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
来来来，怎么可能不来。
谢音希连那点不甚安分的心思都抛到一边，火速交接工作订好机票，当晚就把自己打包飞到了云城。
这座以娱乐产业发达而闻名的城市，谢音希久闻大名。云城卫视作为国内的一线卫视，地位超然，号召力也非同凡响。谢音希之前曾经无数次展望有一天江瑞辰能来这里录节目，现在踏上云城的土地，顿时有种梦想成真的感觉。这一天比她想象中到来的更快，世事变换，风水轮转，人还是要有梦想，不用管能不能实现。
计程车在云城电视台的演播楼停车场停下，谢音希下了班一路颠簸过来，抵达楼下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事先已经跟徐晏临联系过，她没有云城电视台的出入通行证，就站在楼下，等着徐晏临带她进去。晚上十点，云城电视台的演播楼依然灯火通明，楼门口的人流出出进进，热闹得好像是白昼。
这里是一个不分白天黑夜的战场。
徐晏临回了她的微信之后，很快出现在门口。谢音希有四天没见过他了，从她来音桦工作之后，很少这么长时间看不到他人影。她抬眼将面前的身影扫进眼底，心里有种奇怪的新鲜感。
好像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他。
他这几天看起来没太休息好，脸上的神色仍然淡淡的，但人的气场仿佛也会说话，他现在看起来周身没有那么锋利，显得安静而内敛，谢音希莫名的就是知道他现在比较疲惫，好像接触得久了，自然而然能读懂他一些无言的密码。
徐晏临站在门口朝她招招手，谢音希小跑着过去，一边跑一边终于想起了究竟哪里不对，脚步都慢了下来。
她好像……调戏老板后逃之夭夭，还没被捉拿归案呢……
往前的脚步怎么都迈不出去了，谢音希在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期期艾艾地徘徊，满脸的欲言又止。
怎么说呢，酒壮怂人胆，没喝酒的谢鹌鹑此时有点没胆子过去……
她停下得仓促，徐晏临也愣了一下，稍作停顿后随即面色如常。
“过来。”他说，“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仿佛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谢音希顿时松了口气，将乱七八糟的心绪抛到一边，狗腿地凑上前去：“好久不见了老板，你可以发条微信叫我过来的！这么招手好像在遛宠物狗……”
徐晏临本来脸上没什么表情，闻言略略扬眉：“有吗？”
谢音希看了他的脸两秒，底气不足地将视线转到一边：“啊……有、有那么一点吧……”
“你想多了。”徐晏临淡定地说，手放在她头顶，揉了一下后向下压了压，“这样才是。”
谢音希倍感郁闷：“……不用示范了！谢谢！”
镇压了员工的不合理抗议，徐晏临轻飘飘地收回手，也不和她就这种问题多争辩。两人进了演播楼，谢音希新鲜地东张西望，只觉目不暇接：“哇，我这还是第一次进电视台，感觉好新鲜啊……哇，好大，这个就是演播室吗？哦哦这个房间我在电视上见过！哇……”
徐晏临：“说话不要带语气词。”
谢音希：“哇……哦，不是，好的好的。”
自己也觉得自己像乡下人进城，谢音希在心里反思自己，谢音希啊谢音希，你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没见识的女大学生了，你是江瑞辰的宣传，江瑞辰明天就火，你也要把姿态端起来！于是她闭上嘴不再抒发感想，跟在徐晏临后面探头探脑：“老板，好几天不见了，你一直在这边出差吗？”
“我也今天刚到。”徐晏临说，“这几天在国外录专辑。”
谢音希吃了一惊：“你的专辑？”
徐晏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谢音希反应过来：“哦，公司的……老板，歌手录专辑你也要跟啊。”
一般不用。徐晏临说：“有点问题要交流。”
唔。谢音希偷偷瞄他：“看着好辛苦，注意劳逸结合嘛，谁都不是铁打的。”
徐晏临点点头：“这不是叫你过来劳逸结合了。”
谢音希满头问号地张开嘴：“……啊？”
怎么回事，她是逸吗？？
她的表情看着茫然又惊讶，眼睛瞪得圆圆的，还真是挺有趣。徐晏临饶有兴致地多看了两眼，这才说：“我定了夜宵，一会儿你帮忙发一下。”
“嗯？发给谁啊？”
“出道战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他们进入电梯，徐晏临按下四楼，“明天直播，他们今晚在这里排练。”
他们排练的地方就是明天要上场的舞台，就在云城电视台的一号演播厅，最后一次带妆彩排，灯光和音响完备，炫目的光影与乐声之中，更显得观众席上一片空荡荡。
明天这里就会坐满人，他们也将在这里面向期待已久的全国观众，经受第一次大众检验。
段星觉已经排练完毕，正站在舞台下看着新一组表演结束，接受舞蹈老师指点。江瑞辰还没有上场，两人站在一处，中间距离隔得不远，却都没有说话，在练习生的来来往往中并不引人注目，只有少数有心人能看见。
蓦地从后面传来不大不小的骚动，一个明亮跳跃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耳熟得过分：“辛苦啦辛苦啦，有没有人要吃夜宵呀？我们老板请客——”
江瑞辰和段星觉愣了一下，惊讶地同时转过身去。
果然是谢音希。
她一手提了十来杯奶茶，一手拎了好几个全家桶，笑得阳光灿烂，声音也甜甜的。有的人天生就充满活力和亲和力，她周围很快就围了很多人。段星觉看了一会儿，视线转向江瑞辰：“你知道她要过来？”
