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死祭》书秋

51、第二十七章：六国一统 风暨烨就这

　　风暨烨就这么的回到了风家，风楚予开始渐渐接受这么一个只比自己大五岁的叔叔。
　　这个叔叔不像其他人，总是对他说你是以后风家的支柱，所以要严格要求自己，不得有一丝放松。这个五叔却从不在自己面前说这些，还是把他当成十年前的稚儿般宠溺。
　　要知道，当他在八岁那年，被测试出拥有风氏这一辈中最高的天赋开始，他就被当做下一任家主开始培育，大家都选择性的遗忘他还是个八岁的孩童。
　　这种被宠溺的感觉，跟父亲的关爱不同。五叔会带着他去山上打猎，然后把猎物就地烤熟。他从来没吃过这样处理过的食物，才知道世上有如此不同的味道，让他大为吃惊。五叔还会带他去河边钓鱼，去树上找鸟蛋，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要弥补他小时候失去的那部分童年一样。
　　更妙的是，父亲知道这些都是五叔带着他去捣蛋，父亲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这个在外游历了十多年的五叔，总有许多的谷外趣事可讲，对于他这种一出生，就待在谷中，直到现在也从未出过谷的人而言，外面是个与谷中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过了两三个月有风暨烨陪伴的逍遥日子，风楚予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喜欢上这种生活，可惜风暨烨被他师父天机老人一封书信找了回去，说是师父有事交代他，于是又匆匆忙忙的回了三青山。
　　才没走几天，楚予开始想念风暨烨在的日子了，好在之后风暨烨时常还会回来，还会给楚予讲在外头碰到的一些趣事，还会带他在山野间玩耍。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一年，楚予年长了一岁，身量高了不少，脸上的稚气也减掉了不少，开始渐渐显露出他过世的母亲那绝世容颜，显然人越发的清俊飘逸了。
　　谷中气候常年舒适，就算是炎炎夏日的七月中，坐在在风氏主宅的荷花池旁的凉亭中，吹着从荷花池上带来的凉风，竟是感觉不到一丝暑意。而亭内正有两个具是身姿挺拔，器宇不凡的人，正在煮茶对弈。
　　不一会，风楚予的棋子已经失去大半，他也不逞强，立马认输，“我输了，五叔的棋艺依然高超，我这点城府，实在不是五叔的对手。”
　　风暨烨笑。“你这人总是这样，凡事都不愿去争取一番。”拿起边上刚用泉水烧开的砂壶，给两人泡杯茶，“这棋局明明还有一线生机之像，为何如此早就要放弃。”
　　楚予笑着接过茶杯，“我自小不愿被这些事所扰，本来父亲给的学业就重，心思早就都给了那，自然分到这上的心思就少了些。”
　　“哎···”风暨烨叹气，“真不知当年大哥选你当下任家主，是不是个明智之举。你这般的清心寡欲，不与人挣的性子，怎能让风家在这飘摇的世间长存。”
　　“五叔这话可错了。”
　　风暨烨看向楚予，“何处错了。”
　　“楚予拿起手边的扇子，一扇一扇的给风暨烨解释，“爹曾经跟我说过，他继承家主之位那年，曾经借助祖上的神器，给这数十年间的人世间算过一挂。卦象呈现生灵涂炭之像，却又是天命所定之局。所以父亲才会举家迁移进这山野老林之间，不再过问世间凡尘之事，想来我们风氏一族今后还是不要入世为好”
　　风暨烨一听，也只觉得天命如此，想到几年前遇到的那位叫荆轲的侠士，被燕国太子丹请去刺杀秦王，没想到最后却落了个身死命损的结局。想他那可在十步之内去人首级的快剑，自己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这样的世间高手，也无法杀死秦王，这不正是上天的旨意吗？
