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记忆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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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灵，我来了，你在睡吗？”那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听起来他应该不过二十岁，他故意压低嗓音轻唤着张起灵的名字……
张起灵脑海里不停的出现陌生的画面和声音，他知道这是他自己的记忆，随着“张海客”这个名字的出现，而想起的曾经被遗忘的记忆，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里，是一个披着宽大夹克衫的少年，少年猫着腰蹲在他面前，还笑着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从老头子那偷的，你快喝吧，不然伤不爱好。”说着，少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血袋递给了他，他抬起头正对上那笑的灿烂的少年，他记得这张脸，这张面孔、这幅表情以及这种温柔的态度，他再熟悉不过了。
少年一只手抚着他的额头，另一只摸着自己的脑门，然后皱眉道：“烧还没退，我去给你找个冰袋。”说着，便起身准备要走。
“哥！”像是想要从记忆中抓住那个即将消失的人一样，张起灵下意识的就向前伸出了手，并惹来了一阵“小哥你醒啦！”的惊呼声，逐渐聚焦的视线里出现了那副熟悉的面孔，吴邪正一脸的担心的摸着张起灵的额头，张起灵的手则狠狠抓着吴邪的手腕，那个和他记忆中少年有着相似面孔的人不是他哥。
逐渐清晰起来的记忆刺激着张起灵的大脑，他从来没觉得头这样疼过，以至于即使睁开了眼睛，他也还是处在迷蒙的状态，这可吓坏了吴邪，他赶紧拿手在张起灵面前晃了晃，生怕他再出什么问题。
猛地抓住吴邪的手，张起灵也不顾身体的不适突然坐起了身，然后用力抱住了愣在原地的吴邪，他把自己的脸埋在吴邪颈窝，嗅着那人独有的好闻的味道闷声道：“别走。”他知道这个人不是他哥，但不想让吴邪离开的感觉却并没有消散。
张起灵记起了刚被抓到研究所那天的一些事，他觉得记忆中的自己很小，不会超过十岁，因为不知道被注射了什么药，他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在一阵强光的照射下他吃力的睁开眼，当时他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盯着他的“吴邪”，以至于他下意识的就叫了一声“吴邪哥哥”。
“什么哥哥？”不一样，张起灵听出来了，这个男孩的声音和吴邪不一样，他不是吴邪，但是很像。
男孩看了一眼还没太清醒的张起灵开口道：“我叫张海客，你要是喜欢叫‘哥哥’的话，也可以叫我海客哥。”随后他便转身对身后的人喊道：“先生，他醒了。”
之后出现在张起灵视线里的，是稍显年轻的张启山，他穿着白大褂手里还拿着一管针剂……张起灵能记起来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但已经足够了，这两年来张起灵一直记着的，不止有张海客而已，还有张海客那副面孔背后，处于他记忆深处的“吴邪哥哥”，其实从一开始“哥哥”这个称呼就是属于吴邪的。
吴邪以为张起灵这是做噩梦了，赶紧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小时候那样哄他道：“别怕，我不走。”相反，害怕对方又偷偷走掉的明明是吴邪自己才对。
胖子在一旁看着这俩人在那腻歪，不由得干咳了一声然后戳了戳吴邪的后背道：“有人过来了。”不出五秒钟，门口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吴邪转头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道：“谁。”
“先生，您的茶水。”是刚才给吴邪他们领路的侍应生的声音，吴邪冲胖子一扬下巴示意他去开门，胖子点了点头然后还不忘对吴邪做了个蒙眼睛的动作，示意他和张起灵现在的姿势有点糟糕，吴邪虽然对这个姿势没有什么意见，但毕竟被外人看到不太好，好不容易那瓶子主动投怀送抱一次，他哪舍得松开。
