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渊【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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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长生这个名字真是让迦遮黎有了心理阴影。
可以的话他一点都不想回忆那段过于‘甜蜜’的岁月。
迦遮黎：我说我从没攻略过姬长生你信吗？
【系统69：不信。】
迦遮黎：……
可我真的没有攻略过。
是那小子攻略我。
迦遮黎也不明白为什么姬长生会那么爱他。
是的，爱。
姬长生仔细想了想，大概是……脸？
不，只能说脸是契机，后面就完全不是因为脸了。
迦遮黎思考了一遍，完全不懂为啥，讲真，他一米九的个头一点都不柔弱，更不需要人保护，为什么呢？
系统69也陷入了沉默，它翻出了姬长生那个世界的记录，逐字查询，希望能得到解答。
毕竟牧尘渊莫名其妙就合体，现在又分裂，重渊还跑来找迦遮黎谈恋爱了。
而天道给他的剧情是，这个牧尘渊被迦遮黎攻略成功，并且痛失挚爱，最后炸了穿越者祭天，特意重生回来找迦遮黎重续前缘。
系统69觉得自己接收到的信息量有些超标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攻略的啊？？？
系统69又看了一遍姬长生的攻略。
额……
Emmmm……
好像迦遮黎除了喝酒睡觉也没干嘛。
所以是怎么攻略的？
系统69见惯了喜欢刷人好感，各种见缝插针的宿主，还真没见过迦遮黎这种什么都不干，就能走完攻略的宿主。
而牧尘渊这条线的攻略里，表示迦遮黎送了灵宝，后面又给了神器，喝过几次酒而已，怎么就挚爱了啊？？？
迦遮黎也不明白。
听到重渊要来泡他时，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迦遮黎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满手和双脚的图腾就是姬长生的宣告，那个男人看起来斯斯文文，温温柔柔的，其实独占欲超强，而且相处的时间越长，越粘人。
偶然听他提起在夜叉族，夜叉女结婚时会在手脚上用彼岸花绘上‘荼罗’之后，姬长生便自制一种药水给他画上了。
自那之后，他这双手的图腾都遮掩不了。
为这，他的几个媳妇差点暴走。
姬长生自己双手也画了，迦遮黎手上的图腾实际上是姬长生的名字，姬长生手上的图腾则是迦遮黎的名字，不过是变体，不知道的人压根看不出来那些花纹里藏着人名。
实不相瞒，他甚至问过酆都大帝能不能去掉这图腾，遮掩一下也好。
然而酆都大帝却说：不能，因为绘制这个荼罗的人，用上了法则之力。
迦遮黎只能留着了。
所以说，姬长生这种斯斯文文的人，看起来很好说话，其实占有欲超强，迦遮黎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喜欢他。
迦遮黎：我一个大老爷们，就算长得好看也……
不过后来迦遮黎进行了刨析，觉得不是他的原因，而因该是姬长生的原因。
姬长生作为一个正道主角，设定里就是非常忠诚痴情的人设，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关系，所以他才会跟女主因为误会和立场而无法走到一起，直到最后女主被废了他才跟着女主退隐。
但是到了迦遮黎这边，就一点阻碍都没有，因为迦遮黎跟他完全没有冲突，可以让姬长生放心的爱。
于是，姬长生就一路崩坏了下去。
老实讲，姬长生成为仙帝，进阶神君，合天道的时候迦遮黎还有点懵逼。
说好的是个武侠和轻玄幻呢？
怎么莫名其妙就超神了？
迦遮黎回忆了一下姬长生宁可剔仙骨也要下界来找他，最后硬生生重铸灵骨，越阶封神的日子……
说实话，每次姬长生升级，迦遮黎就收获一个比之前更加粘人的男主。
到了姬长生合天道之后，迦遮黎几乎有整整六亿年没能出门。
所以，迦遮黎对于谈恋爱什么的，有心理阴影。
这哪里是谈恋爱，这一个个的只想关我小黑屋。
迦遮黎就是为了避免谈恋爱才毁容的！
一想到那被包养的岁月，迦遮黎差点绷不住伪装了。
他就不明白了，他就给男主改了个名，送了个橙武，有必要吗？？？
你的感情这么廉价吗？
迦遮黎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牧尘渊知道。
在他被迦遮黎攻略的这条线里，更多的是靠他的脑补。
牧尘渊重生过很多次，被攻略过很多次，他被人骗多了，也有真心想要过日子的，也深爱过，然后一切都是谎言。
也不是没有过真心实意动情的，但是这些人总是会掉马，无他，因为他太聪明。
所以他看得透彻，后来心境逐渐圆融，也开始随波逐流，不是那么轻易的被打动了。