江瑞辰摇头，视线却没有从谢音希身上收回来。
段星觉又向后眺望了一下，不出意外地在门口看到了徐晏临。徐晏临的视线从舞台上转到观众席，从服化道具转到直播预设机位，最后落到他们两个的脸上，朝他们走了过来。
“准备得如何？”徐晏临问他们两个。
段星觉懒洋洋地耸肩：“就那样吧。”
江瑞辰想了想，抿了抿唇，点点头又摇头：“谈不上准备好，但我已经尽全力了。”
好。徐晏临颔首，段星觉问：“公司这边呢？还顺利吗？”
徐晏临看他一眼，顿了顿：“好好比赛，想要的名次要靠自己的表现拿，公司可能谈不上多大助力，但是也不会拖你们后腿。”
勤勤恳恳的外卖派送员谢音希终于发完了炸鸡奶茶，保持着完美笑容结束了营业，从人群中脱身出来，忙得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自家公司的三个男人都待在一处，非常好找。顿时开开心心地凑过去汇报：“我都发完了！大家还都挺开心的！而且……”
她警惕地四处张望一番，做贼心虚地将头埋进他们的小圈子里，压低声音：“而且按老板说的，有和化妆师跟摄影师多聊两句！我还加了他们的微信，造型上就算不出挑肯定也不会车祸，放心吧！”
段星觉说：“你这跑腿的范围真是越来越广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谢音希试图用眼神藐视他，段星觉若无其事，根本没有接收到她的谴责光波，谢音希也只好假装无事发生过，看向江瑞辰，笑得眼睛弯弯的。
“加油啦。”她说。
江瑞辰也笑了：“夜宵怎么没给我带一份？”
谢音希大吃一惊：“都几点了，偶像没有晚饭！”
江瑞辰失笑。
“明天你也来看吗？”他问。
来啊。谢音希兴高采烈道：“我就是专程来看的，感谢老板带我出差！你们加油！这次争取都进前十一。”
段星觉：“你这要求怪低的。”
对你就顺带一说。谢音希瞪了他一眼，高涨的情绪不减：“今天夜宵是没你们的份了，等比赛结束了一起去聚个餐团建一下嘛！我顺便给你们拍点素材，老板请客。”
可惜今天进来不能拍。她嘀嘀咕咕地抱怨了两句，段星觉看了眼她又看了眼江瑞辰，突然说：“你现在怎么三句话不离老板，临哥给你加薪了？”
徐晏临扬了下眉，谢音希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连忙否认，摇头到起飞：“没有没有，怎么能当着老板的面这么问！这岂不是要逼着他给我加薪一样……”
徐晏临悠悠地说：“放心，我没有多想。”
不，你多想一下给加个薪那更好……谢音希有苦说不出，一脸幽怨，看得江瑞辰和段星觉好笑不已。
排练间隔了一会儿很快又继续，这里也有摄影机来录制，说不上哪段就会被剪进正片里播出去。他们探班这段打了招呼不会当成剪辑素材，不过当然不能待太久，很快徐晏临和谢音希就告辞离去，节目组要在这里排练到零点。
推开门出来的时候仿佛踏进了另一个世界，和里面绚烂的舞台和闪光灯不同，外面更多的是人世间真实的忙碌。明星在舞台上光芒夺目，脚下是无数幕后人员和观众粉丝堆起的山峦。
她原来当粉丝的时候，一直都是仰头来看，只看得到那颗闪闪发光的星星，别的一切从未进入眼里。直到入了这行，她成为山峦当中的一粒石子，心里又有了些新的感受。
遥不可及的星星也是无数人中的一员，他们征服高山，高山也迎接别人。她只是一粒石子——
谢音希看着旁边的徐晏临想，而有些人自己就是高山。
谢音希正想得出神，冷不防听见徐晏临开了口。
“你和他们两个什么时候那么熟悉了？”
谢音希一愣：“就这段时间吧，具体不好说，认识了慢慢就熟了嘛。和段星觉也没有很熟，他性格比较自来熟一点。辰辰的话，就最近吧，比以前熟悉了不少。”
“那天的热搜我看到了。”徐晏临言简意赅，“当时没来得及问，江瑞辰上热搜那张图在打电话，打给谁的？”
谢音希本能地有些迟疑。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打给我的。”
嗯。徐晏临点点头，两人出了云城电视台的演播楼，徐晏临转过身来看她。
谢音希突然莫名有些紧张。她屏气凝神，看见徐晏临平静地说：“有个事情要跟你说一下，入职培训里应该提到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我们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
他直视着面前的小姑娘，谢音希愣了一下，不明就里：“我当然记得啊，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只是个提醒，不用紧张。艺人黄金期短暂，工作人员理应更加心里有数。”
谢音希配合地点点头：“这我肯定知道……”
徐晏临看着她。
“不光要你遵守。”他说，“发现苗头也要及时掐灭。”
谢音希对他的强调有点茫然：“知道是知道，但是人家想要偷偷发展那我也没什么办法……”
她好像还是没太明白，徐晏临微哂，摇摇头：“算了，以后再说。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下午过来。”
好。谢音希点点头，徐晏临给她指了个方向：“找个附近的酒店住，回公司报销差旅费。”
徐晏临交代清楚后转身离开，谢音希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几步追了上去。
徐晏临若有所觉，转过头来看她。
谢音希在他面前站定，胸口起伏，睁大眼睛看他，眸中辉光熠熠。
“公司的艺人不能谈恋爱我知道。那……老板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