　　楚予接着再说道：“我虽没有借助到家族神器的力量，但不久前我也推算了一番。”
　　“可得出了结果？”风暨烨问道。
　　楚予点头，“卦象呈归一之局，而后又变为分裂之势。”
　　风暨烨大笑道：“你这妄人，居然敢骗你五叔，你五叔虽然自小对家中玄学不敢兴趣，但也不是你可出言糊弄的了的。”
　　风楚予却不以为意，“你可不要忘了，我可是公认的族长第一天才，虽然不能算到具体的天道走向，看窥视一二，我还是能办到的！”
　　风暨俍不信，“要知道你父亲当年算出六国大乱，那可是借用了族中上古神器，才得已窥视。你又有何能耐，小小年纪，就可不借助神器，做到窥天？”
　　“父亲那算的可是连年限都知晓的，我不过是窥视个大概，不需要那般助力。”
　　风暨烨想来也是，于是好奇的问他卜算的结果。
　　楚予拿手沾了茶水，在茶几上写了一个字——“秦”。
　　风暨烨沉默，心想要是楚予的卦象没错，那这全国一统天下的霸业，想来是无人能挡了。
　　风暨烨正在为六国中即将失去国家，落为奴隶的六国子民哀叹，楚予却再次说道：“其实这六国一统也不见得是坏事。”
　　风暨烨听到他这般说辞，顿时有些气恼，说出的话语气自然有些恼怒的气息“这不是坏事，难道还是好事？”
　　楚予却浑不在意，“这世间总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就是天道的法则。想那六国也不是古而有之，数百年前也只是大周的子民罢了。只要新的人皇能好好对待国中子民，是谁的臣子又有何区别？”
　　风暨烨被楚予这么一说，细细思索后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最后只得叹息道：“如果这是天道有意为之，那也只能期望秦王能善待六国的子民了。”
　　风楚予却给风暨烨心中燃起的那小小火苗，泼去了一盆冷水，“五叔也别心下安定的太早。”
　　风暨烨：“此话何解？”
　　“你难道忘了我之前说过卦象呈归一之局，而后又变为分裂之势了吗？”
　　“如此说来，这秦国的江山，也不会长久？”
　　楚予感叹，“是啊，这个本应该强大无比的国家，却不知国之气运在建国之初，就开始在急速消亡了。”
　　“于是你以后继承了家主之位，也不会让风氏显露于世间？”
　　楚予点头，“风家所传承的是人皇伏羲的周易之术，这窥视天道的术法，哪个当权之人不想拥有？在未来的几十年间，人世间的格局一直是战火连天，既然无力改变，只能不去视之罢了。”
　　风暨烨笑，“所以你不想学这与人斗法之术，只学那与天斗法之能？”
　　楚予也笑，“五叔真是高看我了，人只是这世间的渺小尘埃，怎能与天斗？不过只是在窥天罢了。再说，如果接下来的数十年，风氏依然在这山野间与世隔绝，那又何须学会与人斗智呢？”
　　风暨烨苦笑，“你啊你，说你不知世事，可你却连人世间都能看的通透，说玲珑七窍，可你又不爱人世俗尘···”
　　楚予忙给风暨烨递上一杯茶，“若有五叔在旁，这些我不愿的事，想必五叔定会为我抵挡，不让我烦心，我又何须花力气去学那技巧？”
　　风暨烨接过茶杯。“你小子原来是打着这番主意，才与我说了好一通道理？”
　　“不只如此。”楚予收起了脸上的笑，正经的对风暨烨说道：“五叔，秦国统一六国。这是不可逆的天意，你就不要再去逆天而为了。我同你说了这番话，就是希望你能留下来，不要再出谷了。等这天下大定后，你再出谷游历可好？”
　　风暨烨看着楚予那双黑白分明的凤眼中，有着隐隐的不安与期待。想到自己当年跟师傅回山学武的初衷，不就是要保眼前人一世安宁吗？于是风暨烨笑着对楚予说道：“好，我答应你。”
　　那一瞬间，风楚予眼里的光芒，变的比这这月色下的荷塘，更加美丽动人，直叫人心似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