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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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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没有宵风的世界,终于要,解脱了。
天空一成不变的高远,那上面有他最想念的人。
渐渐听不见朋友们的呼唤,意识快要消散,只是还有些不甘心,不,甘,心,啊。
如果可以,他好想,好想,再见到他。
模糊间似有人相问,他好似听到了宵风的名字,“想见他...”似被蓝色浓稠液体包裹的世界里,他飘浮着,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这就是你的愿望吗?”白发赤瞳,无风自动。
大脑已不能思考,最本能的,他回答,“是。”
“那么...”
痛,好痛,右眼好似被针扎了般,钻心的疼。怎么回事,他应该死了才对,这里是哪里。
有人的声音传来,有人在唤他的名字,好像是雷鸣,怎么会。
挣扎间他慢慢睁开眼来,入目的是熟悉的伙伴们,还有...
猝不及防间,那个人影刺入眼帘,他的心一阵紧缩,无法思考那个人怎么会再次出现在眼前,即使这是个恶作剧或是谎言也好,哪怕只有一秒,也好想再见到那个人。
“壬晴,不要——”
雷鸣见他醒来后便呆呆地望着宵风,一直担心他伤势的她没有发现他眼中的异样。那不是遇见敌人的恐惧,也不是往常的平静,而是下定决心后的一往无前。
帷老师和虹一都挡在他前方,背对着她们,看不见后方的一切。
但是后方有什么东西急速靠近,雷鸣的呼唤声适时传来。眉头一皱,对方虎视眈眈,帷不能分神。迅速判断形势下,只能用言语喝止。
“壬晴不要冲动。”
这句话只吐出半句,一阵风带着一个人迅速从他和虹一之间的空隙跑过。
在万天方焦急的眼神中,在雪见玩味的唇角里,壬晴用他最快的速度冲向前,他的方向是,宵风。
宵风死水般的眼睛里映出的便是这样的景象,那个被他的气罗伤了右眼的少年,那个“森罗万象”的持有者,比他矮一截的男孩正尽全力向他靠近,没有武器,没有杀气。
虽然有些困惑,但他也只把壬晴当作个小鬼,不甘心被他击败而气急败坏,失去理智。
“森罗万象”越来越近了。
手臂抬起,食指伸出。
“壬晴。”将帷的声音抛在身后,壬晴的眼里只有那个消失了五年的人。
帷与虹一都紧随着奔了过去,看着宵风抬起的手臂他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扑通,宵风听见了一声心跳的鼓动。
他的眼神,那种喜悦,他从未见过。
父母眼中只有无尽的厌恶和憎恨,首领当他是一件好用的工具,雪见当他是杀敌的好手,可以以一当十的战力。
扑通,扑通,有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点点升腾,叫嚣着,想要破壳而出。
好陌生,他本能地厌恶,抗拒。
逃避。
壬晴距他只有两米,一米,一道气罗发出,贴着壬晴的脸颊擦过,一道血痕流出一道血线,但他的脚步丝毫未停。
不要靠近。
又一道气罗发出,被壬晴灵活地躲过。
一道又一道气罗,一次次划破壬晴的衣角,裤腿。
为什么,他不怕死吗?
为什么,那个男孩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却还微笑着。
多么矛盾,多么奇怪。
他睁着壬晴的眼睛,心跳得更快了,身体好似被定住了一般,但旁边的雪见却没有那份闲情逸致,“宵风,不要伤害他。”他担心宵风杀了“森罗万象”,这样他对首领可不好交代。
雪见知道壬晴伤害不了宵风,所以只要宵风不伤害壬晴就可以了。
发现宵风没再释放气罗,他也松了一口气,这小鬼有时候可不好使唤呢,连他这个队长的话也不听,难得这个时候不那么倔强。
帷向宵风射出两道苦无,但被雪见挡下,两人缠斗在一起。
两人的苦无紧紧交锋,雪见不失时机咧嘴嘲讽,“哟,你家的小鬼也太冲动啦,他可不是宵风的对手。”
帷一边关注着壬晴的动向,一边分心抵挡着雪见,心中焦急。
虹一和雷鸣忙着清理其他的灰狼众,一时未得睱抽身,雷鸣一侧头,却见壬晴不知死活的撞向宵风,担忧间正要大喊出声,下一幕却让她未来得及发出的呼唤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
壬晴一头撞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宵风,我终于,又见到你了。”这哽咽一声不大不小,正好让所有人都听见。
一时间,落针可闻。
她大张着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只有虹一玩味地看着这一幕。
壬晴以为他可以忍住,但再见到宵风的那一刻,他明白了,他不是一个没有欲望的人。
宵风任他抱着,怀里好像抱了块火炭,烫得人发疯。
“森罗万象,这就是你的招数?”清冷颓废的声音里有一丝调侃。
壬晴浑身一震,宵风的声音虽然没有其他人的温柔,但他早就不会这般语带冰刺地说话了。一时间他没来得及细想的事情一件件涌上心头,宵风怎么会还活着,大家为什么动手。
他抬起头,宵风的眼中没有丝毫温情,面颊瘦削清冷,似浸了万年的寒冰,他是多寂寞啊。
环顾四周,这里是,风魔里。
“哦呀哦呀,好像发现有趣的事情了呢。”旁边的屋顶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一身白衣的中年男人。风魔小太郎一脸的悠闲惬意,但他此时好似发现了美食的恶狼,一边唇角斜斜地勾起。
“壬晴,你以前见过他?”帷最先反应过来。
“壬晴,不要被他迷惑了,他可是灰狼众的死神。”雷鸣缓过神来,焦急地呐喊。
以前?死神?不对,雷鸣之前不是还说要救宵风吗,怎么会。
壬晴再一次扫过众人,难道…
他再次望向宵风,那人的眼中映不出这世间万物,映不出他的脸。
黑色风衣快要将他隐匿在黑暗中,卡其色南瓜帽下他的眼神晦暗不明,无懈可击的冰冷,但壬晴就是知道,他不会杀他。
宵风就这样看着他,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