人的风氏一族,不应介入权势之中。且人皇所留下的四大神器,是万万不可落入凡人之手的。但如此逆天之物,有试问哪个当权者不窥视?所以老一派的长老们选择了隐世。
现如今许多如父亲一样的保守派长老已然故去,而新接任的长老中,有许多受到谷外传来的天下已然休战的消息后,也渐渐倾向于出谷入世。所以一贯主张出世的风楚弈自然就成了他们的同盟。而他这个虽然天资卓越,却明显希望风氏一族继续隐世与这卧龙谷中的风楚予,自然不被看好。
风暨俍本就风寒染身,再经由刚才的刺激,显得神情暗淡、精神不济。他对风楚予说道:“风氏的四件上古神器,其招魂铃能迷其神魂,为施术者所用。言冥镜可窥其天道,望其轮回,预知未来之事。而九阴剑是上古神兵,它能破开任何结界,世间妖邪不可近身分毫。还有这还魂珠,能锁人魂魄,保其魂魄不撒。”
风楚予大为吃惊,“没想到风氏的先祖们留下神器,竟有这般神能!”
风暨俍无力的点了点头,道:“此事为风氏一族幸密,只有历代族长才可知晓,每一任族长要在接替仪式之时,亲自告知下一任族长。”
“那大哥怎会知道这四神器?”风楚予不解。
风暨俍摇头:“弈儿不知从何得知了这四个神器的秘密,不成想他竟想从中找出长生之术!”
说到这,风暨俍激动的咳嗽不已。风楚予忙为父亲斟茶抚背,等缓和些后,继续道:“我立你为下任族长,不仅是因你天资卓越,远胜你大哥。更是因为你性情纯善、淡泊名利。我们风氏一族如若被世人得知族内竟有此等密宝,怀璧其罪、不为幸事,反为大患啊。”
风楚予急忙道:“既然如此,父亲、我们带着那古神器逃走吧!”
“为父走不了。”风暨俍颤抖的握住的他的手,“那个逆子给我下了蚀心蛊。”
“什么!”风楚予气急道:“大哥他竟然、竟然!”
他看着眼前年迈的父亲,突然就明白了。明白了为何不过五十一岁的父亲,如今却同族中百岁老人一般,早早的白发华生。他早该想根本不是因为使用了神器遭到反噬,而是风楚弈、父亲的亲子,他的亲兄长下的蛊!
此蛊分为子蛊与母蛊,子蛊下于受蛊者,母蛊在施术者手中。子蛊进入人的体内后,通过血管游走到心脏,从此以中蛊者的心头血为食。人的心头血为本性精血所在,若流失过多,会对其人的身体和寿命有所影响。且母蛊如果死亡,子蛊也会跟着死去,那时子蛊体内的毒素会被放出,中蛊者也会中毒而死。
这种毒素对常人危害甚轻,但却是他们风氏族人的夺命蛊。因为这种蛊是百年前,一个被风氏除名的族人所培育的。此人当年本是绝世英才,却不知因何事被族中长老废除修为,除其族名,后被流放至南疆。。虽然他被剥夺了修为,但他却靠着自己异于常人的天赋,居然养成了让风氏血脉之人闻风丧胆的蚀心蛊。这种蛊进入体内后不会被发现,因为蛊虫的毒液会渐渐腐蚀中术者的心脏,人会渐渐虚弱衰老,从而快速变老,直至死亡。大夫却只会看出病人是得了体虚之症。
那名被驱逐的族人最后带着蛊虫,跋山涉水的回到了族中,在其间投放下烛心蛊。但最后还是被人们查出后,就地处决。可中了此蛊之人,无一幸免,最后都气绝而死,死时如身体就如白发苍苍的老者。
风暨俍气若游丝的说道:“我已经是将死之身了,所以他才这般肆无忌惮的没有派人看守我。予儿你快去族中后山的祭坛中,把神器带出后,即刻出谷去找你的五叔。为今也只有他可以信任。”他让风楚予扶着自己走到书架边,伸手转动暗格机关,从出现的暗格中拿出一个锦盒。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张写满古字金丝帛书。
“这是记载了风氏最上乘术法的帛书,上面也就是记载了四神器的使用方式的,我现在就把将它交于你。切记!定要保护好它,万万不可落入了他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