到后来，他更是开始了反杀，因为他厌倦了一次次的重生。
所以，他一分为二了。
只是攻略者们都不知道，重渊的壳子里是镜渊，镜渊的壳子里是重渊。
牧尘渊更改了自己化体的神魂意识，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的穿越者会失败的缘故，因为攻略目标错了。
而迦遮黎不同。
在他眼里，迦遮黎是第一个成就了他的人。
送了他灵宝，不求回报，没有企图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人。
当然，牧尘渊也遇到过很多个这样不求回报的人。
但是不可避免的这些人最后都会爱上他。
而迦遮黎则不同。
是他爱上迦遮黎，是他暗恋上迦遮黎。
迦遮黎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不多话，不废话，也不多事，会帮助他，也会支持他的人。
对于迦遮黎而言，重渊是谁并不重要，他们可以一起喝酒，可以一起聊天。
重渊的壳子里是镜渊，而镜渊性善，在魔界这种环境里，他亟需‘正能量’。
可穿越者们不知道，甚至连系统69都不知道。
迦遮黎或许也不知道，但是他也不在乎。
第一次动心是为什么呢？
大概是某次迦遮黎喝醉后摸了摸他的头，夸他可爱，犄角长得好看？
可是后来，重渊忘了这一切。
因为穿越者，重渊失去了记忆，而迦遮黎没有帮他恢复，只是淡定的跟他喝完一坛酒，不提任何事情。
于是后来去了人界，顺手救了几次镜渊，又被镜渊爱上。
可是人生似乎总是喜欢让他原地打转。
于是没多久镜渊也失忆了。
后来镜渊和重渊因为记忆的缺失被穿越者算计融合后，又是被迦遮黎所救。
这一生，牧尘渊似乎一直被迦遮黎从深渊里，捞出去。
合体后的牧尘渊恢复了记忆，可迦遮黎却死了。
被穿越者设计，让牧尘渊在此失忆，于是迦遮黎被暴走的牧尘渊杀了。
他到现在都记着，被他钉在墙上的迦遮黎。
他的心脏被长剑洞穿，腹部以下的左腰大半骨肉都被轰成了肉沫，成了一个缺口，仿佛被人咬掉一块肉。
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永远失去了光泽。
那张脸上，自始至终不曾出现过任何表情，没有疑惑，没有悔恨，甚至也没有后悔。
只是空洞。
就好像那只是一句空壳。
不论他怎么尝试返魂术，都无法让他复活。
有些事情，在失去时才会感觉毛骨悚然，而迦遮黎死了，他突然发现，他再也无法安心了。
活着，成了一种折磨。
日复一日的穿越者，一次又一次的被攻略。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忘了迦遮黎。
可笑的是，穿越者们却模仿迦遮黎，迫使他一次次的想起自己失去过什么。
因为他们觉得‘迦黎’是他的真爱。
牧尘渊想笑。
这些人把他当做什么呢？
一个刷经验的BOSS？
一个证道的关卡？
他温柔的笑着，拧下了那些人的头颅，极尽残忍之事。
然后他疯了。
他开始一个个世界去毁灭。
既然他无法得到解脱，那么共灭吧。
让他感觉意外的是，其他世界没有迦遮黎。
唯有他的世界里出现过。
这是命运线被改变后诞生的异常，被蝴蝶了剧情后的结果，是极其不确定性的。
所以在没有被改变的世界里，迦遮黎不存在。
于是，在又一次灭世之后，牧尘渊冷笑着把一群穿越者集体炸成了烟花。
然后他又被重置了时间，重生到了重渊身上。
又一次游戏开场。
于是他打算恢复‘牧尘渊’的身份，却在记忆融合之后发现了‘迦黎’的部分记忆，由化体‘青璃’传达过来。
迦黎还活着。
一切还没开始。
他又有了一个机会。
于是，牧尘渊又一次分裂了。
就在迦遮黎纠结为什么牧尘渊想跟他谈恋爱的时候，重渊已经抵达了他的领地。
作为一个领地意识极强的虚空夜叉，迦遮黎当然察觉到了。
但是为了人设，他只能当做没察觉，并且拿起一坛酒灌了起来。
重渊进来时，便看到他正躺在长椅上喝酒。
记忆里那般模样，一点没变。
他目光从迦遮黎的手上划过，落在他的双脚上。
‘这个是‘荼罗’，绘制的是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很爱我，所以就给我绘制了这个，据说是‘婚契’之类的东西，已经成了我的一部分，弄不掉的。’
呵，婚契。
重渊扫过他的双手，微笑着说道：“夜叉王·迦黎。”
迦遮黎放下酒坛，一脸醉意的看着他：“你谁？”
“重渊，魔皇。”重渊微笑着说道：“我来提亲。”
迦遮黎：“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渊【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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