这时倒是张起灵率先恢复了冷静，他兀自推开吴邪，然后像没事人一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刚才那短暂的不安表情也消失了，再次换上了吴邪熟悉的冰山脸，此时胖子也已经打开了包间门，吴邪想问什么也只好作罢，他坐在椅子上单手托腮假装沉思。
侍应生把茶水放好之后还放了一本小册子在桌子上，然后对吴邪恭敬道：“张少爷，这是今晚的竞拍品，请您过目。”然后对吴邪鞠了个躬就退了出去。
吴邪简单翻了一下那个册子，都是些古董什么的，他不懂自然也不感兴趣，听外面没了动静他猜侍应生应该走远了，这时才一转身把恭恭敬敬站在他身后的张起灵又拉坐回了椅子里，同时还招呼胖子也坐过来，胖子掀开茶壶闻了一下不由得感慨道：“娘的，上好的碧螺春，这饭店还真大手笔。”
不在乎什么茶不茶的，吴邪拿碧螺春当水灌，然后转头对张起灵道：“小哥，刚才你说你认识张海客，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张起灵低头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道：“只有一点零碎的片段和小时候的事。”一听张起灵说“小时候”，吴邪像中了彩票似的激动道：“那你想起我来啦？”
“是后来被抓到研究所时的事。”张起灵的话音刚落，吴邪的情绪一瞬间就降了一个度，胖子在那边直揉眼睛，他总觉得看到吴天真头顶有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来了，于是赶紧安慰他道：“这事急不得，小哥现在人都是你的了，还差那段记忆了不成。”
吴邪知道胖子指的是“张起灵是自己的保镖”这个设定，可他的说法却意外地让人想入非非，不等吴邪吐槽，张起灵便紧接着补充道：“不过那时我记得你的名字。”
胖子觉得吴邪头顶的耳朵瞬间又立了起来，他总觉得现在吴邪的样子又变得和大学时有点像了，没有前两年那么颓废压抑，那些很久不见的小动作和表情又回到了他脸上。
见吴邪一个人在那心花怒放的，胖子赶紧打岔问张起灵道：“那粉了吧唧的家伙说的张海客就是‘张少爷’吧？而且小哥你刚才听到那名字反应那么大……”
到了这个时候，张起灵也不打算再隐瞒什么了，反正他记起的那些东西也无关紧要：“他是张启山的徒弟，也是我哥。”
吴邪这是第一次在张起灵清醒的时候，听到他主动提他哥哥，之前他记得黑眼镜提过，张起灵会答应张启山的交易，就是为了寻找他哥，看来是误打误撞被他们撞到了，因为最起码现在知道张海客曾经替张启山出席过前几届新月饭店的拍卖会，这里，是张海客曾经来过的地方，凉叔说过“老位置”，那么张海客也一定来过这间包间。
这一次，大概是张起灵失忆后，与张海客的消息接触的最近的一次吧，吴邪甚至想象了一下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年轻人坐在他正坐着的这把椅子上，静静地望着楼下的喧闹，张起灵大概也在想同样的事，他抚着栏杆望着楼下嘈杂的会场，一时无话。
“防着点刚才那个人。”半晌，张起灵突然转头对吴邪开了口，吴邪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个人”是谁，但也很快就想到了他大概指的是那个粉红衬衫：“放心，我对他印象也不怎么好，哪有上来就对人耳朵根吹气儿的啊，我对他戒备着呢。”
吴邪看张起灵的脸色还不是太好，于是上前把他又拉回了身边让他坐着休息会，后者倒也没拒绝，胖子自己觉得没趣在那边翻着拍卖品的小册子，一会说这个像尿壶一会又说那个像马桶，吴邪直笑着打趣他说他这是“诋毁大中华传统文化”，直到胖子说了句：“这鱼长的跟□□似的真特么的丑。”
张起灵这才注意到这本册子，也转头朝胖子手里看了过去，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物件，雕的是一条肥硕的鱼，那鱼眼睛上方的位置还盘踞着两条蛇，就像画了两根眉毛似的，确实不怎么好看。
“蛇眉铜鱼……”望着那几张照片，张起灵突然低声自语道，吴邪本来没太注意这些拍卖品，听张起灵开口便也朝胖子手里看去，同时问道：“张启山和九门要的，难道就是这东西？看着不大，不怎么值钱的样子啊。”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记忆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